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前我重生了》江枝枝枝

13、第 13 章

　　常溪醒来后，想到昨晚，有些害羞，不敢出门，用被子蒙住了头。
　　昨夜，周慎词说，他等不到田轶，就去他家看看，没想到田轶家有人闹事，那人嚣张跋扈，见他来，将他踹倒在地，所以衣服才脏成那样，但现在胸口处还是有些疼。
　　常溪转身就要去房间里拿出些药酒给他，
　　却没想到周慎词见她要走，以为常溪不信，急忙扯开衣襟要给她看，
　　常溪猝不及防，直接看到了周慎词的胸膛，先前那些细细碎碎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有些已经留下了疤痕。
　　过了半年多，那些疤痕淡化了些。水珠从周慎词的胸膛滑落，藏到了衣服里。
　　常溪看着这大片白皙的皮肤，有些发愣，不知不觉看呆了。
　　周慎词没有动，也在打量着常溪，月色均匀的洒在院子里，微黄的烛光下，像是一对璧人。
　　后院草丛里的虫声惊醒了常溪，立刻转过头来"我去给你拿药酒。"
　　她飞奔似的回到房间，都没看清是什么就拿了一瓶，走到院子里看也不看周慎词，塞到他手里转头就走:"这个药膏你拿到房间里，涂在疼的地方，应该能缓解些。"
　　当时只注意看周慎词的伤疤，现在想来，昨夜里周慎词胸骨下端有一块地方泛出了些紫色，不知那药酒有没有效果。
　　“阿姐，要起来了，哥哥已经在做早饭了。”周瑶在屋外喊道。
　　“来了，来了。”常溪不太情愿的穿好衣服，磨磨蹭蹭走出了房间。周慎词从厨房里将饭菜端了上来，周瑶摆好碗筷，正等着她。
　　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从院子外传来几句说话声，三人就这样吃完了早饭，常溪将碗筷收拾好后，准备和周慎词去学堂，周瑶一个人呆在家里画画，
　　从前在周府的时候，周瑶性子活泼，喜欢到处玩，大夫人想她沉住性子，先是请人回来教她们学刺绣，可没过几天看着两人被戳的一手洞，又不忍心，就改让周瑶学起了画画和弹琴。
　　几年一过，周瑶的性子还是没有改过来，但画却画的有模有样，如今周瑶再也没有当初那样活泼，半年前的事情彻底磨平了周瑶的棱角。大夫人若是知道，不知该如何心疼。
　　常溪二人来到学堂后，刚走到门口，感觉里面有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周慎词察觉到不对，将常溪拉到自己身后，指着学堂后的房屋，常溪示意，跑过去将村子里的人喊来。周慎词找了一根木头躲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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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伙人被村中大汉用绳子拖住，带到了村里一处空旷之地。
　　周慎词认出那些人就是昨日在田轶家闹事的，神情有些厌恶，常溪看着周慎词的表情，若有所思。
　　“你们是谁，在我们村子里闹事？”里正闻讯赶来，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几下，那些人给学堂里的书案全砸了，好不容易花了一大笔钱做好的。
　　“一个哑巴和一个女的，你们村子里这些人还真是敢让他们教。”为首的男人一脸不屑。
　　常溪猜到那人就是昨夜打了周慎词一拳的人，心里气不过，正打算走上前打他一巴掌时，村里一个壮汉跑了过去，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你个泼皮无赖，来我们村子里惹事还辱骂咱们村的夫子。”那男人看着花钱做到书案被砸，越想越气，又打了几拳，疼的那男人嗷嗷直叫，常溪见状，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
　　田轶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扒开人群，看到倒在地上那人，咬牙切齿说到："田三，你到底要干嘛，昨日来挑衅我娘亲，今日又砸我村中学堂，你眼里还有没有天理了！"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里热闹了起来，讨论声络绎不绝，
　　“呦，这可不就和他家那个主子一样，一个德行！”
　　“就这样，那田老头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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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轶，你若有胆，下月初十镇上书院里举办那场比试你就来，让我看看你那两个没出息的先生又能给你这个傻子教成什么样！”说着就连滚带爬和一群手下跑了出去。
　　田轶娘跪倒在一旁，哭的不成样子。众人看见这样，赶忙跑去将人扶了起来。
　　学堂里。
