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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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峰值后，晴朗的星空中，无数飞星盛装出席，虽然转瞬即逝，却依旧至死不渝地去赴这场有去而无回的晚宴。
就在一幅星河流淌的景象之下，身边人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中波光流转，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世上最甜蜜的诅咒。
“温羽扬，有一种花叫满天星，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如同变戏法一样，云尧垂眸在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温羽扬定睛看去，里面沉眠着一枝蓝色永生花，正是满天星。
他从温羽扬身边起身，走到他对面站定，背后便是郎朗星海。
“我携满天星辰以赠你，仍觉满天星辰不及你。”
他说着这句话时，几颗霰状的流星从他头顶划过，没有坠入山林，而是掉进了温羽扬的心里，激荡出无数涟漪。
眨眼的频率随心跳而加快，温羽扬张了张嘴，无数话在唇齿间流连了一圈，最后悉数被囿于喉舌。
“嘘……”
云尧朝着自己倾身，温羽扬只觉得唇上一凉，他修长的食指已经按捺住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
“三个月到了，要不要试着和我正式交往？”他浅淡的笑里掺杂着几分略带狡黠的引诱之意，眼眸中的冷绿更像一粒踏入凡尘的星星，剔透而璀璨。
“我喜欢你，让我摘了你的尾戒吧。”
在温羽扬的视野里，眼前人薄唇开开合合，耳边剧烈的心跳轰鸣声中，隐约有什么字句流淌入心头，逐字逐句烙下灼热滚烫的印迹。他只觉得视线变得堪堪模糊，只剩下满天星辰，和那双深邃的眼眸。
“好。”
蓦然回过神来，声音快过于思想，唇上没了那根手指的束缚，便立刻口无遮拦地失守沦陷。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温羽扬怔愣了一下，却见云尧唇边的笑意越扩越大。一如新雨初霁，春意弥漫，款款温柔，瞬间打破了他周身那道带着距离感的透明高墙。
温羽扬甚至在有些眩晕的途中暗自吐槽自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才这么容易答应他，现在看到这个笑容，才知道最会迷人心窍的正立在自己眼前。
眼前人的笑意越看越恶劣，可温羽扬偏偏没了脾气，目光粘在了云尧不再冷淡的脸上，不舍得分开。
这个人真好看啊，好看到就这样温柔地笑着，就让人拒绝不了他说的任何话。
“这个送给你了。”云尧把那瓶永生花递给温羽扬，“这里面的满天星是我亲手种的，颜色也是我亲手染的，善待它。”
温羽扬接过，把那个手指粗细的瓶子横在眼前，抬眸望向星空，视线穿过其中透明的液体缝隙，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颗擦出纤长尾巴的流星从瓶中飞逝而过，最终隐匿在满天星花朵里。
鬼使神差地，温羽扬看着瓶子里的星影，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希望……
“我还担心你不会喜欢这种小物件。”
一抹点翠覆盖了星空，温羽扬放下小瓶子，云尧的面容近在咫尺。
“我也没见过有人用这种小物件表白。”
温羽扬唇边弯出一抹温存的弧度，抬手将他一缕垂下的额发别至耳后。
云尧轻笑，俯身揽住温羽扬肩膀，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现在不是见过……”
霸道又不容拒绝地，温羽扬将他的调笑悉数止于唇齿。这个吻和以往全然不同，缱绻而缠绵，夹杂着无数次令人心跳飙升的追逐与挑逗。凛冬深夜甚至寒风呼啸的山巅，都能让温羽扬一时觉得闷热无比，额上竟渐渐覆上一层细密的薄汗。
一吻结束，四目相对，温羽扬不由得低笑着，把他揽入怀中。
“今天这一幕策划多久了？”他啄着怀里人的发顶，笑道。
云尧靠在他怀里，闻言缓缓垂下眼帘。
“……很久了。”
在温羽扬看不见的地方，他唇边慢慢牵起一抹无悲无喜的弧度，眼眸中的温和消息悉数散尽，唯余一片经久不散的雪原。
“如果今天没有流星雨，你还会表白吗？”
温羽扬牵起他的一只手，一边看着夜空，一边问道。
“会。”
“为什么？”
怀里人沉默片刻，才重新开口。
“我不喜欢圣诞节，”他回眸，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别的滋味，“但我希望你能带我重新找回这个节日应有的乐趣。以后……就算是纪念日了，谢谢。”
温羽扬眼眸暗了暗，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紧了怀抱，把他死死揽进怀里。
……是我要谢谢你。
后来他们回去得太晚，差点没被老板娘锁在门外。
“阿姨，你开民宿的还锁门啊？”温羽扬把远光手电筒还给她，好笑地问道。
“就是锁你们俩这样不着家的，凌晨了还往深山老林里跑！”老板娘打了个哈欠，佯怒道。
温羽扬笑着，带着云尧飞速溜回了他们的房间。刚一进房门，直接把人按在床上，扯开碍事的围巾，低头咬上了他纤细的脖颈。
早在山顶上他就想这么做了。
“……别。”
云尧并未挣扎，而是直接伸出手推了推埋在自己颈间的头。他习惯性地压抑着喘息，因此呼吸时会多出些欲盖弥彰的停顿与气音，落在安静的空气中不免越发暧昧。
“放心吧，回家再收拾你。”并未起身，温羽扬依旧吻着他瓷白细腻的皮肤，唇齿含糊着道：“做好下不来床的准备，我很久没做了，饶不了你的。”
