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前我重生了》江枝枝枝

12、第 12 章

　　田轶在周慎词的指导下逐渐有了些长进，愈加勤奋。
　　镇子上的书院里有两个纨绔子弟，家境富裕，喜欢玩闹，平日书院里见田轶性情温良，便时常起了捉弄的心思，田轶知他们是戏弄自己，却也并不在意，一来二去，倒是给那两个纨绔子弟留下了些好印象。
　　见田轶好些日子没来学堂，起初以为是因为院试未过心中有些烦闷，出去散心，便也没有太在意，但见时间愈发长，便去向夫子打听，这才知道田家的事情。
　　纷纷为田轶感到不平，却也无计可施。
　　只打听到田轶家的方向，凑了些银钱就要往田家奔去，有一纨绔受兄长点拨，买了些笔墨纸砚，故意将纸弄旧、砚台打碎一角、笔也放到泥里滚了一圈；另一人见了，也效仿，最后拉着两个包裹的“旧物”浩浩荡荡往田家赶去。
　　却在村口处迷了路，费了一番波折后却来到了常溪家。
　　看到院门在落了锁，只将马车停在了门口，坐在马车外等着田轶回来。
　　不知过去多久，没见到田轶，却看得一男一女远远走了过来，不禁有些奇怪，咬起了耳朵：“罗洗，你不是说田轶家就剩他和他娘了吗。那两个人又是谁？”
　　“我打探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这肯定是你搞错方向了。钟鸿你个傻子。”
　　两人就在院门口吵了起来，常溪和周慎词刚从学堂回来，不料远远的就看见院门口停了一辆较为精致的马车，不禁有些诧异，怕出什么乱子。
　　又想到周瑶一人在家，有些担心，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两位年轻人，这里是我家，我们与二位并不相识，你们可是找错了地方。”
　　“钟鸿，听见没，这里根本就不是田轶家，害得我白在日头下晒这么久。”另一个年轻人听了，有些抱怨“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同伴找错地方，您可知道有户人家叫田轶，我们要去的就是他家。”
　　常溪松了口气，“田轶家在右侧，一直向前走，最偏僻的那间屋子就是了。”
　　田轶刚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衣服已被汗浸湿，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忙跑了进去，
　　却未想到来的人居然是罗洗和钟鸿。
　　“田轶啊，这两位是你书院的好友，大老远从镇上赶过来，我去做饭，你和他们聊聊。”
　　“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特地打听到你在这儿”罗洗还没说完就被钟鸿踹了一脚，“你踢我干嘛？”
　　“我们今天来这玩，随便走走就走到这了，伯母客气，非要留咱吃饭，我们吃过就走。”
　　院子里又沉默了下来，吃完饭后，那俩人打过招呼，一古老的将马车里的东西全放到院子里，驾着马车跑走了。
　　田轶看着地下的东西，以为又是他们戏弄自己，有些生气，拿起那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些笔墨纸砚，虽然有些轻微的损坏，但并不影响人使用。
　　“田轶，你看。”只见田轶娘亲手里拿着的包裹上有两件衣服，虽然款式过时了些，但面料确实极好的。
　　田轶看着那些东西，默不作声。田轶娘看着那两件衣服，沉默半晌，泪珠滚到了衣服上，沾湿了一小片。
　　晚间。
　　常溪整理好家中事物后，算了算日子，明日便是清明。
　　三人默不作声，一起准备祭拜的东西。
　　第二日，三人早早起床去小祠堂里祭拜了周家众人，
　　常溪跪在蒲团上，看着祖父的牌位，一阵心痛，自那日祖父进宫后，便再没有看到祖父，甚至连祖父葬在何处也不知道，只能在此祭拜。
　　随后又去了常溪父亲处，回来后三人的情绪低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帝京。
　　天子率领百官祭祖，声势浩大，场面隆重。
　　祭拜后，帝王摆驾回宫，处理完政务后，独自来到了某处阁楼。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祠堂，只安放着两个牌位，一个是“恩师周柏”，一个是“长兄宋印”。前者是半年前因定州科举舞弊而死的太傅周柏，后者是十二年前泗州大战中战死沙场的惠延太子。
　　他们都是为了大周；为了他宋逾而死，可他这个皇帝当的太失败了，就连亲自去祭拜也不行，想护的人一个也护不住，太傅背着一身骂名离世，周家兄妹至今下落不明，在他膝下长大的秦王也差点中毒。
　　朝堂上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皇帝，头一次卸下了自己的伪装，跪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冷静下来，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点上香，合上了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宫人们在外等候着，见到帝王走出来，立即跟了上去。
　　“让邵意进宫来见朕。”
　　勤政殿内。