　　孩子们今日都放了假，全跑到村子里玩了，只剩下这些大人们。
　　“是我对不住大家伙，还请乡亲们见谅，这些书案，我们娘两个，一定会赔给大家。”　田轶娘哑着嗓子，一脸歉意。
　　"那群王八羔子造的孽，和你们娘俩无关……”众人七嘴八舌，逐渐也散了出去，只剩下常溪周慎词和田轶母子。
　　“那人是谁，什么书院里的比试？”常溪问道。
　　“那人他是田家的仆人，他姨娘就是现在田家那个女人，那女人有个孩子，比我小上三五岁，也在书院读书，田三说的比试是书院里每年一次，由山长出题，择出名次，前三名会有纹银奖励还有山长亲自指点。”田轶垂着头，低声的说着。
　　“他为什么要你去比试？”
　　“因为那女人想要他孩子走科举这条路，之前我退了书院，镇上人都以为是她们母子捣的鬼，看不起她们母子，我要是在比试上输了，她们，她们”
　　“她们就会说，你天赋平平，其实并不适合考科举。”常溪接了下来。
　　“对。”田轶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常溪认真的问道，
　　“我，我不是。”
　　“那你就去参加，让他们知道你的实力到底如何，你适不适合。”
　　“可是，先生，我，”田轶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在这一个月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周慎词将写好的纸拿到他面前。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常溪和周慎词除了给孩子们授课外，就翻着书，看看怎样快速的教会田轶。就这样，两人对四书五经了解的更深刻了，就连在房间里画画的周瑶有时都能接上其中一段。
　　一月后，书院里一年一度的比试开始。常溪周瑶三人一起去观看情况如何。
　　比试的地点放在了书院里的一处亭台。
　　田轶在周慎词和周瑶的指点下，轻轻松松过了前面几轮，终于和那个田家的庶子碰上，场下的人们表情各异，却未想到两人都没有答出来，都失败了。
　　看热闹的人走了一小半，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下一轮，夫子出的题目是一个对子，上联为'可怜九月初三夜'，学子没有答出来，场面有些紧张，周慎词悄悄拿出那个本子，写了几个字，拿给常溪看，后者看到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田轶比试完了，三人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趣，常溪和周瑶是曾经在周府，被祖父带去国子监看过这些类似的比试，周慎词是觉得这些太过简单。
　　三人商量好，打算去镇子上逛一逛，吃完饭再回去。田轶要回家帮着娘种地，跟着村里的牛车就赶了回去。
　　三人没走几步，一个书童模样的人来到跟前：“三位客人可否来见一下我们山长。”
　　书童将她们带到了一间屋子里，常溪和周瑶在外间坐着，一旁的书童奉上了茶水和糕点，周慎词走进了内室。
　　一名老者坐在书案前，不苟言笑，看着周慎词：“后生今日看到那对子时为何突然一笑，你是嫌这简单了？”
　　周慎词不慌不忙，拿出本子，翻到写给常溪看的那一页，递到桌前：‘露似真珠月似弓’，这本就是句诗。
　　“你这后生有些水平，你今年多大，从前怎么没有在书院里看过你，你可愿来我这书院里读书，假以时日，你必成大器！”山长摸着胡须，大声说道。
　　周慎词想了想，拿回本子，接着写道：多谢您厚爱，只是小生患有口疾，无法说话，也没有考科举的想法。家中人还在等着我，告辞。
　　随后将那张纸撕了下来，递到书案上，站起来，走出内室。
　　山长看着周慎词的背影，有些惋惜“天妒英才啊！”
　　常溪周瑶见周慎词出来后，也站了起来，三人在书童的带领下，走出了书院，来到了街上逛了逛，买了些桃酥和茶点，
　　去酒楼吃饭的路上，常溪看见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手艺人，和周瑶一人挑了一个，正打算付钱时，周慎词拔下来四根糖葫芦塞到了常溪手中，常溪有些不解，从前的周慎词好像并不嗜甜，难不成失忆之后味蕾也变了，但还是付过钱，拿着一大把的糖葫芦离开了。
　　周瑶很开心，接过一根糖葫芦，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去，常溪看着周瑶，忽然发现周瑶比刚刚来到这里要高了些，
　　在酒楼的包厢里，点好菜，常溪趁着周瑶去更衣，对周慎词说：“待会吃过后，你带着瑶瑶去铺子里买些画纸和颜料，她最近长了些个子，我去成衣店买两套衣服，我办完后悔去找你们的。”
　　周慎词点点头，又拿出本子，写到：瑶瑶长高了，你也长高了，你们俩都要买些新衣裳，不要厚此薄彼，你和瑶瑶不过是差上几岁，为什么你总是把自己当成大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出自白居易《暮江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