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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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墙漆，占据了一面墙的书，以及一张非常醒目的双人床。
“难不成素食吸血鬼能睡觉？”有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奎尔特问道，转头看向卡莱尔，在后者启唇的瞬间抿了抿唇，止住了他的话。“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这是以前的我需要的对吗？”
“你一直很聪明。”卡莱尔说，将一边的抽屉打开，侧开身想奎尔特展示抽屉里的东西，金色的黄金饰品，还有玉石打造的首饰，等等。他在奎尔特的家参加拍卖之后买下了奎尔特家的房子，以及里面的所有的东西，他带不走那幢房子，便只能选了些小的物什，权当纪念。“你...我想，你或许认识它们。”
能不认识吗？奎尔特在卡莱尔的身后翻了一个白眼，那些都是剑三里面门派校服上带的装饰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了这么零碎的样子，但是奎尔特大概还是能想到的，安东尼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因为飞机失事而丢失了身份证明以及记忆的孤儿，这些大概就是自己拆下来保证自己日常生活的吧。“当然，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丝毫没有做客的礼节，奎尔特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他抬头看着那个靠着抽屉的吸血鬼。他不喜欢被本能所左右的感觉，所以他一直抗拒自己的吸血本能，直到找到了那么一个可以不伤害人生命也能饱腹的方式。他以为，自己应该会讨厌卡莱尔，因为那是他对于自己吸血鬼本能的臣服，不论他遗忘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但是起码，哪怕是在自己最为愤怒的时候，自己都做不到去伤害他，他就站在哪里，却足够让自己将蛊笛交付，并且用不会兵刃相向。
“奎尔特。”房间的空气渐渐变得凝滞，卡莱尔看着奎尔特，眼前的男孩再不是自己熟悉的样子，苍白的皮肤，冰冷的身体，还有，眼底的猩红。
“嗯？”转头打量着房间，却听到了声音，奎尔特转头看着卡莱尔，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只是很感谢，你能回来。”卡莱尔说，终究还是坐到了奎尔特的身边，即便没有接触，但是那渐渐弥漫的玫瑰香味足以让自己安心，就仿佛在海面上飘荡的浮萍，终于找到了它可以停靠的彼岸一般。
“呵，这可真有意思了。要是真想感谢，你不如感谢感谢你自己。”奎尔特说，他转头看向卡莱尔，语气中多了丝讽刺。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也不想，但是每次看到他，听到他说话都像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着“感谢你将我一个人丢在卡尔加里，丢在那个地下试验室！”
伸手抓住奎尔特的手，卡莱尔摇了摇头，他咬了咬自己的犬齿，他不知道奎尔特经历了什么。当初他们找了那么久，所有奎尔特可能到的地方，但是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就连味道，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我很抱歉。奎尔特，我没有找到你。”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东西，反正已经过去了不是？”奎尔特说，抽回了自己的手，从床上站起来，可能之前在那个废弃的芭蕾舞厅他确实有想法让卡莱尔看到自己的过去，但是现在，看着卡莱尔。他没有心思和卡莱尔去回忆过去，自然也不想把自己的过去说出来了，那些仿佛小白鼠一样的试验的时间是他的不堪，也是他不想对任何人说的过去。毕竟，他现在足够强大，所以，就当那是磨练好了，古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吗？“有客房吗？我想我之前不可能一直和你住在一起吧。”
空气中的味道掺杂着一些狼人的味道，但是和安东尼的不同，这些应该是纯粹的狼人，不同于安东尼他们用自己的毒液才被迫变身。奎尔特可以清晰的分辨那些是属于其他的卡伦，那些是属于面前的卡莱尔还有远处的狼人。没有心思和卡莱尔拉扯，“我想我们之前的交易应该存在，那么我要求福克斯的暂住权，当然，建于你们是素食的关系，我不会在这附近捕食，也会和那些狼人说明的。”
“奎尔特，你不需要这些，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交易。”卡莱尔说，倚着门不让奎尔特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如果不说清奎尔特的过去，说清他们缺失的七年，他们永远不会回归曾经，哪怕他们之间依旧存在歌者的联结。
