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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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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村子里的年味也逐渐淡了下来,村民们又回到了早出晚归,耕作劳动的生活。
常溪和周慎词在院子后面开垦了一小片的土地,种了一些当季的蔬菜,借此来补贴家用。此外的时间,就和周瑶一起看起书来。
周太傅在时,便鼓励她们多看些书,学些圣贤之道,日后虽不能入朝为官,但也能让人生过得通透些。
周府里就她和周瑶两个女孩,周夫人也惯着她们,因此,女红这些只是草草学了一点。只会缝缝补补一些衣裳。
但这些现在也足够让她们谋生了。
这日,买回来的书都已经看过,也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周瑶想和丁婶家的小孙子大柱二柱去山上摘野菜,常溪和周慎词决定去镇子上买些书回来。
将门锁好后,二人朝镇子的方向走去。
书店里,掌柜的对常溪已经有些熟悉,见到大客户前来,极其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二人,两人在书架上挑着想要的书,还有一些其他书生打扮的人也在书架上抽出书来看。
“东家,这些书都要扔了吗?”伙计们从后面拖出一袋子的书,走到掌柜前。
“都扔了,扔了,晦气,谁知道写的一手好文章的人居然人品这么恶劣,真是枉费我去印了这些书。”掌柜的挥挥手,没好气的说着。
“对,人心险恶之人,若不是被揭发出来,恐怕还要在朝堂上为非作歹,如此小人,所写的东西也不值得我们看。”一旁的客人愤慨的附和着。
“东家,也不必如此,那周家不是也得了报应吗,陛下褫夺了那周家长孙周慎词的状元,周家上下也被流放边境。”
“恶人有恶报,那周柏两个儿子通通比他早去,只剩下三个孙子孙女,可怜呐两个女娃娃。”
常溪站在里边的书架,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不是滋味,想要出去理论,可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周慎词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心有些好奇他们说的是谁,转过头去看常溪,只见她握紧拳头,深吸了几口气,
“庭哥哥你选好书了吗,瑶瑶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得早些回去了。”于是将挑好的书递给常溪,走到柜台前,打断了他们的说话声:
“掌柜的,这几本书多少钱银子。”
“夫人您挑好了,请稍等片刻,我来算个价钱。”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算盘,拨起算珠,嘴里念念有词,
“共七两四钱三分,夫人您常来,就抹掉零头,给七两四钱就行了。”常溪拿出一个香囊,从里面拿出一些碎银子,掌柜熟门熟路拿出天平和戥子称好重量后,收下钱。
“东家,家中有正在习字的幼妹,方才听您说要将这些书扔掉,可否行个方便,将这些书卖与我,我也省去一笔买纸的银钱。”
“夫人您拿回家练字,这也极好,当时印这些书我用的可都是上好的纸,现在拿来练字自然不错,您真心想要,那就一两银子,这一麻袋的书您全搬走。”掌柜喜出望外。
“瞧着这小姐也是饱读诗书,怎么这般糊涂,这可是那定州科举舞弊案的主使周柏所写,这种书,就应该直接扔到炉灶里生火用。”一个打着扇,穿着华丽的书生走了过来,看着常溪,讨好的笑着,
“若是姑娘不嫌弃,小生这里还有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可拿回去给家中幼妹练习。”
周慎词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将常溪拉到自己身后,
常溪抬头看向那个书生,眼神中的厌恶一闪而过“你我素不相识,不必如此客气,还有,我既梳的是发髻,就已经是成婚的妇人了,看你的样子是个书生,怎么如此不知礼。”
拉着周慎词,干净利落付过钱后,与周慎词背着一大袋的书回去了。
临出门前,周慎词狠狠瞪了那书生一眼。
到了村子里,常溪将周瑶喊了回来,三人一起进了门,怎知院子里有些糟乱,像是进了贼一样,东厢房的窗户也被打开,里面的箱子柜门通通被打开,衣服、纸笔一地都是,正房左侧的小祠堂里供奉的东西也被吃掉了一些,右边耳房里储放的肉和粮食也少了一些。
索性他们回来的早,那窃贼还没有来得及翻看常溪和周瑶的屋子。匆匆从后院逃了出去。
看着满地狼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一定是村子里有些人干的,他们才来不久,里正肯定会偏向本村的人,除非找到确凿的证据,里正才会相信他们的话。
周慎词看见院子里遭了贼,急忙跑到房间里面,找枕头下放的挂坠。翻遍了床也没有看见,被那贼偷走了,眼中有些怒气,走出房间,刚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想写字。
