43、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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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陈九电话时，温羽扬才靠上沙发上不久，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怎么了？”他倒了杯水，皱眉问道，“我把审完的文件发到你邮箱了。”
“不是那个，”陈九却道，“抓到人了，你来看看吧。他们蹲了好几天，应该错不了，我让人去接你了。”
闻言温羽扬眉目间划过一抹厉色，低声应着，随后挂了电话。
“阿云，”他起身走向厨房，对着云尧高挑的背影说道：“忽然有事，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
“嗯。”
云尧没回头。他正在切菜，双手袖子都挽着，手起刀落时能明显看到双臂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
细碎的冷棕色半长发被他扎了起来，因而后颈白皙的皮肤彻底裸露在灯光下，其上开着几朵糜艳的深红色吻痕。那些痕迹格外刺目暧昧，与他周身冷淡清远的气质格格不入。
温羽扬眯了眯眼，踏入厨房从身后抱住云尧，将头埋在他左肩，像只磨人的猫一样蹭来蹭去，最后唇齿抵在他侧颈，留下一抹浅淡的红痕。
“又来磨人，别闹。”云尧停住刀，手肘抵了抵温羽扬，无奈道：“我听见了，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你刚才好冷淡。”温羽扬压低声音，委屈巴巴道：“我饭都不吃丢下老婆出门是为了谁，你都不问我一句，就知道嗯。嗯什么嗯！”
“你现在特别像那个流泪猫猫头表情包，别委屈了。”云尧语气里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伸手揉了揉温羽扬的发顶，温声道：“辛苦了，是之前说的有人盯着我的事吗？”
“嗯。”温羽扬轻轻点头，“好像抓到人了，我过去看看，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想知道的……”云尧迟疑了一下，随后道：“交给你吧，你应该比我专业。”
“好。”温羽扬重新直起身，“那我走了，太晚了就不回来了。”
“记得吃饭，给我发个消息。”云尧对他点了点头。
温羽扬对他摆了摆手，拿起钥匙飞速下楼。坐上车时他还在心里琢磨要问什么东西，车开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去哪？”温羽扬问道，明显感觉方向不对。
“九哥现在在公安局。”
公安局？
温羽扬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心道怎么跑那地方去了。
他们之前抓到这种人都是有专门的地方关押审查，要不然就是直接上门逮住，很少会闹到那种正式的地方。
“怎么回事？”
“我们的人本来是埋伏想直接制伏他们的，没想到对面看见我们后反而先动手了，正好被巡视的警察看到，就一起被带到局子里了。”
司机语气里多了些尴尬，说完又忍不住揉了揉头，看起来有些苦恼。
这情节实在是有些戏剧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听得温羽扬忍俊不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下车就看见陈九站在公安局门口台阶下面抽烟，看见温羽扬时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怎么在这儿站着，”温羽扬挑眉，“我们的人弄出来了吗？”
“里面太精彩了，我出来清静清静。”陈九苦笑着示意警局内的光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在录口供，今儿人太多了，弄不出来。”
公安局没关大门，此时里面虽然不说人山人海，但也绝对能称得上热闹。大厅里就有几个人在叽叽喳喳地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进了这地方还不安静。
“这里面那波怎么回事儿，”温羽扬皱眉，“真把公安局当大街了？吵得我都不想进去。”
“那哥们儿喝多了。”陈九摇了摇头，“酒劲儿正上头呢，三个人都拉不住他，还袭警。我怕被误伤赶紧出来了。”
“酒醒了有他受的。”温羽扬打了个哈欠，“进去多久了，那边有没有人来提？”
“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陈九揉了揉额头，“听说那边也喊人了，但是还没来。第一次看见跟踪别人还这么猖狂的人，看见我们跑都不跑的，直接动手开打了。”
温羽扬闻言却皱了皱眉，心里隐约觉得好像不太对。
“……你确定你们抓对人了？”他玩儿着手腕上的手链，若有所思道：“你们不会误入了什么约架的地方被人当成砸场子的了吧？”
“怎么可能。”陈九不满，“他们说的，连续一周都能看见那帮人在那边晃，还有人被会分出来在云尧上班、回家的必经路上蹲守，怎么可能抓错人……”
“——怎么不可能？”
陈九的话被一道干练的女声打断，二人双双回头，就看见林书凝关上车门，踩着高跟鞋走到了他们身边。
温羽扬看见她唇边那抹微妙又带着冷淡的笑意，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脑子里隐约得出一个不太妙的猜想。
“我的人说抓到盯着他的那伙人了，我才大晚上跑了一趟警局。”林书凝瞥了一眼温羽扬，轻笑道：“结果一下车就听到你们在说这种事，真是白高兴一场啊。”
温羽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今天这都是什么奇葩作者才能写出来的戏剧性冲突和巧合，他看见林夫人时就猜会不会是这样，没想到还真是同一阵营的人打起来了。
