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本能 ...
-
血香在整个空间蔓延，那是他们从未嗅到过的馨香，他们不清楚是贝拉的血液更具诱惑，还是这个味道更添馥郁，就仿佛被镌刻在体内的基因被再次唤醒，他们看着血香的出处，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冲向了卡莱尔的房间。
伸手抱住卡莱尔，奎尔特用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双眼，抬头看着被撞开的门显示的身形，那双紫色的眸子越发的染上猩红，身后的影子再次开始活动并且变得立体。
影子少年第一个冲出了影子的束缚，红色的蛊笛横在门前，棕黑色的蜘蛛出现在客厅，白色的蛛丝射出，将那些吸血鬼直接绑缚并且拉回了客厅。
将坏掉的门立在墙上挡住里面的景色，影子少年顺着楼梯走了下来，看着那些即便被蛛丝绑缚依旧嘶吼的吸血鬼们。
“我从没有生气过。”影子少年说，转头看着那被自己阻挡的房间，除了之前被试验的时候，他无力去帮助被伤害的奎尔特，但是之后，不论何时，他都站在奎尔特的身边或者影子里，与其说他是奎尔特的天赋，不如说他是由奎尔特创造倾注了心血的那个五毒成男角色曲清宸。他的思想是奎尔特赋予，他的容貌亦是，在融合了吸血鬼毒素之后他幸运的成为了奎尔特的天赋，拥有出现在人前的能力。但是这也代表，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奎尔特，卡莱尔汲取的血液是奎尔特的应允，自己无权质喙，那么，这些不在奎尔特允许范围内的存在，便接受自己的怒火吧。
黑色和红色的光芒由蛊笛扩散，影子少年收回了天蛛，紫色的图腾在脚下出现。庞大的双蛇嘶鸣，随之而来的，便是婉转尖利的笛音。
“停下。”一个声音响起，那笛音瞬间停止。抬头，在楼梯的转角，奎尔特抓着卡莱尔的手低头看着客厅里的闹剧。“不要伤害他们。”奎尔特说。
“他们想要伤害你。”影子少年说，瞬间出现在奎尔特的面前，伸手轻轻的拂过那还染着血色的脖颈，眼中带着心疼。淡紫色的光芒闪烁，那伤害瞬间愈合。“摇篮中的威胁，应该被抹杀。”
“我承认，他们是我的家人。”奎尔特说，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少年。
“我知道了。”影子少年说，身体的轮廓渐渐变得朦胧直到回归了奎尔特的影子。
“从来没有吸血鬼还存在血液。”过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理智的爱丽丝说道。
“可能因为我比较特殊吧。”奎尔特说，他刚刚被汲取了太多的鲜血，现在也极度渴望鲜血的滋润。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太多力气，刚刚也是感知到自己的影子比较大的行动才出来阻止。转头看着已经被打坏了的门，奎尔特叹了口气。
“可能我们今晚得找个客房度日了。”卡莱尔说，他低头轻轻的碰了碰奎尔特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奎尔特的眼睛，去看那双眼中的情绪。他透过血液看到了很多，看到了奎尔特认识的吸血鬼，认识的人类以及狼人，还有他汲取血液的方式，当然，他也看到了那被禁锢的几个月。是啊，如果自己能再找一段时间，如果自己能察觉，如果，自己能找到他。
“你是主人，你来决定。”奎尔特说，转头看向卡莱尔。
点了点头，卡莱尔带着奎尔特到了客房。
“我相信你说的奎尔特很厉害的话了。”艾美特说，在确定罗莎莉没事之后，这才伸手扭了扭自己有些疼的胳膊。
“奥，当然，但是说实话，我也被吓到了。”爱丽丝说，从贾斯帕的怀里跳出来，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和艾美特与爱德华的狼狈不一样，自己和贾斯帕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爱德华。
“我相信你和奎尔特有仇了。”贾斯帕说，好笑的看向爱德华，虽然都是被蛛丝直接拽到客厅，但是显然爱德华的伤害更大，他的胳膊有些扭曲，肩膀上也有些淡淡的裂痕。
“我也想知道。”爱德华说，将扭曲的胳膊掰回来，“在那个芭蕾舞厅是，这里也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好吧，心疼你一下，不过你可以去找贝拉求安慰啊。”爱丽丝眨了眨眼说道，“相信她一定愿意揉揉你的脑袋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需要商量一点事。”爱德华抿着唇说道。他看着有些狼藉的客厅和卡莱尔原本的房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客厅，但是卡莱尔的房间，他有些踌躇，那房间里的味道依旧浓郁，他们从没见过拥有血液的吸血鬼，也从没想过，哪怕成了吸血鬼，奎尔特的味道居然如此的诱人。这大概就是卡莱尔说的属于他的歌者的味道吧。想不到他们居然也有幸嗅到一次，不过一次就够了，他们可不想再来一次，那回让他们百年的努力直接付之一炬的。
