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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正文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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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节秋围场三结义何喜哉痛失亲
翌日,子时过后不久,魏开颜就到了山坡上。灰衣人正在那里独自对风饮酒。看见他道:“你来了,很好,很好。”
“师父……”
“叫我大叔。”灰衣人道:“我根本就不配当你的师父。我只是把宇文家的东西还给你。令尊才是天下间的大英雄,大豪杰。可惜……所幸宇文家后继有人。来,陪我喝两杯。”
“好!……”魏开颜坐下,连浮三大白。
“痛快!”灰衣人哈!哈!大笑道:“果有乃父豪风。宇文兄有子如此,当该含笑九泉了。”
魏开颜正要问他和父亲有什么交情,以至来回报到他身上,灰衣人立起身道:“现在就开始练吧!记住,你的时间不多,只有半年的时间。能不能融会贯通,就看你的造化了。
魏开颜就不再问了,长身而起,一招一式的跟灰衣人练了起来。果然与自己先前所练大相径庭。奥妙变化无穷。正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暗自心惊,要是按以往的方法的练下去,难保不会走火入魔。心中对灰衣人十分感激。一直练到东方鱼肚白,才回到小店。
冬去春来,眨眼间匆匆五个月过去了。魏开颜的艺业大有长进。这日,风微暖拉了魏开开颜出来道:“开颜哥哥,你陪我出来玩好么。”
魏开颜道:“玩什么呢?”
风微暖娇嗔道:“什么都可以玩啊!我们,可以去打猎啊!”
魏开颜搔搔头道:“这里的地方,我都去过,没有什么东西好打啊!”
风微暖笑笑道:“我们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再打啊!”
魏开颜一惊,道:“不行,去远了,婶婶会耽心你的。”
风微暖小脸一沉,哼了一声,道:“你就是不愿意跟我玩了。以后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魏开颜看他生气,只得劝道:“好吧!别生气了。我陪你出去玩一会儿就是了。不过,不能玩得太晚了?”
“知道了,魏大哥!”风微暖拉起他的手就跑。
魏开颜忙道:“急什么,我还没拿打猎的家伙事呢。”
风微暖杨了一下手中的弹弓道:“在这儿哪,我早就给你拿出来了。”
两人一直跑到二十多里的一个山头。风微暖环顾左右,道:“这里好打啊!”
魏开颜略为迟疑道:“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这里好像是皇家的秋围场。”
风微暖回首道:“什么是皇家的秋围场啊!”
魏开颜道:“就是王公贵族们秋天打猎的场子,平时是不许人进来的。”
风微暖道:“管他呢?现在是春日,他们该不会来才是。咱们玩咱们的,秋天再不来就是了,不,以后也不来了,这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别让我白跑一趟了。”
这时,一双大雕从上空飞过,风微暖急道:“开颜哥哥,快打啊!”
魏开颜从地上捡了粒石子拉弓打了过去。正中在一只雕的头上。那只雕斜落下来。蓦地一声清叱道:“谁?什么人敢打我的雕?”
二小一惊。只见两个少年和一对中年男女远远的走了过来。那对中年男女英气逼人。只见那女人面带微笑,见他手上拿着的弹弓,冷然道:“好功夫,小小年纪,就能用一只弹弓打下大雕来。”
魏开颜讪讪道:“对不住了,我不知这大雕是有主之物,还以为是没人养的野雕。”
当先的华服少年道:“这里是秋围场,禁止闲杂人等入内的。更别说上山狩猎了。你们就不知道吗?”
中年男子道:“小王子何必跟他废话,让在下二人杀了他,替小王子的爱雕出口气。”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枝花叨在嘴上。
魏开颜大惊道:“拈花微笑!”
微笑使者笑道:“你也知我大名,算是有些见识了。小小年纪,也是不容易。这样,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上十招,我便放了你。”
魏开颜一时激起豪气,道:“你也太小看人了,就算是二十招又何妨。”
微笑使者愠道:“真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师妹,给他点颜色看看。”
拈花使者颔首一笑,一式开门见山打了过去。魏开颜以掌代剑,一式海树波平,向她迎了过去。
微笑使者一惊,道:“天飙剑法?”
王子身后那名少年闻言一惊,附耳在耶律天问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耶律天问点点头。
开头五招,魏开颜尚能应付,五六招一边,额上就冒出汗了。到了第八招,拈花使者一式霸王举鼎,将魏开颜举起,要向地上摔去。
“开颜哥哥?”风微暖惊叫了一声,花容惨变。
耶律天问忽道:“师父,饶他一命!”
