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长生殿》5丫头

4、巫山行

　　第四章
　　浑浑噩噩的过了许多天，身子感觉也好多了，想起来此的任务，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是时候为入宫做打算了。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柳儿，去帮我买些笔墨回来。”这个丫头正好从门外进来。

　　“笔墨？要那个干什么？”柳儿似乎有些惊讶呢。

　　“当然是写字。”

　　“小姐会写字啊？怎么我都不知道？”

　　是啊，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我的书法是在孤儿院学的，孤儿院的院长对这方面很有研究。而我跟孤儿院的孩子向来不亲近，多半时间便会跟着院长学习毛笔字。荒废的这么久，不知是否还拿得起来。

　　“你只管买来便是。”我淡然的对她说。

　　“好，我这就去。”说着便一阵风似地跑开了。

　　“看来我对你的了解太少。”眼前这个男人便是蔚惜宁的父亲了。没想到他还会来这里。

　　“父亲大人闲来无事，居然来知秋院这如此清冷的地方。”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练字。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所以我便叫柳儿把书桌搬了出来，在院子里练习。说起成果，自己还是比较满意，总算没有白费力气。今天才刚写完一贴，才抬起头，没想到蔚兼居然站在面前。

　　“父亲大驾光临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惜宁也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这个便是惜宁的父亲啊，看起来年轻时也是位翩翩公子，难怪母亲喜欢了。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但他的行为让我不由的想起前世，果然还是亲近不起来啊。可毕竟在我进宫以前，在我住的地方，这个男人有绝对的权利。在这之前，最好能够和平相处。

　　“一年不见，惜宁的变化似乎很大。”他依旧是一派一成不变的表情。

　　“人都是会变得，父亲还没说到底为了何事来此。”在我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闲话家常的必要。而且忽然间多出这么个人，让我感觉十分不自在。

　　“听说，你娘亲去世了。”蔚兼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起。

　　“父亲听谁说的？原来蔚府还有人记得我娘啊。父亲上次来的时候母亲便不在了，难道父亲没注意到吗？”真是可笑，这个听说来的真是早啊。

　　“说来也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但这就是你对父亲说话的语气吗？”

　　看起来似乎生气了呢，可是生气也要忍着，毕竟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吗？但自己毕竟还在他的地盘上，还是不能太过。

　　“惜宁从不知道对父亲该用何种语气。既然父亲无事，惜宁就先进去了，”抬头向天边望去，“似乎要变天了，父亲也快回吧。”

　　蔚兼站在院中看着这个女儿的背影，心中疑惑颇多。他娘只是一个粗使丫头，如何教养出这么一个女儿？但不论如何，她也必须入宫。看她现在的言行，或许入了宫也并不是坏事 吧！

　　进了屋子，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的男人。自己今天的表现似乎让他起了疑心，可那又怎样，他便是查也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现在，自己的父亲已经在为自己的入宫做准备了，作为他的女儿怎么也不能让他失望是吧。

　　日子在我的涂涂写写中渐渐过去，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也许是蔚兼想到不久后这个女儿会代表蔚家入宫，所以知秋院今年的炭火早早的就送来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起码今年冬天自己和柳儿再也不必想从前那样抱在一起取暖了。
　　腊月初三，惜宁娘亲的忌日。柳儿在昨日便备好了祭奠的香烛。所以，今天一大早我们便起身，去城北的路并不太近。

　　大夏朝民风开发，就像我国历史上的唐朝。是以什么女扮男装、乔装打扮根本不必。我与柳儿就作了平日的打扮，从蔚府的后门偷偷溜了出来。蔚府的后门只有一个家丁看守，因为我一年只今天一日出门，又给了他一两银子，所以并没有与我为难。

　　蔚府坐落在京城城南。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城中的殷实人家与朝廷的小官，大街上只有少数的店铺，所以环境十分宁静。走到城北需要穿过繁华的城中，因为时辰尚早，城中的人也并不太多，我与柳儿不到午时便到了城北。

　　城北地偏，是京城少有的人烟稀少之地，出了城门便是巫山了。午时将近，我与柳儿便在路边的一处面摊坐了下来，叫了两碗阳春面。

　　“王老板，来碗牛肉面。”一个大汉在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看样子似乎是个熟客。

　　老板笑呵呵的跑过来，擦了擦桌子，“李大哥几日没来吃面了啊。”

　　“近日事多，几日不见，王老板生意越发的好了啊。”

　　说到这里，老板更是笑容满面。“托京兆尹的福，京城太平了许多。这原来不敢到这偏僻城北来的大姑娘如今不也来了。”说完，便对着大汉朝我和柳儿呶了呶嘴。

　　“说到这京兆尹可真是个人物啊，不仅年纪轻轻便有此作为，还是赵老将军的三公子呢。”大汉又看了看周围，俯到老板耳旁，小声说：“现如今，敢与谢家脸色的也就只有赵家了。”说罢，便叹了叹气。

　　“柳儿，我们走吧。”放下银钱，我与柳儿起身走出了面摊。

　　我与柳儿离开面摊便出了城门。巫山确是个好地方，宁静安谧，就像娘亲给我的感觉。想必娘亲生前也极爱这里吧。

　　我站在坟旁，凝视着这爬满青草的坟头。柳儿摆好了香烛，在一旁默默地烧纸。惜宁的娘亲，想必您现在已经见到您的女儿了吧。虽然我只是占了您女儿身体的魂魄，但我有了惜宁的记忆，我便也视您为我的亲母了。我会守好您在这世上还存有的挂念的，不管是莫姨还是这个身体，我都会努力让他们好好的。

　　今后，我也许会做出许多您不喜的事来，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娘亲会原谅女儿的吧。如果不幸，不能完成我背负的使命，再去地府找您，亲口对您道歉吧。

　　看一旁的柳儿也快烧完纸了，便叫她一起来给娘亲磕头。“娘亲，以后每年的今天，女儿不管在哪，都会记着与您说说一年中女儿的经历。也许这次也有可能是女儿最后一次给您磕头了。”心里默默说着，这也是第一次。

　　柳儿听了我的话，想到我明年便要入宫，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夫人，柳儿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您千万保佑小姐平平安安。”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我赶忙把她扶起来，细细安慰。

　　直到申时一刻，我才与柳儿收拾好下山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