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问情》莫小言

3、魔王现世 和佛祖一同

　　“老公，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么男子无德便是才喽。”诗雅的声音很大，大得足够让千旋听见。
　　“你说那？小东西。”我在她鼻子上用力一刮，痛得她啊的一声，随之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的身上。
　　我一边求饶一边用钥匙熟练的打开门。楼道内回荡着我们肆意的笑声。我肯定这声音完完全全的传进了枫玲的耳朵里。
　　诗雅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她是我用意念创造出来的。就像我当初创造莫小言一样。只不过我随时可以把她收进我的识海里。她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叫千旋看见，叫她对我彻底死心。她修炼千年换来一世为人应该享受一下人生的乐趣。感情在人的一生中并不是唯一的东西，有很多更美好的等待着她。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子映在我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又开始疼了。
　　千旋自那天离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我隔壁的房子买了下来。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弄的钱。她没有法力，不能像我随便用个五鬼运财就能凭空变出金银财宝来。可能是她在千年修行的时间里收集了一些奇珍异宝吧。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真担心她一个弱女子怎样生活下去。
　　每天早上我带着“诗雅”一起走出门，晚上又俨如一对甜蜜的小夫妻一起回来。我知道千旋就住在我的隔壁，从那天起一直没有见到过她。或许她真的相信了吧。不敢想象她有多伤心。我相信冥冥之中有一只叫做命运的手在捉弄着我们。
　　毕竟是应劫之人，我还是应该吧心思放在即将到来的浩劫身上。可是这几天我用圆光术查看天地间万物气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难道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我深信师傅说的浩劫确有其事。只好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时间如流水般在我指缝间不经意的溜走。真后悔没在三清界多呆几天，千旋搬进我隔壁已经整整一个月了，这期间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存在。如果换做从前的莫小言，岂会狠心拒美女于千里之外。但现在的逆天却这样做了。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当初我入道时第一个条件就是不必遵循道家的清规戒律。怪不得三清答应的那么干脆，他早料到我会因为自身得到的修为而改变心性。那么第二个第三个条件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因为那时候我的内心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小市民嘛。提出的条件自然是很幼稚的，那时候还自认为很聪明。现在想起来真是好笑。
　　小市民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很怀念从前的那个小市民。那时候的我是真实的。现在的我每天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如果说我制造出来的那个莫小言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那么我又是什么那？一台用来拯救世界的机器？
　　夜，静的异常诡异。我在睡梦中惊醒。千旋走了。我突然间感应不到她的任何气息。
　　暮然间，门外传来一声女人凄惨的尖叫。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用心灵传输法现身在声音的发源地。虽然此时楼道内漆黑一片，但是我的修为让我足可以把眼前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地上躺着一个红衣女子，白皙的脖颈上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两个牙洞清晰可见。她是楼上的住户，每天早上出门都能碰见她。我们偶尔还打声招呼。
　　僵尸？肯定是了。四周弥漫着很重的尸气。并且这只僵尸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一袭黑色长袍拖至楼梯上，獠牙上沾着红色的鲜血挑衅般的看着我。
　　“果然是应劫人。反应这么快。不过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僵尸开口说话？而且似乎还很有条理。看来这个僵尸是一只有思维的高等僵尸。看他的样子气宇轩昂，如果不是露在外面的两颗獠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帅哥。而且自他的身体内透发着一股王者之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僵尸。如果我没猜错，他极有可能是僵尸的始祖混世魔王。
　　“为什么要杀她？”我指着地上躺着的红衣女子道。
　　“你想必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了。我就是混世魔王。”僵尸刻意指了指挂在胸前的牌子。牌子上面清晰的四个大字——混世魔王。“我并没有杀她。我是在帮她。至于原因没必要和你解释。”
　　混世魔王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眼睛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记得你，一千年前我们见过面。没想到今生的你竞成了应劫人。三清那个老家伙以神仙之名自居，简直是虚伪至极。”混世魔王说到师傅的名号时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看来他们老早就相识了。