“不许乱来，我周一还有早课。”云尧轻轻推开他的头，低声道：“好了别啃了，早点休息。”
满意地看着云尧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鲜艳红痕，温羽扬最后亲了一口他的薄唇，翻身躺在了云尧身边。
“直接去你家吧，”他伸了个懒腰，“你家床舒服，还比我家的大。”
身边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被子横在二人身上，起身脱了外套，十分平静地打算睡觉了。
“不是，阿云，你难道不兴奋吗？”
温羽扬侧头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和清冷不带波澜的面容，不由得有些疑惑地问道。
现在的云尧简直与刚才在山顶上的笑意温柔判若两人。虽然能明显地感觉到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近了，但他还隐隐觉得激动，一回想起山顶上的场景心跳便会快上几分，怎么作为告白的一方，云尧还能这么冷静甚至睡得着。
“兴奋什么？”云尧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又不是没谈过恋爱。”
嘶……
温羽扬语塞，想说些什么，却又确实没什么能反驳他的话。
“其实我很开心。”见状，云尧不禁微微弯了弯唇，伸出手揉了揉温羽扬的发顶，轻声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想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可爱的小豹子？”
捉住他的手送至颊边，温羽扬眯着眼睛蹭了蹭，笑得真像只餍足发懒的大型猫科动物。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说我像只可爱的小豹子？”他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拉着长音道：“阿云？告诉我吧——”
“不行。”
似乎是被自己这副模样动摇了，温羽扬清楚地看见云尧眼神躲闪着，并不是很坚定地偏过了头。
“真的不说嘛？”他倾身靠近云尧，伏在他胸口，故作委屈。
“别问了……”
云尧推了推他，蜷曲细密的睫毛颤抖时如同轻薄的蝉翼。
“不说的话——”温羽扬抓住他正欲收回的手，翻身压在他身上，低笑道：“让你看看不可爱的一面！”
“……温羽扬！”
第二天难得他们俩都起晚了。原本迎着朝阳返程的计划被迫延期到日上三竿。傍晚回到家时草草洗澡吃饭，两个黏糊了一整天的人终于克制不住地搅在了一起。
游刃有余的人越发漫不经心，而平日冷静淡漠的却反而没法再冷静了。
云尧的手白皙而修长，指甲修剪整齐，骨节分明，即使温羽扬不是什么手控，有些时候也会感慨他的手好看。
而此刻，温羽扬照顾着有些僵硬的人，稍稍缓了节奏，余光却看见他一只手陷进深蓝色的床单，用力时凹陷出来的褶皱与他青白的骨节相映成趣。
随着温羽扬动作的停缓，云尧稍稍松了松皱起的眉尖，瞳眸中极力维持着冷静，可眼尾偏偏已经晕开了一抹恰到好处的薄红。
他应该是第一次在下面，不知道因为疼痛还是不习惯，破碎的呼吸中多了些克制的颤抖，落在温羽扬耳中无疑成了点燃破坏欲的引线。
“别压着气了，”被眼前之景取悦，温羽扬不禁低笑着提醒，“现在刚开始你能忍得住，一会儿还能吗。”
“如果位置互换，”云尧努力放松身体，哑声道：“我肯定不会、呃——”
“还打着这种主意，那就说明还有精神，我也没必要等你适应了。”温羽扬低在他耳边，灼热的气声满是恶劣的笑意：“我很期待，你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
念在他没有经验，温羽扬到底还是心软，并没有过分地折磨人，给了他一个痛快。
“小爷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善良，喏，水。”虽然并未吃饱喝足，但温羽扬还是心情不错地下床帮靠在床边抽烟的云尧倒了杯水，“难受吗，盖上被子吧，第一次小心发烧。”
云尧接过，伸出手时还有些颤抖。他掐灭了还剩半根的烟，仰头喝了一点，随后看着温羽扬，轻笑出声。
“一般都是我对别人说这些话，”他擦了擦眼尾的水痕，“现在听着反而感觉有点奇怪。”
温羽扬眯起眼睛，笑着伸了个懒腰。
“看在你是祖国未来的领路人份上，今晚就这样吧。”他拿过那杯水一饮而尽，“好好上课，放寒假我会收回来的。”
“那我需要说谢谢吗。”
“不需要，下次主动一点就算谢礼了。”温羽扬把他揽在怀里乱啃，笑眯眯道：“多喘喘，我爱听。”
“等……”云尧哑声捉住在自己身上乱碰的爪子，喘息道：“你的尾戒，该让……呃我摘下来了吧？”
温羽扬动作顿了顿。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句话是比喻，没想到云尧是认真的。但既然答应了人他还不屑于去反悔，便伸出左手，横在了云尧面前。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摘吧。”
指尖被牵住，随后就觉得尾指一暖，低下头原来是云尧垂眸吻上了那枚银白的指环。
温羽扬一愣，却看见云尧唇边缓缓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抬起眼看向自己。四目相对时，他冷绿色的眼眸闪烁着，精致潋滟的眼眸里带了些狡黠的笑意。
随后，他缓缓张开薄唇，吞下那根手指，用牙齿咬住了戒指，寸寸剥离。他歪了歪头，不顾唇角的银丝，而是示意着温羽扬自己唇间衔着的那点银色，表情似炫耀，更似另一种勾引。
“轰——”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温羽扬脑子里，彻底炸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