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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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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溪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和周慎词一起从河边折返回里正家,一路过去,村里到处孩童一起玩闹的声音,村里老人坐在院门前,说着家长里短,一片和睦融融的景象。
她们走过,院门前的老太太们不自觉将关注点投入到了二人身上,
“瞧着这两人,感情可真好,这可不就像那新婚的夫妻一样。”
“是啊,两个人长得也俊,唯独一点就是不好,常溪那男人不能说话。”
…………
里正家的院子里的人已经陆续离开了,等常溪二人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里正背着身子,提起一担水,准备浇菜园子去。
“你们怎么来了,可是想好了!”里正见他们来了,急忙放下肩上的扁担,走了过去。
“里正爷爷,我昨日在家中商量了一下,幼妹年纪小,我读的书也不多,我兄长他倒是可以胜任,虽然至今还是不能开口,但我可以和兄长一起,会尽力全力教好村子里的这些孩子们的。”自村中人知道她与周慎词未成婚依旧是未婚夫妻后,常溪便恢复了以前对周慎词的称呼,在外就当做兄妹。
里正听到这话,笑的合不拢嘴,眼睛也咪成了一条缝“好哇,好哇,你们答应了,这余下的事情也就好办了,你们先回,我去找族长,等商量好老头我让人来告诉你们。”
说着便拿起拐杖着急往族长家去。
怎知这会子族长家中来了一群人。
族长家中有一个远亲,几年前因家中儿子考上童生搬进了镇子里,有一阵子不曾见面,谁知这户人家最近又搬了回来,那家中妇人听见村子里缺个教书先生,便着急忙慌带来两包点心拉着儿子来到族长家中。
“田轶,快叫老舅爷,”那年轻的后生恭恭敬敬的向族长行了一礼,神情懵懂,畏畏缩缩。
“老舅爷,我和您说,我这大儿子,原本是要考上秀才的,只是院试还欠了点火候,这才落榜,但其实以他的文采,教孩子们还是绰绰有余的。”一个妇人坐在下首,兴致勃勃的说着。
“你这,这件事还需要和里正商量后再决定,这样吧,你们先回去,若是有什么消息我就让人去和你们说一声。”族长摸着胡子,不紧不慢的说出话来。
正说着,里正杵着一跟拐棍就走了进来,中气十足
“老家伙,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村里那教书先生有着落了。”
那田轶娘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里正,我们家田轶也不差,您和族长也考虑考虑,我们田轶险些就考上秀才了。”
“老丁,你说的那教书先生又是谁啊?”族长问道,
“就是常溪和她男人,之前常山去她家偷了银钱,我看那丫头都识字,家中也有不少书,就去找了那丫头,刚才和她男人一起来了我这,说是愿意来给猴崽子们当夫子。”
“里正,族长,这不太公平啊,一个黄毛丫头,认得几个字就能当上夫子了,我们家田轶那可是镇上的夫子教的,学问定是要比她高得多。您也得为村里这些孩子们着想啊!”
田轶娘一个劲在院子里嚷嚷,就这样很快一个村子都知道里正和族长打算选出一个夫子教孩子们读书,这下整个村子人都激动坏了,这几日都格外的热闹。
常溪和周慎词在家中心无旁骛准备要讲的东西,周慎词不能说话,只能让常溪将他的意思都表达出来,这就极大考验双方的默契程度,也因此,常溪和周慎词这几日都在训练这个。
周瑶出了主意,说,既是要提高两人的默契,那就是要在不说话的情况下让对方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这样才能在短时间里培养出默契。
就这样,周慎词的本子已经空了好几天没写了,此时此刻,他正用手指着书中的一行,看向常溪,
“天是青黑色的,地是黄色的,宇宙形成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太阳正了又斜,月亮圆了又缺,星辰布满在无边的太空中。”
常溪抓了抓衣袖,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忐忑“是这样吗?把这句话的意思说出来。”
周慎词忍住要敲开常溪脑门的心,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忍不住从桌上拿来一张纸,写上一行字递给常溪:之前不是说好,我用食指就意味着读这个句子,用中指才是说出句子的译文。而且,我指的是下一行句子。
“你手指刚好放在‘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上,那不就指的是上面那句吗!”
