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少年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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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次路过城中时，满布的琳琅店铺已经是人来人往，街边还有许多叫卖的小贩。
“小姐，你看那支步摇！”柳儿一下便跑到了一个小贩面前。
那个摊位旁是一个书生摆的书摊，不大的摊位上堆满了旧书。我走到书摊旁，翻看着等着一旁的柳儿。其中有一本是记载本朝开朝皇帝东方桀的生平。我一边翻看一边想着东方桀的摸样。
把书买下后，在一边的柳儿也跑了过来，“小姐，你看这支步摇配你那条水蓝色裙子多合适啊！”
“是挺合适的，我们走吧。”我笑着附和她。
“小姐，你都不知道，柳儿有多想跟你一起出门。”柳儿边走边兴奋得说。看得出，柳儿是很真心的喜欢她的小姐的吧。两个人从小便依靠着彼此长大，一起分享喜怒哀乐。如果她知道她的小姐早已不在人世，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场景。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我与柳儿已经离开嬉闹的人群，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
“小姐小心！”
“啊！”撕拉一声，我的裙子已经被扯了一条大口子，还散发着一大股臭味。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柳儿慌张的拉着我检查。
“没事，只是可惜了一条裙子。”其实我的腰上隐隐作痛，只是不想告诉柳儿，况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位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一个人急忙绕过粪车，跑过来道歉，声音充满了歉意与慌张。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睛啊！”柳儿见我无事，便去拉着他责问。
我看向这个人，看上去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粗布麻衣，肤色黑黑的，一直低头道歉。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一个倒夜香的。
“你推个粪车也不好好看路，你看我们小姐的裙子都被你弄破了，还弄也一身的大粪味儿！”柳儿还在气头上，一边责怪着面前的少年，一边又回头检查我是否真的没事。
“两位小姐，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实在是对不起，可我……我实在是赔不起小姐的、的裙子。”面前的少年似乎是觉得自己非常难堪，不停的鞠着躬道歉。当他抬起头时，我发现他早已经涨红了脸。
我看向刚才撞了我的粪车。其实我只是被它挂了一下，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松。刚才的情形，那辆粪车应该是失去了控制，挂了我一下后直接撞向旁边的墙壁，一只车轮已经掉了下来，所幸粪便桶并没有弄破。
少年自己也看到了粪车的情况，再看我似乎对他的道歉无动于衷，明亮的大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倔强的咬着唇不让泪水流下来。
见他这样，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柳儿顿时腌菜，变得手足无措。“喂！你没事吧？喂！”说完见他没反应又转过头，一脸求助的看向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轻声询问面前的少年。仔细观察后，我发现这个少年的脾气似乎很倔强，但是心地却十分善良。
“区区”少年小声的说。
“蛐蛐？你哥哥不是叫蝈蝈吧？”柳儿哈哈哈的笑起来。
“才不是那个蛐蛐，”少年争辩道，“我哥说我刚生下来的时候黑区区的一团，所以叫区区。”又小声的嘀咕说：“再说我哥也不叫蝈蝈。”
“你哥说的？你爹和娘呢？”柳儿现在又变成了好奇宝宝。
“我没见过爹和娘，哥说爹饿死了，娘带着哥逃荒来到京城，后来娘生我的时候也、也死了。”说到这里，眼中蓄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趁着黑黑的脸颊，就像晶莹剔透的水晶。
“对、对不起啊！你别哭啊！”柳儿急忙的安慰他。
原来他的娘也是难产死的啊，如果我不能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我的女儿会不会……慢慢的，女儿的小脸和少年的重叠起来。
“区区是吧？你哥哥呢？他怎么让你独自出来倒夜香？”我微笑的轻声询问。
“我哥，我哥不见了。”说到这里，少年眼中又露出一丝悲伤，一丝疑惑。
“你看你的车也坏了，你准备怎么办呢？”我并不是一个圣母，但是这个少年的境遇让我不由的想起前世的女儿，忍不住便想去照顾他。前世我没有能力与时间去照顾我的女儿，但现在我可以。
“我、我不知道！”区区沮丧的说，眼中充满了未来的无奈与恐慌。
“你看这样好吗？我正想买一处小院子，用来接待我的姐妹。但是我的姐妹许多都还在外地，院子置办下来应该常年空着。你既然孤身一人，不如就到那去给我看看院子。这置办院子的活也正好交给你了。”我随口编了一个谎话告诉他，尽量不表现的太过热情，以免吓到他。
“小姐！你疯了！”柳儿在一旁叫到。
“柳儿，你别说话！”呵斥住柳儿后，又转向区区，“你愿意吗？”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倒夜香。您怎么就看上我了？”区区的表现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看着你便觉得亲近！也许上辈子你是我的弟弟也说不定！“我用近乎玩笑的语气说着。
区区满脸困惑的盯着我，就在我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突然裂开嘴笑了。“谢谢小姐，我看着小姐也觉得亲近，我愿意去。”
“柳儿，钱袋给我。”我从不情不愿的柳儿拿拿来钱袋后，拿出了一定五两的银子，递给区区，“这个你先拿着，这些天就帮我看看院子，不用太大，有三间卧房便足够了。找好了再来找我拿银钱。”
“这太多了，小姐。不、不用那么多钱的。”区区急忙摆着手推拒。
“你先拿着，剩下的是你的工钱。找好院子便到城南的蔚府后门，跟房门说找柳儿便好。现在日头也不早了，你收拾一下也回吧。”说完，冲他微笑示意。
“柳儿，我们回府。”
“哼！”柳儿瞪了区区一眼，急忙转身追上来。“小姐，等等我！”
路口只剩下区区一个人，手上握着五两银子，站在粪车边傻傻的笑着。夕阳的余晖落下来，洒在黑黑的区区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暖洋洋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少年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