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前我重生了》江枝枝枝

4、第 4 章

　　“我是谁？你们又是谁？我为什么受伤？”
　　常溪的脑袋嗡嗡响，差点没扶稳桌子。周瑶不知所措，紧张的看着周慎词。
　　“你，你全部都忘了。”
　　周慎词沉静的点点头。
　　“你叫周慎词，谨言慎行的慎，词话的词。那是你小叔家的妹妹，周瑶，羡尔瑶台鹤的瑶，我是常溪，幼年父母双亡后被接到周家，我们原本在帝都里……”话还未说完，被周瑶接了过去。
　　“我们家本来在帝都里谋生，”周瑶顿了一下，
　　“后来，后来祖父伯父相继去世，家中仅剩些积蓄，便决定到阿姐的故乡来生活，谁知路上遇见了一帮劫匪，要夺财害命，兄长你也因此受伤，阿姐将你救出来，几番波折才将我们带到这里。”
　　“我爹和祖父怎么去世的。”周慎词在纸上写道。
　　…………勉强将周慎词糊弄过去后，常溪和周瑶正欲离开房间，
　　谁知常溪的衣袖突然暗中被周慎词拉住，只好对着周瑶说“瑶瑶，你先回房间，我帮兄长铺好床就过来。”
　　周瑶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即走出房间，关上门。
　　屋内两人一坐一站，常溪站的笔直，一动也不敢动。眼神往下撇，也不敢看着周慎词，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周家，
　　那时候她和周瑶在周家府学里读书，周慎词在书院里，两个月回来一次，然而每次回来，都要将她和周瑶唤到书房，考核她俩的功课，周瑶聪颖，往往都能答出来，她就不一样，十个里有一半都答不出来。周慎词不骂她，只是让她在书房里背完再离开。
　　于是她就眼睁睁看着周瑶跑出去玩，自己被周慎词留在书房里接着背书，周慎词在书房做自己的事情。
　　"咚咚"的一声，周慎词扣了扣桌子，将常溪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常溪回过神，看向周慎词写好的纸:瑶瑶说你我二人早已定下婚约，为何你却唤我兄长，。
　　“因为，因为，因为”常溪脸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目前首要的是把伤治好，其他的事情暂时不提。”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说着就急忙要走，不料周慎词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没有力气，还需你扶我一下。
　　将周慎词扶到床边，这下常溪连话也没说，夺门而出。
　　站在院子里，等到心情完全平复后才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周瑶已经将两床被子铺好，正在等着常溪。
　　“阿姐，”周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故意向哥哥隐瞒的。”
　　“我只是想，哥哥他，既然忘记了一切，那我们就不要让哥哥知道那些残忍的事情了，”
　　“因为，”周瑶顿了顿，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从出事那天一直到今日，承受最多的就是哥哥，最痛苦的人也是哥哥。”
　　“那个时候，哥哥除了要安慰我们，还要忍着天下人对哥哥的谩骂。”
　　“现在哥哥忘记了一切，那就不要再让哥哥知道这些事情好不好，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下阿姐和哥哥了。所以我希望哥哥和阿姐能好好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我记得就可以了。”
　　周瑶用手将眼泪擦干净，仰起头，不让眼泪留下来，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
　　转眼间半年过去，即将就是春节。
　　周慎词的伤口已经痊愈，只是依旧不能开口说话，以前的事情还是没有半分印象。周瑶也长了个子，
　　整个常家宅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院子里被常溪种了些花花草草，院子后面也种了些蔬菜，在周瑶的强烈要求下，周慎词甚至在院子里的桂花树旁扎了一个简易的秋千。
　　房间里的东西也都焕然一新。
　　之前给周慎词买补药，以及卧室里换的家具，再加上这半年来的开销，常溪和周瑶已经花掉一半。
　　“阿姐，阿姐，明日就是腊月二十二了，再过几天就是过年了，我们明日去镇上可好，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哥哥写字的字用完了，去镇上给哥哥买一点吧。”周瑶一脸向往的看着常溪，