“我来吧。”埃斯梅说，她虽然不是这个家里转变最早的吸血鬼，但是自己从转化开始从未吸食过血液。屏住呼吸，埃斯梅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卡莱尔的房间收拾好，并且将窗户打开，保证血香会尽快的扩散出去。
“或许，你看到了什么？爱德华。”从卡莱尔的房间出来，埃斯梅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说道。她看向爱德华，她在恢复理智后看到了卡莱尔的表情，愧疚，以及伤痛，还有一丝的痛恨，几乎没有了笑意的存在，那是她从未在卡莱尔的脸上看到的表情，她看向爱德华，希望他能带来他们希望知道的答案，尽管那个答案不会是她期待的答案。
“这不可能！”突然，爱丽丝看向爱德华，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眉头紧锁，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一样，他们的奎尔特，他们的小少年，怎么可能经历过那些？
“什么？不要打哑谜了！”艾美特说，看着爱德华和爱丽丝一脸懵逼。
“别打岔。”罗莎莉说，打断了艾美特想要说的话。
“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爱德华看向自己的家人，艰难的开口。“奎尔特，在刚刚被转化的时候，一直在被人试验。那似乎是一群被狼人驱逐而失去了变身能力的人类，他们希望用奎尔特来激化他们所剩无几的狼人基因，从而变成狼人。”
“你在说谎！”听到这，罗莎莉突然站了起来，她的手有些发抖，胸膛剧烈的起伏。“没有人类能伤到吸血鬼！他那个时候还是新生儿！”
是的，新生儿是最强大的，因为他们的体内依旧存在血液，所以他们的能力也是最强大的，那个时候的吸血鬼，哪怕是一个已经变身的狼人都无法敌对，更何况是那么一群失去了变身能力的人类？这根本不可能。
“是死人血。”爱丽丝说，伸手将自己的头埋在贾斯帕的肩膀。“我明明已经有时间没有看到他了，明明可以猜到的，贾斯帕，我明明可以的！”
转头轻轻碰了碰爱丽丝的额头，贾斯帕知道，爱丽丝其实一直有些自责，她能看到未来，但是她却没有找到奎尔特，过去的七年她在愧疚自己弄丢了卡莱尔的歌者，而如今她在愧疚自己让奎尔特接受了那样的痛苦。
“没事的，没事的，爱丽丝，没事的。”贾斯帕说，将爱丽丝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抚。“我们还有未来，无穷无尽的未来。我们再也不会弄丢他了。我保证。”
说是客房，其实就是奎尔特第一次拜访卡伦家的时候住的那个房间，虽然搬了家，但是或许是埃斯梅又或许是卡莱尔，他们依旧保持了原本在卡尔加里的时候那个房子里面的装修风格。包揽了一面墙的衣柜，还有一边的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书籍，还有桌子上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当然，也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
伸手抱住奎尔特，卡莱尔将自己的头埋在奎尔特的脖颈，他不想去吸食鲜血，只是很喜欢这样和他接触，仿佛这样就可以填补那七年的空白一般，他知道，奎尔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心疼，他将自己照顾的很好，也生活的很自在。
“谢谢你，愿意承认我们是你的家人。”卡莱尔说，他听到了，奎尔特和那个影子说的话，他承认，他们是他的家人。这样的答案，哪怕是为了制止那个影子伤害爱德华他们说的，也足够让他开心了。他不期待奎尔特可以马上接受他们，也接受自己的存在，他只想，奎尔特不要拒绝就好。
“你知道，那只是，特殊时刻的特殊说法。”奎尔特说，撇了撇嘴说道。不过停了半刻，他还是伸手放在卡莱尔的头顶，“好吧，我承认，我也是这么想的。”奎尔特说。他很开心，哪怕卡莱尔看到了那些，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他不介意和卡莱尔分享自己的过去，但是却介意他们可能会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向自己。同情什么呢？同情一个被人类禁锢的吸血鬼吗？
他的男孩，一直都是心软的，卡莱尔想，放开了奎尔特，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了一袋他们备用的点心，将血袋递给奎尔特，卡莱尔抿了抿唇“你或许需要它，但是，你知道，我们这里没有人类的血液。”