“以及，我说了，我不想改变我的生活方式！”奎尔特说，转头看着卡莱尔。“好啊，既然你一直觉得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你为什么不做一点改变，比如和我一起吸食人血？就像，把这双眼睛变成红色。”伸手攥住卡莱尔的衣领，奎尔特看着那双焦糖色的眸子，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这么无所谓的不带着任何罪恶的生活？凭什么他可以轻描淡写的就将那七年消散？如果，如果他当时多找了一会，只要一会，只要找到自己，哪怕是先于阿罗都可以。他没有出现，一直都没有。
“奎尔特。”看着眼前那双星辰般的紫眸，还有那眼底的猩红，卡莱尔轻轻拂过那恍惚间氤氲着淡淡紫色的眼角。“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对不起，我做不到。”
“那你凭什么要求我？！”愤怒在瞬间激化，奎尔特伸手，那双手钳制住卡莱尔的脖颈，眼底的猩红在一点点扩大，但是下一秒，奎尔特便狠狠的甩开了自己的手，那只手撞到一边的写字台直接将写字台的一角打碎。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去伤害他。“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求我去改变？！”
“卡莱尔！”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因为奎尔特并没有他们的记忆，再加上埃斯梅和罗莎莉艾美特并没有参与，所以他们在交换自己的情报，毕竟虽然詹姆已经死亡，但是维多利亚还是逃走了的。在亲眼看了奎尔特仅凭影子便可以捏碎詹姆的脖颈，再加上奎尔特在初见卡莱尔的时候确实存在攻击的倾向。房间里的声响让他们的神经瞬间紧绷，爱德华第一个冲到了卡莱尔的房间门前喊到。
“卡莱尔，你还好吗？！”门内并没有回答的声音，爱德华‘听’道奎尔特的思想。来不及去细听，慌忙推开了房门。
“给我滚出去！”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爱德华他们，奎尔特只觉得自己的神经瞬间爆炸，影子瞬间变得立体，影子少年出现，白色的蛊笛横在门前，阻止了他们想要进来的打算。
无法伤害卡莱尔不代表无法伤害他们，哪怕是一个家族又如何？
奎尔特抬头看着眼前的吸血鬼们，伸出了自己的蛊笛。
“没事，爱德华，没事。”卡莱尔说，将门关上，隔绝了奎尔特，以及他的家人们。
“呵，你倒是担心他们。”见门被关上，奎尔特转头看着卡莱尔，语气中也多了一丝嘲笑。“怎么，害怕我杀了他们？说起来，我倒是真想试试。”
伸手将卡莱尔推到在床上，奎尔特双膝跪在床沿，弯腰靠近卡莱尔，冰凉的气息交织，奎尔特突然露出了一个略显好奇的笑。他伸出一只手勾住卡莱尔的下颌，“想看看吗？要知道，这么长时间阿罗都无法确定我的天赋是什么。卡莱尔，既然你是我的歌者，我允许你看看那是什么，至于试验的对象，就是你的家人如何？”
“你不会的。”尽管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奎尔特的威胁听起来也不作假，但是他依旧相信，相信他的男孩，不论他经历了什么，不论过了多久。他相信他，哪怕他们缺失了无法尼补的七年，但是他依旧相信，他的男孩不会伤害他，也不会伤害他的家人。“你说过，无论什么都无法将你夺走，奎尔特，那也是你的家人，不论你是否承认，我们都是你永远的家人。”
“不要，在我的面前说那些过去！”奎尔特说，越是知晓便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他在怨恨，怨恨他的不出现，怨恨他出来的太晚。“我不想知道！我不想听你说我们之前有什么，一点都不想！”
倾身抱住奎尔特，卡莱尔坐起来，将奎尔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他第一次希望自己拥有爱德华能力，这样他就能看到他的男孩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只能一点点的猜想。这样他有种无力感，他的男孩究竟受了多少的苦，他无法知晓，也无法感知。
这个怀抱并不舒服，甚至有些坚硬，但是鼻尖是淡淡的香甜，就像初升的太阳照射在那一颗香甜的柚子之上，带着淡淡的广藿和鸢尾花的味道。他喜欢这个味道，也该死的喜欢和他接触，他的所有坚持在接触到他的瞬间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做不到恨，做不到伤害，甚至面对他，他能做到的只有妥协，以及听之任之。
“那天，我在医院工作的时候接到了你的电话。”等怀中的奎尔特渐渐平静，卡莱尔开口说道。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奎尔特知道，卡莱尔在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过去，那七年，属于卡莱尔的过去。
“你得到了你的通知书，是哥伦比亚医学院的，我们曾经讨论过，你希望我在你23岁或者25岁时将你转化，这样你将会有足够的时间去读书，并且成为一名医生。你挂掉了我的电话，你说到家里，也就是卡伦家等我，但是你没有出现。”那种仿佛被夺走一切的无力感席卷，卡莱尔无法控制的抱紧了怀中的奎尔特，想要证明他的奎尔特还在，没有消失。