…………
一番争论后,两人都没了兴致,各自生着闷气。
*
里正家中。
田轶的娘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个劲的推销着自家孩子,里正和族长被缠的没有办法。只好让常溪和田轶比试一场,谁更高一筹,谁便当这教书先生。为确保公平,还从镇子里将书院的夫子也请过来作为裁判。
比试的地点放在了族长家中。镇上的夫子赶来后,见一个是田轶,另一个则是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姑娘,夫子有些不解:这小娃娃家也是来参加比试的?”
“夫子,我是和我兄长一起的,兄长他不能说话,所以我代兄长执笔的。”周慎词听到常溪对他的称呼,内心有些失落,自从村子里都知道他们不是夫妻后,常溪就对他就以兄长来称呼。
夫子见二人准备充足,便拿出书院里的一份试题,分别交予放到桌子上。
“比试共三种,贴经、墨义、诗赋,老夫会根据你们的考核情况将选出一个优胜者。”
……
一个时辰后,夫子看完他们二人的试题:“田轶的答题中规中矩,那男娃和女娃却不错,论着才学,还是他们胜了。”
田轶耷拉着脑袋和他娘离开了,“田轶,娘和你说,别灰心啊,咱多多学,总能赶上人家。”
里正看着常溪,满脸笑容:“丫头,咱们来说说接下来的事情,村子里有几件破屋子,这几天我让几个手脚麻利的后生们给修好,你就在那里教孩子们,这几天你先准备着,那束脩,村子里都不大富裕,也只能尽力给你交些。”
几日后,村子里的学堂正式开课,不少人家都往常溪家送去了些蔬果粮肉,院子里堆的满满当当。
常溪学着曾经夫子教她和瑶瑶的模样,故作严肃,教起那些孩子们,起初那些孩童们大多调皮捣蛋,不服管教,
可周慎词一走进来,表情严肃看着那些嬉闹的孩子们,不怒自威,那群孩子们立刻慌了神,再也不敢顶撞,认真听讲。也就这样,常溪和周慎词的教书之路异常顺利。
这日,孩子们刚下学,全部都急匆匆的跑出门玩去了,常溪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家,没想到来了一个意外之客,是那日和她一起比试的男子。
“你怎么来了,”常溪有些惊讶。
“先生你还记得我,我叫田轶,上回和你比试过后,我,我去找夫子借了你的卷子,发现我确实比你差得远多了,这几日其实我都在外面听着先生你上课,我,我,我希望先生你能指导一下我。”田轶一口气说完,手还在有些颤抖。
常溪看他语气真挚,顺势将他的卷子拿过来,大致翻看了一下,“确实是有一些问题的,有些文章没有理解到位,就算背下来也没有太大的效果……”
常溪自顾自说着,田轶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附和着常溪的话,讨论的激烈,丝毫没有发现屋外站着的周慎词。
周慎词打了一桶水将孩子们用完的笔洗干净,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有些吃味,大步走了进去,故意弄出些声响引起常溪的注意。
“兄长,你回来了?”常溪有些惊讶,放下卷子走了过去,周慎词拿起本子,在上面写道:午时了已经,瑶瑶在家中等着我们回来吃饭。
“那今日便说到这里,你若还有什么问题,明日在来,我说与你听。”常溪看向田轶。
“先生慢走。”田轶急忙说到。
吃完饭后,常溪洗过碗,拖过来一个椅子坐在廊上,晒着太阳闭目养神。周瑶跑回房间画画去了,周慎词一步一步走到常溪背后,戳戳她的肩膀。
“兄长有何事。”
周慎词磨磨蹭蹭拿出他的本子,给常溪看:我看你今日和那后生聊得很好,连吃饭也忘记了。
常溪顺口说着:“那是当时和我们一起比试的,今日他来找我说是想拜我为师,求我指点一二。”
周慎词又写道:可我感觉他喜欢你,是故意来和你搭话的,你若是不喜,明日我去学堂里接你回来。
“兄长,你多虑了。难不成是个人和我说话都是喜欢我吗,我每日和孩子们说那么多话,那我每日也和你说了很多话啊。”常溪不以为然的笑笑。
“我心悦你,常溪,我喜欢你。”周慎词一笔一划写下这些话,拿到了常溪面前。
一字一句,对着口型向常溪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