“辛苦林阿姨费心跑一趟。”面上却对她笑了笑，温羽扬微微垂眸，轻声道：“多一个人护着阿云，我也稍微能放心些了。”
林书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唇边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换个地方说说？”她开口，一双美眸中多出些凌厉之色，“正好我也找你算算账。”
“算账？”温羽扬笑眯眯地反问，“小辈可当不起这个词，您别吓我。”
“太子爷。”陈九低声喊了温羽扬一句，语气里带了些担忧。
“你怕什么，”林书凝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你们小温太子爷聪明着呢，你还担心我对他怎么样不成？”
“更何况……”她话音一顿，眸光转回到温羽扬身上，唇边笑意越发明显，“我要是真动了你，有人可会伤心的，我怎么舍得。”
“你留下吧。”温羽扬拍了拍陈九的肩膀，“把我们的人先放出来，不用担心我。”
“……是。”
“走吧？”林书凝轻笑，“前面有家咖啡厅，坐着慢慢说。。”
落座后两人点了两杯咖啡，随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双方都没有开口说话。
“温羽扬，”
过了许久，林书凝将手机推给温羽扬，轻声道：“你看见这条新闻了吗？”
【一车等红灯时忽然失控连续与三辆车追尾，车主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映入眼帘的就是标准的营销号同款新闻标题，温羽扬快速浏览全文后把手机还给了她。
“难道……”沉思片刻，他眼眸闪了闪，低声问道：“是你的人？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林书凝冷笑，压低了的声音仍掩盖不住怒意，“如果他不追尾那三辆车，那天晚上被追尾的会是谁你知道么？”
温羽扬眼眸深处缓缓浮出一分狠戾之色，并未作声，只是心渐渐沉了下去。
是他的疏忽。
他刚才看到那条新闻的时间，正好是他在S市的时候。那边事来得突然，他根本没想那么多，也根本没想到云尧会被人盯上的可能。
所以，虽然他很久以前就让人盯着云尧了，但并没有吩咐系统的排查隐患，保护他的安全。
如果林夫人说的是真的，如果她没有暗中派人保护云尧，那后果……
一想到这儿，温羽扬背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他差不多元宵时就被人盯上了，可你竟然前段时间才发现，反应慢半拍的小温太子爷！”林书凝没理会他的沉默，冷笑着质问道：“我提醒过你要好好对待他，现在你就是这么照顾他、护着他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中国？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真心的？”
闻言，温羽扬心跳一窒，随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林书凝。
“什么叫因为我？”他抓住她话里的可疑之处，皱眉问道：“他是因为我来的中国？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傻小孩儿竟然没告诉你？”
林书凝倒是有些意外，只不过随后便整理好神态，垂下了眼帘。
“……这件事有机会你自己问他吧。”她道，“今天我们不是来说这个的。”
知道孰轻孰重，温羽扬虽然心里止不住想知道林夫人刚才的话，但还是硬生生地拉回心思，重新专注回眼下最要紧的事上。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黑眸凌厉而坚定，“我会分出人保护好他，同时也会去查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盯上了他，早点解决这个问题。”
“这还像点样子。”
林书凝神色终于缓和了些，重新拾起笑意。
“其实我一直都有猜测，”温羽扬继续道，“您这么关照阿云，是……知道他的亲生父母的线索吗？”
“呵……”
林书凝眼眸微微眯起，面色未改，意味深长地看了温羽扬一眼。
“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小温太子爷。”她起身，离开前有意所指：“与其关心我为什么照顾他，不如面面俱到，让我没办法再去照顾他。”
温羽扬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紧绷的思绪终于松了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开始做事。
是谁，究竟是谁要对云尧下手……
“喂，”思绪被打断，温羽扬接了陈九的电话，有些疲惫道：“放出来了？”
“刚出了调解室。那边看来也收到了消息，都处理完了。”
“嗯。”
温羽扬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忽然觉得有点饿。
“我送你回去？”
“好，我就在……”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温羽扬一愣，按亮屏幕看见来电显示竟然是云尧。
虽然留了人注意，但毕竟现在是云尧一个人在家，难不成……
“我这边进来电话了，先不说了。”
飞速接听云尧的电话，温羽扬还没开口，就听见那边乱哄哄的背景音，隐隐还有哭喊声，随后云尧的声音传来，语速飞快。
“我在医院，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乌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