“我回家之后才知道你没有来，之前路过你家的时候，我看到你的摩托还在家里，但是你不在，我以为你会到这里，因为你知道，你有哪些神奇的功夫。”
“但是我错了，爱丽丝看不到你，你也没有出现。那天下了一场大雨，你的味道最后的消失地点是丛林里，我们找了所有和你相关，你可能去的地方。学校，你朋友的家里，酒吧，旅店，餐厅，超市…所有，所有地方，但是没有，爱丽丝看不到，你的味道也彻底消失了。”
“我们报了警，可笑吧，吸血鬼居然会报警。我们让警察到我们家里，哪怕他们可能会发现我们身份的蛛丝马迹。但是没有，警察也找不到你的存在。”
“你就那样消失了，奎尔特，整个世界，就仿佛你从没有存在过一样。奎尔特，你带走了活着的我，但是我却都做不到陪你一起离开。你的朋友们可以为了你的失踪而伤心，我却连流一滴眼泪都做不到。”
“后来，我们离开了卡尔加里。”卡莱尔说，伸手放在奎尔特的肩膀。“奎尔特，我做不到再一次失去你，就像你说的，我出现的太晚，但是奎尔特，我也祈求你，不要这么放弃我。那一次已经够了，我承受不了下一次。我或许无法接受去吸食人血，又或许，你也无法接受素食，但是起码，奎尔特，起码别离开我。我可以去寻找平衡，相信我，please。”
低头，奎尔特终究还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他任命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卡莱尔的肩膀，从一开始，自己在意的便不是素食，他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呢？是在埋怨他的没有出现，还是希望让他也体会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呢？都不是，说到底，他只是不确定而已。面前的吸血鬼完美，却属于自己。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那亲切感和本能便让奎尔特无法攻击。他在指责他的时候自己也会痛苦，他看着他受伤自己也会折磨，那么为什么，还要纠结于过去呢？他们都是吸血鬼，拥有永恒的生命，又何必在意自己的过去呢？他已经将那该死的科尔和沃伦杀死，自己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其实，说到底，他不想加入沃尔图里，是不是也是在等着他？等着加入卡伦？和卡莱尔在一起？
“算了，都算了。”奎尔特说，抬头轻轻碰了碰卡莱尔的额头。“我输了，反正我也一直在寻找不去吸食人类鲜血的方式，哪怕是去汲取，也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甚至即便汲取的人罪恶，也会去治愈他们失去的血液。或许我也在等你，卡莱尔。”
“告诉我吧。”卡莱尔说，他将手放在奎尔特的肩膀，那双焦糖色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哀伤，他不想只去分享他们的快乐，他也分享他们的痛苦。“告诉我吧，奎尔特，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我在这，相信我，奎尔特，你可以告诉我。”
启唇，又再次合上，奎尔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他宁可卡莱尔拥有阿罗的能力，只要接触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记忆，那样就可以简单多了。
伸手，缓缓的拥抱卡莱尔，奎尔特看着眼前的吸血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我想告诉你，但是我也不想得到你的同情，所以，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同情，我不需要。”
“看到？”卡莱尔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疑惑问道。
和其他的吸血鬼不同，或许是因为吸血鬼毒素和自己属于游戏的身体的融合，他拥有其他吸血鬼所没有的一样东西，那就是血液，自己没有尝试过，但是却复制过。在沃尔图里的时候向菲利克斯展示过自己的复制，那就是将自己复制成一个人类，但是现在他要尝试另一件事。
在吸血鬼的书中，有一条非常神奇的科普，如果吸血鬼愿意，他们可以通过血液看到那些血液主人在被吸食血液的那一瞬间想到的所有，而现在，奎尔特要做的就是便是如此，自己拥有血液，所以，自己可以让卡莱尔看到。
伸手，奎尔特在卡莱尔震惊的目光下狠狠的戳破自己的脖颈，尽管皮肤和肌肉已经恍若大理石，但是当中包裹的血管却依旧在流动，当中也依旧存在着，那些鲜红的血液。
“看吧！”奎尔特说，将自己的脖颈凑到了卡莱尔的面前。
那是泼洒在墨香中的花香，馥郁与优雅融合，张扬与恬静交织，那是从未被品尝或者知晓的味道，终于那将所有矛盾存在糅杂，从中衍生的极致美好顺着空气缓缓飘动，被歌者的血液吸引，卡莱尔的身体僵硬，那血液已经染上自己的唇，带着超越所有的诱惑。
“喝掉它，卡莱尔。”奎尔特说，抱紧了卡莱尔。声音中也染上了诱惑。
终于，冰凉的犬齿刺入皮肤，那馥郁的血液涌入喉管。只是那血液并不温热，甚至冰凉，伴随着血液入喉，过往的一切宛若画卷，向卡莱尔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