　　在师傅给我开窍的时候，许多信息也随之印在我脑海里。混世魔王与佛祖是在创世之初就存在的两个不同的意识体。他们经过亿万年的轮回与修炼，在同一时间各自得道。一个名曰为佛，另一个名曰为魔。佛称为佛祖，魔则称为混世魔王。在他们各自得道的同时，佛与魔的战争便开始了。从那时到现在从未停止过，至今仍未分出胜负。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交过手。他们以凡人的意识做为战场。混世魔王以七情六欲，功名利禄诱惑凡人。佛祖则以□□教化世人远离罪恶。凡人内心满是佛理的便能升仙成佛永离轮回，若内心充满魔性便会遁入魔道永不超生。佛性与魔性各自掺半的生生世世就会堕入轮回之道。
　　“你想说什么?杀了我你没有这个本事。”混世魔王仍然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我。
　　“是的。我杀不了你，但是我不会任你在人间作恶。”说着，我暗自将真气运作全身，右手掐成剑字诀。
　　“等等。”混世魔王摆手示意我停止。“你没资格和我交手，我来的目的是想带她走。”他的眼睛望着地上的红衣女子。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明知不敌，但除魔卫道之心尤盛。
　　“就凭你？三清老匹夫来了也奈何不了我。”混世魔王的语气愈加嚣张起来。
　　就在我准备不自量力发动进攻的时候，一道异常炫目的红光自地上红衣女子的身体里迸射出来。然后，她的身体逐渐的缩小，直至消失。消失的一刹那，在原来红衣女子躺下的地方只见一道红光透过所有阻隔向漆黑的夜空飞去。瞬间整个黑夜变成了诡异的血色。当然，这些景象凡人是无法见到的。
　　“现在你相信了吧，我是在帮她。她飞升了。不过不是成仙，而是成魔。”混世魔王轻松的说道。他的脸上似乎还挂着友好般的微笑。我能感应到他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欣慰。或许他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他是魔王，所以认为成魔是好事。其心可悯，但其行堪诛。幸亏他没有悲天悯人之心，否则他发起“善心”来。那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变成魔了吗。
　　“千旋是不是你带走的？她是不是也变成魔了？”我直直地望着混世魔王问道。
　　“你没资格向本座问话。”混世魔王的表情由刚才的欣慰转瞬变成此刻的冷若冰霜。我的直觉告诉我千旋的失踪和混世魔王有直接的关系。我最担心的是他把千旋拉入魔道。
　　“她到底在哪里？”我暗自将破魔真气灌入双手。破魔真气乃天地间甚为霸道的力量，可以将任何东西瞬间消灭。但因其霸道，故不能收放自如。它的破坏力波及很广，破魔真气一出，恐怕会殃及许多无辜，连施法者都不能幸免。所以师傅传破魔真气给我的时候叮嘱我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到万不可以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施放。而且我只有一次机会施放破魔真气，因为施放后我会与敌人同归于尽。
　　“你没资格问。她爱了你千年，承受了千年的孤独。你知道你伤她有多深吗？”混世魔王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周围的气温骤降。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混世魔王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了天际。原地只留下我一个人怔怔的发着呆。是啊，我真的伤了千旋。手中的破魔真气慢慢散去，瞬间的愤怒让我不自觉的动用了破魔真气。难道千旋在我的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仿佛整个人被掏空般站在原地。直至被一个声音唤醒。“老公，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发什么呆啊？”
　　诗雅？不错，是诗雅。她是我用意念创造出来的，就是说在我收回意念的时候她是不可能出现的。而此刻诗雅正穿着一件睡袍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
　　“你看什么那？不认识我了。刚才我睡醒发现你不在，快点回去睡觉，我一个人好害怕。”诗雅依偎进我的怀里。她的身体是这样真实。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诗雅的体温。
　　难道…不行，我得找师傅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用天地归音术一遍遍的呼唤着师傅，竟然一点回音都没有。他不可能听不见的，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混世魔王的突然出现，枫玲的失踪还有诗雅的凭空出现。这些事情在同一时间发生，它们背后到底有什么关联那？现在连师傅都失踪了，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因为我拒绝和诗雅同床睡，此刻，她正撅着嘴对着我生闷气。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给她听，换来的是她的一顿暴打，诗雅认为我的脑子出了毛病。就这样我们在僵持中互相对望了一夜。我心中似有千丝万缕，真不知道以后我应该怎么收拾这堆烂摊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子射进来。诗雅突然伸了一下懒腰说了声我好困，之后就一头栽在床上。她的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几秒钟的时间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睁大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确是在的眼前消失的。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早上六点整。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感应到千旋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