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前我重生了》江枝枝枝

14、第 14 章

　　常溪站在成衣店里，看着各种样式的新衣，脑海里想着周慎词说的话，还是有些恍惚，
　　她比周瑶大了四岁，被接回周府后最亲近的玩伴就是周瑶，她把周瑶当成了自己亲妹妹一样看待，从小到大护着周瑶，可前世就是因为她没有钱给周瑶治病，最后眼睁睁看着周瑶死在了她的怀里，
　　前世周瑶临死之际，没有埋怨，只是有气无力，勉强笑了起来：“阿姐，是我们周家连累了你，哥哥如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你就当他死了吧，我死了以后，阿姐你随便找个地方给我埋起来，然后阿姐，你就忘了我们，好好生活吧。”
　　这是常溪心中永远的痛，她受周家恩惠长大，最后连周家唯一的孩子也没有保护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了怀里。
　　“这位夫人，是我店里的衣裳你不喜欢吗，怎么表情如此凝重？”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朝常溪走了过来。
　　“并不是，掌柜别多想，只是店里的衣服太多，我挑花了眼。”常溪回过神，急忙摆手说道，
　　“不知这位夫人打算买什么样的衣服?是给自己还是家中郎君？”那年轻的妇人热心向常溪介绍着，
　　“我家中有一幼妹，五月的时候行及笄礼，故而现在要来着手准备采衣、襦裙和深衣，我自己的针线活不好，但是我想亲自选布料，再由你们店里的绣娘缝制，价钱什么都好说，我先付些定金，你们现在就开始帮我准备，可以吗？”
　　“夫人你来看看这些面料……”
　　常溪抱着几件新衣服，走出店门，找到周慎词，他们手上提着一大包的东西，周瑶十分开心，看到常溪：“谢谢阿姐又给我买了新衣裳。”
　　“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你最近也长高了，理应换上新衣服了，而且，我们都买了新衣服，那边有家店铺，进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发簪。”
　　……
　　三人满载而归，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
　　周瑶将那些新买的颜料和画笔拿回了房间，常溪去厨房里收拾着今日买回来的粮米，周慎词帮着常溪打点好后，
　　“现在还有些时间，我去后山上看看，能不能摘些春笋回来，最近经常能看到丁婶带着大妞去摘笋子，瑶瑶也喜欢吃，你在家中陪着瑶瑶。”
　　周慎词看着灶台里的柴火，指了指给常溪看，想了想，还是拿起灶台里一根树枝，在地下写着:\'柴火也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去。\'
　　常溪没有说话，周慎词见状，又补了一句：\'瑶瑶也带上，整日闷在房间里不好。现在正是春天，山上景色应该也不错。就当三人一起去玩玩吧。\'
　　织稻村的后面是一座大山，山势挺拔，一般百姓不敢轻易往山顶爬去，最多是在半山腰处，但春夏之际，总能在这大山里找到些新鲜的东西。
　　周瑶和常溪从前很少去过这些地方，因此三人换了一身衣服，背着箩筐，扛着锄头，一起往后山处走去。
　　路上也能看到一些孩子们结伴去挖野菜，挖春笋，见到他们，恭恭敬敬喊了声“先生们好”后，跑的飞快，
　　“注意些，山路不平，小心摔着了！”常溪和周瑶在后面喊道，前面一群孩子们的步伐逐渐放慢了些，
　　山脚下有一片竹林，常溪三人就在那里找到了一处地方，分头去挖竹笋，可忙活了半天，只挖出来三个笋子，
　　周瑶捧着好不容易挖出来的春笋：“阿姐，这是我第一次自己挖出来的春笋，拿回家，我们自己做菜吃。”
　　常溪笑笑，接着去找春笋，旁边一群孩子们看不下去了，有一个胆大调皮的男孩跑过来：“夫子，你们跟着我们吧，你们也不会啊，笋子也挖坏了好多。”
　　就这样，常溪和周瑶混到了孩子们的队伍里，周慎词看着他们欢声笑语，背着箩筐一个人去捡柴火了。
　　夕阳快落下的时候，一群人满载而归回到了村子里。
　　常溪和周瑶从井里打了水，清洗摘回来的春笋，周慎词去后院劈柴。
　　吃过饭后不久，周慎词拿着新的本子和笔去了学堂。
　　“多谢先生辛苦教导，我才能赶上那人的水平。”
　　‘那个人的资质不差，你若是不想被他赶上，还需要勤加练习。’周慎词写到。
　　“是，先生。”
　　……
　　教完田轶后，天已经变黑了，周慎词走回家中，周瑶已经回房间去了，常溪坐在秋千上，等他回来，秋千是扎在桂花树下的，夜深，加上常溪也没有说话，周慎词并没有注意到秋千上坐了一个人，
　　径直走到了厅堂里，在案台上拿起一根今日买回来的糖葫芦，坐在桌子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常溪看着有些好玩，怪不得今日执意要买四根糖葫芦带回来。周慎词失忆后真的变化了好多，从前这些甜食，他看都不曾看一眼。若是周慎词知道自己会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糖块有些黏在了周慎词嘴边，常溪走进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前，周慎词看着常溪，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下意识将糖葫芦藏到了身后。