　　指挥使邵意跪在地上，将这些天的进展依次禀报：“陛下，根据当日所查，周家兄妹定是从驿馆后门逃走，只是目前还并不知晓周家兄妹到底走了那条路，影卫已经在各处寻找。”
　　“玄庭机智，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和影卫联系，必是发生了变故，小心行事，还有白家也要盯紧，若有什么举动立即上报给朕。”
　　“是。”
　　*
　　周慎词正在学堂里等着田轶，见人迟迟未到，天也渐渐黑了起来，有些担心，便出了门往田轶家的方向走去。
　　不料在远处就看见田轶家中有一群人，似乎是在争吵。
　　走近了些却看见田轶母子俩被人推倒在地，周慎词急忙走进去，要将田轶母子扶起。
　　“呦，我看这是谁呢，不是教田轶的那个哑巴吗？”　为首的男人一脸不屑，一脚踢向周慎词，直接将人踹倒在地。
　　“你们别动我夫子！”田轶激动的说着，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就你们，一个说不出话，一个到现在连秀才也没考中，一个哑巴教一个傻子，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胡说，不要污蔑我夫子，你快点滚出我家。”田轶声嘶力竭。
　　“田轶你趁早去跟你爹和后娘道个错，说不准还能将你带到镇上回书院上课。”那男人气急败坏，扔下这句话，踢倒院里的水桶，带着人就走。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是我连累先生了。”田轶急忙跑去和周慎词道歉。
　　周慎词一身脏乱回到了家，周瑶早已经睡着，只剩下常溪在院子里等他。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去学堂找你也没有看到。”常溪正抱怨着，将院门锁了起来。
　　“热水已经烧好了，你自己去洗漱。我去休息了”说着常溪就要往房间走，不料周慎词一把拉住她胳膊，常溪转过头，借着月光看清他，不禁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脏兮兮的，你到底去哪了你。”
　　周慎词打算拿出本子写给她看，却被常溪拦了下来：“你先去洗漱，我在院子里等你。”
　　常溪从正房里拿出一盏灯到院子里的石桌，坐在椅子上等着周慎词出来，院子里能听见哗哗的水声，心不在焉的抬头看着天空。
　　一只手在常溪面前挥了挥，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中来。
　　周慎词换上了新的衣服，看的出来有些仓促，脸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额头上的碎发也被水沾湿，常溪见周慎词这样直直的盯着自己，有些奇怪，急忙低下头，不去看他。
　　“现在可以了，你写吧，我看着。”
　　……
　　昔日那当铺。
　　当铺是府城里的钱家的铺子，朝奉见那玉坠形状精巧，像是个女孩家的东西。又攒了些其他的东西，装满了一个盒子，送到府城钱家的后院，给那府里的小姐们玩去了。
　　钱家有一个嫡出的大小姐，此外还有两个庶出的二小姐和三小姐，三小姐和她姨娘最不得宠，什么东西都是到最后才分给她，这一次也不例外。
　　那三小姐看着盒子里挑剩下的东西，随意翻了翻，看到了在最里面的玉坠。
　　拿在手上仔细观摩着，不料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透出一种害怕，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怪物。
　　那个玉坠又让那三小姐想到了前一辈子的事情，那个高大的男子在寺庙里面，浑身是血，嫡姐胆大，将他带回府中，下人在给他换衣服时看到了那枚玉坠，那男子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说话，抗拒别人的接近，嫡姐看他长得俊美，就将他留了下来，治好伤后，做了府里的侍卫。
　　那侍卫也不会武功，也不愿搭理人，可嫡姐看中他样貌，将他带在自己身边，加上庶姐的撺掇，越发入了迷，连自己已经定下的婚事都不要了，到父亲面前说要嫁给那侍卫。
　　父亲见那男子生的好，虽有口疾不会说话，但是也勉强能做个上门女婿。可那侍卫言辞激烈，当即就要走，嫡姐把那枚玉坠拿到他跟前威胁，说要砸了玉坠。
　　这就样，那男子还是留在了府里，可有一天，嫡姐派人绑回来一个衣衫破落的女子，她爬那女子饿死，也不敢让嫡姐知道，就趁着晚上没有人的时候，在柴房的窗子里扔一个她藏的馒头。
　　可是没过几天，那女子就死了。但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那护卫知道了女子的死，受到刺激，生了场大病，没过几日那护卫离奇失踪了，嫡姐气愤不已，而后钱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嫡兄被有心人带去赌场，偌大家业，输了个精光，嫡姐和庶姐在外出游玩时跌下悬崖，尸骨无存。她因为嫁人逃过一劫，可后来也死于难产，没想到却回到未嫁之时。
　　那三小姐看着那玉，愈发慌张，从里面挑了出来，拿给身边的丫鬟“这个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