“就当提前适应吧。”奎尔特说，咬着血袋说道，那味道并不鲜美，反而带着一点点奇异的口感，但是却并不难喝，起码滋润了他有些干渴的喉咙，也适当的填补了一些他缺失的血液。
“那看起来你适应的很好。”将已经空掉的血袋丢掉，卡莱尔松了一口气说道。奎尔特太过特殊，特殊到和他们所有的吸血鬼都不一样，他拥有血液，甚至连能力，都非常的强大。他看到了奎尔特的过去，知道他对血液拥有格外的克制，哪怕是在新生儿的时候都是。“你和我们所有吸血鬼都不一样，我其实想过，或许你无法适应素食。”
“不过就是改变一下食物的口感而已。你知道，这没什么。”奎尔特说，砸吧着嘴。
“不，你太特殊了，特殊到，可能所有对于吸血鬼的定义都不适合你。”卡莱尔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服递给奎尔特，他肩膀上还有一丝血液的红色，尽管已经有些干涸，但是依旧在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奎尔特的味道很好，好到超乎自己的想象，卡莱尔不是没有幻想过当那血液入口时极致的快乐与满足，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那味道并不是人类的微热，反而有着一些属于吸血鬼的冰冷，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但是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去汲取鲜血，更不想去伤害奎尔特。
“但是我依旧会在阳光下发光，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也同样无法入睡，可能除了这一点，我和其他吸血鬼没有什么差别。”奎尔特说，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卡莱尔还在屋子里，就这么直接将身上的毒盒子衣服褪去换上了那一件有些宽松的白色衬衫和米色的毛衣。
“不，奎尔特，我是说，你的强大，以及你的特殊是我没有想到的。”卡莱尔说，他回想了一下在奎尔特的记忆中看到的一切，阿罗曾经探寻过奎尔特的过去，但是却始终没有探寻到奎尔特的天赋。
“你是指我的天赋？好吧，我想你也知道了。”奎尔特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自己的天赋被阿罗探知，却不介意卡莱尔知道自己的天赋，就像他不介意和卡莱尔一起素食一样？歌者的魅力就这么大？大到哪怕自己失去了记忆，却依旧在坚守自己的秘密，直到找到那个正确的人？
“是的，抱歉。”卡莱尔说，他知道，奎尔特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天赋，不被阿罗探知，就连天赋的使用，也仅仅暴露了一个影子的存在而已。
“没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想让你知道的呢？”奎尔特说，终究还是顺应自己的内心勾住卡莱尔的脖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奇异的舒适感由唇瓣传导到四肢百骸，那一刻，奎尔特无比确定，自己就是在等他，哪怕自己不记得，但是属于歌者的联结依旧在吸引自己，也在告诉自己，除了卡莱尔，自己没有其他的家族可以加入，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或者吸血鬼可以信任。
“感谢你的慷慨。”卡莱尔说，脸上的笑终究恢复了温柔，他看着奎尔特，那双眼睛或许是因为汲取了鲜血而染上了淡淡的红，但是又或许是因为那血液并非来自人类，所以他的眼中依旧带着原本的焦糖色。
伸手勾住了卡莱尔的下颌，顺应了自己的本能，奎尔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舒坦了不知道多少倍，仿佛从转化成吸血鬼之后便从来没有这么舒适过一般。他看着那温柔的笑着看着自己的吸血鬼，“我喜欢你现在的笑。”
仿佛时间在倒退，卡莱尔看着奎尔特，一模一样的容貌，哪怕失去了温度和柔软，他依旧是自己的男孩，是自己的歌者，是自己这一生，无穷无尽的生命中，唯一认定的爱人以及永恒的相依偎。
“那就永远看着好吗？”卡莱尔说，一手按着奎尔特的后脑，吻了上去。
仿佛所有的快乐与温柔在那一瞬间爆炸，卡莱尔只觉得自己揪紧了七年的心脏以及蔓延了七年的痛苦在这一瞬间落幕，冰凉的触感在舌尖爆炸，交织这，此生最真实，也是最深刻的温柔。哪怕失去了温度如何？哪怕失去了柔软又如何？只要他还是他，只要自己拥有他，那么这个世界，就是最完美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