　　“我不抢你的，你慢慢吃，喝口水，吃完记得漱口，我休息去了。”常溪被周慎词的反应笑到了，回到房间去了。
　　*
　　书院里。
　　山长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个男子，狠狠敲了桌子,怒骂道:
　　\"你怎能如此糊涂！居然为了那几钱银两给那田实泄露试题，若不是我发现端倪，临时换掉题目，那我们整个书院就成了整个檀州的笑话！书院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山长，山长，我错了”下首跪着的男人大声哀求着：“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宽恕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这偷鸡摸狗的事了。”
　　“先前我看你过的艰难，让你来书院里收拾打扫，没想到你生出了这样的心思，罢，就当我之前看错人了，你走吧，书院里容不下你了。”
　　山长挥了挥袖子，不顾男人苦苦哀求，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了出去。
　　田家。
　　田实气急败坏的跑回家，将房间里的东西砸的干净：“不是说已经拿到了试题，怎么会成那样，我居然和那个蠢材一起输了!你们都给我滚！”
　　田家那位夫人喊来小厮,询问什么情况,听完后，沉思半晌：“是谁教的田轶，长进如此大，查到后花重金给我将那人请来。”
　　“之前少爷派我们去过，教田轶的是村子里一个学堂的教书先生，是个哑巴。夫人确定要请他来？”
　　那女人瞪了一眼，田三垂下头,“我立刻就去找他们。”
　　*
　　第二日。
　　三人吃早饭的时候，周瑶发现昨日带回来的糖葫芦少了一根，有些奇怪：“阿姐，糖葫芦是你吃的吗？”
　　常溪正打算说话，桌子下有一只手偷偷拽了拽她的衣服，“是我，昨夜你睡了，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无聊，就拿了一根。”
　　“怪不得。”周瑶接着吃饭，旁边的某人偷偷松了一口气。
　　“剩下还有三根糖葫芦，吃多了牙也会疼，我们就一人一根分掉吧。”
　　吃完三人将东西收拾好后，常溪和周慎词一起去了学堂。
　　今日的学堂格外热闹，孩子们都凑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
　　“咳咳咳，在看些什么，讨论这么激烈？”常溪和周慎词走了进来。
　　有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停止了说话声，直接走到前：“夫子，你们看这本书是不是写的挺好的？”说着将书拿到了常溪跟前，常溪抬手准备接过来，看到书后，一愣，手也有些发抖。
　　那是一本破旧的《柏木要略》，书封面还有着脚印。
　　\"夫子，我觉得这本书写的极好。\"
　　“夫子，镇上的掌柜们都说这人不好。”
　　……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常溪的脸色逐渐有些苍白，周慎词看见情况不对，拿起一根戒尺在桌上敲了敲。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孩子们见周慎词发火，自觉的回到了座位上，不敢再说话。常溪将那本书收下来：“今日我们先来上课。”
　　……
　　课上完后，学生们一窝蜂的跑出去，生怕常溪找他们麻烦，教室只剩下周慎词和常溪。
　　‘那本书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看家里书柜摆了很多这样的书。’周慎词在纸上写道。
　　“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何反应这么大？’
　　\"我，我，从前我们在帝京的时候，有一次祖父牵我和瑶瑶上街买糖人，看到过这个写书的老人家，当时他也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孙女在街上玩，我看那老人慈眉善目，就记在了心里，也多关注了一些，就是这样。回去吧，瑶瑶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说着将那本书捏在了手里，快步走了出去。周慎词跟在她身后，将门锁好，一起回了家。
　　到了院门口，常溪推门进去，将手背在身后，快速走进了房间，“我有些累，先休息一会，不用喊我吃饭了。”
　　说着关上了房门，走到周瑶画画的书桌前，将那本书放了下来，仔仔细细将书从里到外整理了一遍，但书页上的脚印还有些留在上面，常溪想哭，可怕被周瑶听见，憋住了，
　　“阿姐，今天怎么了？先吃饭再休息吧。”周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