“我和庭哥哥现在各自回房间,清点出被偷的东西还有银钱,暂时不要打扫,然后瑶瑶现在去丁婶娘家,就说家里进了贼人,最好将丁婶还有其他的婶娘们一起喊过来。”
不过一会儿,丁婶和村子里的婶子们跨进了常溪家的院子里,
“呦,这是村里哪个混小子干的好事,瞧瞧给这好好的院子搞成这个样子,这回头得和里正他老人家说,一定要把那个混小子逮住。”丁婶子忍不住开了口埋怨着,看着满地狼藉。
有些心疼常溪,父母都早逝,好不容易她爹给定了个婚约,结果夫家的情况也不好,只能拖家带口回到村子里,路上还遇到了山匪,夫君有受了伤,现在还不能说话,就像个哑巴,幸亏能干些苦力活,长相也挺出彩;小姑子虽说年纪还小,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但好在听常溪的话。
“丫头,这几日若是家中缺些什么米粮,你就让瑶瑶去婶子家来拿。”丁婶子安慰着常溪,村里其他的婶子们也纷纷说了起来。
周慎词自醒来后,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院子里那么多的声音一齐传到他耳朵里,无可奈何,只得拿着工具,闷着头到后院里劈柴去了,想到今日刚摘下来的挂饰被人偷了,心中一团火无处可发,只能一个劲的劈柴。将后院里存的柴火全劈了才停下来。
不到一顿饭的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刚搬来的常小丫头家进了贼。据说家中银钱都被偷了些,常丫头的夫君气急攻心,当场就被斧子砸伤了,只是幸好,还剩些银子能给她夫君买药。
夜里,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在村里走着,掂量了袋子里的分量,一脸奸笑,今日的收获还算不小,不愧是从帝京里来的,果然还是有些家底的,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坠子居然还值那么多钱。多亏了她家的本钱,今日才能赢这么多回来。
常家老宅里。
常溪三人已经将院子里打扫干净,损失的东西也清点过了,三人围坐在桌子前,
“阿姐,这有用吗?那个贼人还会再来一次吗?”
周慎词点点头,正打算写给周瑶看,常溪说到:“可还记得今日我们院子后面的留下的脚印,那个脚印看着要比我们两人的脚印大,但是和庭哥哥的脚印差不多大,而且厨房里少的那些肉和粮食显然也不是一个女子能搬走的。“
“更何况,”常溪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今日村子里说到处在传庭哥哥又受伤了,所幸咱们家中还有些银钱能给庭哥哥抓药。里正也没有出面为我们说话。几天以后去镇子上抓药,那个时候就是贼人来的最佳时机。”
第二日,常溪出门前,用了些脂粉将脸色变得憔悴起来,随后和周瑶一起在院外把栅栏用一些木条和荆棘加固起来,周慎词在院里没有露面。
三天后,常溪和周瑶出门去镇子上给卧床休息的周慎词抓药。实则走出村口后便偷偷折了回来。
一切如他们所料,在她们走出村子不久,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常溪家门口,驾轻就熟的从院门口翻了进去。
等常溪和周瑶赶回来的时候,周慎词在院子里站着,那贼人被他被绳子捆住手,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
“你将他打晕了。”常溪有些不敢相信。
周慎词嘴角上扬了些弧度,重重点了点头。
祠堂里。
里正和族长坐在上位,村子里的人全部聚集在祠堂里,常溪和周慎词站在中间,周瑶被送到了丁婶家,旁边躺着的就是那个贼人,名叫常山,最近沾染上了赌博,钱又被输光,这才打上了常溪家的主意。
“顽劣子孙,端盆水来给他泼醒。”里正神情严肃,周围的人急忙从外面端来一盆水,这常山平日里溜猫逗狗,不务正业,有时还调戏村中的妇人,不受村里人的待见,因此连一盆干净的水也不愿拿上来,只随手从一户人家洗菜淘米的水里盛来一盆,直接洒到了脸上。
“谁!”常山被泼醒,眼前全是村里的人,里正和族长一脸不虞,
“整日不务正业,还将主意打到自己村子里来了,常山,你这也太过分了,该让你涨涨记性了。去把偷来的东西都还回去,再罚跪祠堂三天。”
“里正,族长,我错了,您原谅我一次吧,我就是一时间没忍住。那些钱,我又输光了,一个子都没有了。”常山慌了神,脸上的肉一抖一抖,见没有效果,
“里正,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些肉我去打了酒早就吃完了,钱也不剩了,连那个坠子,我也拿去当铺里卖掉了,换来的钱也都输了。”
周慎词听到这话,一股怒气从心头涌上来,就差再拿跟棍子给他打一顿。
里正恨铁不成钢,眼神厌恶,一气之下和族长商议罚他在祠堂里跪三天,再用家中所剩的东西来给常溪赔偿。
常山一听,不服气:“里正,你怎么能偏袒着外人,她不过一个从外地来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的人,谁知道她到底谁!常怀钦十几年前就过世了,这是不是他女儿我们还不知道呢!”
“孽畜!” 族长失望至极,直摇头。
“况且,她和你们说和那个哑巴成婚了,可我进去的时候,那两人分明就不睡在一间房里!她们骗了全村人,这分明是有鬼!”常山得意洋洋说着。
周围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