　　之前怕被有心人查到他们没有死，常溪将马车分开，又去买了几块木头，拿去请村子里的木匠做成了三个椅子和一张桌子。那匹马也被牵到镇子上，卖给了一家客栈，牵回来一头羊，周瑶很喜欢那头羊，每天都拉着它去后山的一片草丛地里吃草。
　　也因此，他们很久没有去镇子上了。
　　“阿姐，快过年了，去镇子上玩一玩嘛。”周瑶跟在常溪身后，麻利的接过盘子，端到桌子上，就差没有摇起尾巴了。
　　见没有效果，凑到周慎词边上，“哥哥，我和你说，镇上有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东西，我们一起去啊。”周慎词听见了，也有些心动，周瑶见形势大好，接着煽风点火。
　　等到常溪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兄妹俩坐在椅子上捧着脸看着她，常溪被逗笑了，
　　周慎词从失忆以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从前那般稳重、严肃，变得开朗多了，每天都要写完好几张纸。有时也会和她闹起小脾气，这让常溪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以前的那个周慎词真的是周慎词吗？
　　“也快过年了，家中什么都没有也不太好，那明日就早一点去镇子上买些东西回来。”
　　“耶！”周瑶开心大叫起来，周慎词在一旁也笑了起来。
　　吃完晚饭后，常溪就去丁大伯家借了一辆驴车，准备明日去镇子上。
　　第二日，天还没亮，周慎词就起床了，敲了旁边的房门，将其他两个人叫醒，随后走到院子里，在驴车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茅草，坐在上面等着她们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常溪和周瑶坐在了车子里，冬日严寒，尤其是在早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十分难受，周慎词将脖子缩在衣服里，听着常溪的指挥，驾着车，来到了镇子上。
　　周瑶早晨起得早，虽然道路不平，周慎词驾车的技术也不太好，还是抵不住困意。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常溪和周慎词一起坐在了外面，前面有块石头，驴却不太受控制，快撞上去的时候，常溪伸出手，拉住鞍绳，不经意间碰到了周慎词的手，一阵冰凉，“嘶”的一声，险些让常溪想把手缩回去。驴车接着向前，常溪打算将手伸回去，不料，周慎词却空出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外的衣服，快速塞到了常溪盖着的毯子里，随后又若无其事抓住马鞍。常溪看着他的，没有说话，内心却有些触动。
　　到了镇子上，天才刚刚亮，周瑶自觉探出了脑袋，从车下跳下来，"阿姐，哥哥，我们去吃面好不好。"
　　三个人有说有笑，牵着驴车，往前走去。吃完饭后，周瑶想要去买簪子，常溪要去买些吃食。“阿姐，我们要早些回去，丁大伯家还要用驴干活呢，粮食有些重，不如让哥哥和你一起，我一个人去，到时候在这里汇合，那就这样说好了。”说着周瑶一蹦一跳，哼着歌离开了。
　　剩下周慎词和常溪两个人站在面馆门口。常溪有些不自然，周慎词拉了她的衣袖，朝她指了指，他们挡住了前面客人的路，常溪急忙道歉，拉着周慎词朝外走去。
　　径直走到了一家米行，买了五斗大米，和一些细粮，常溪付过钱，周慎词将米搬到车上，
　　米行掌柜的见她二人如此契合，张口便夸到:"夫人好福气，您夫君长相如此不凡，又这么体贴。"常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说什么好，正好周慎词将最后一斗米搬进了车里。常溪匆匆拉着周慎词离去。一旁的周慎词不知发生何事，呆呆的被她牵着走了。
　　临近春节，街面上又多了很多人和小贩，好不热闹，也因此，午时过半才回到了家中，三人随意吃了买回来的饭菜后，一起将东西整理好。
　　周慎词牵着驴车还回丁家。
　　正巧丁大婶拿着红纸，打算和邻家结伴去一旁的村子里请人写对联。周慎词看见，若有所思，将驴车还回去后。来到家中，拿出今天买回来的纸，研好墨后，一个人在房间内写，只可惜，写了好几副都不如意，正打算将这些纸窝成一团时，
　　周瑶拿着一叠红纸敲了敲门，走进来“哥哥，把对联写了吧，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在写废了好几张红纸后，常溪忍不住笑出了声，周瑶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哥哥，你是撞到了头，不是伤了手，怎么连字也写不好。这字还不如我呢。”
　　周慎词闷闷不乐，又被妹妹嘲笑，脸上挂不住，想要反驳她们，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恼羞成怒，站起来将常溪和周瑶推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