拈花使者闻言,减了几分劲道。把魏开颜扔到地上。“开颜哥哥!”风微暖奔了过去,扶着他,哭道:“都是我不好。倘若我不叫你带我出来玩,就没有今日之事了。”
魏开颜笑笑,道:“傻丫头,哭什么哭,是福是祸,终归是躲不过去的。”
微笑使者道:“小王子,为什么要饶了他。”
耶律天问道:“他们也不没犯什么大错,更何况还是高贤弟的朋友,咱们走吧!”经过二小身侧时,耶律天问道:“你们走吧!这个皇家秋围场,以后再不要来了,免得糊里糊涂的送了命。”言毕和拈花微笑二使杨长而去。
高见天走过去道:“我们找个地方上药吧!”
魏开颜道:“你是谁?又为什么给我说话,救我。”
高见天看看二人道:“我们找个地方再说,好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魏开颜点点头,两人扶着他下了山。行不远,有一座茅屋,高见天上前叩门道:“有人在吗?”叫了半天,也无人应声。
魏开颜道:“是不是弃屋。现在兵荒马乱的,不说十室空,也是许多人都流离失所的。”
高见天道:“也许是,你的伤势要紧,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三人进了屋,高见天给魏开颜上了药,魏开颜拱手道:“多谢这位小兄弟援手之情。还未请兄弟大名是……
高见天顿时泪如雨下,道:“你是魏家的人吧!我是高家之后,名唤高见天的便是。咱们两家是世交啊!“
魏开颜惊喜交集道:“原来你是高叔叔的儿子。可是,你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高见天道:“是一个灰衣人把我救了出来的。我就投奔舅舅包万象。我舅舅在辽国是个书史。“
风微暖道:“那他一定是包罗万象喽!”
高见天道:“我舅舅这个人,对武学一途不太懂,但是棋琴书画,奇门术数,委实略知一二。”
魏开颜叹道:“咱们都是天涯沦落人了。听说康王已经南面为王,不知为什么还不救钦宗呢?”
高见天略为喜道:“快了,听说南边出了个岳鹏举,杀得金兵是鬼哭神嚎的,我想,咱们的血海深仇,怕是只日可报了。”
三人俱是心情为之一松,魏开颜忽道:“有人来了。”
风微暖道:“也许是屋主吧!”
高见天道:“是敌是友,现在还不晓得,我看,咱们还是先躲一下,如果是屋主,我们再出来道谢不迟。”当下魏,风二小点点头。躲入里屋,从板逢里往外看。
须臾,只见一个荷柴老者背了一捆柴进来。叫了两声:“喜哉!……喜哉!”见无人应声,又自语道:“又去那玩了。”倒了杯水喝了。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门外落寞地走了进来。老者闻声回了一下头,喜道:“方来,你回来了,你不是保康王登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何方来神色忧郁道:“爹,我是来看你老人家的。”
何甸甸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回来就回来吧!反正伴君如伴虎,你保护康王回到大宋,就是立了一大功。不愧是我大宋的子民”
何方来道:“爹!……”欲语还休。
何甸甸看着他道:“来儿,你有什么心事吗?跟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方来扑通一声,跪下道:“爹!皇上想升我做东厂的总管。”
何甸甸道:“这很好啊!何家总算祖上有德,出了一个陪王伴驾的人。”
“爹!”何方来哭道:“可是,那个可恶的秦相国说,东厂操纵百官生杀大权,一定要有一个能像包丞那样铁面无私,大义灭亲的人,才能胜任。还说,我要想当东厂总管,必须要杀了您,以表明对皇上的忠心不贰才行。”
何甸甸一惊,呆坐在椅子上,良久,才喃喃道:“你想怎么样?”
何方来哭道:“我不晓得,我一直想听您的话,替何家光宗耀祖,可现在,这个秦丞相为人太毒了。我不想跟他同朝为官。爹!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何甸甸叹口气道:“朝庭腐败,本不应进朝为官。可你只有进朝为官,才能想方设法救出微钦二宗。保护忠良不为秦相所害。你动手吧!只要你能光宗耀祖,把你大哥的孩子喜哉拉扯大,为父死也瞑目了。”
何方来哭道:“可是,我实在下不了手啊!”举了一下剑,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何甸甸蓦地抓起他手的剑身,猛地向自己的腹部扎去。“嗤!”的一声,喷出一股的鲜血来。
“爹!”何方来大惊,抱住他的双腿叫道。
何甸甸断续道:“你要记住……为何家……光宗耀祖……把喜哉……拉扯大。你先走,不要让……喜哉心为……是你害的我。……他会替我料理后事的。”头缓缓的歪向一旁。
何方来探了一下鼻息。已是声息全无。“爹!”凄叫了一声,转身冲出门去。
三小正想出来时,两个公差模样的人从房人跳了下来,其中一个道:“真够惨的。”
另一个道:“我们去报告秦相国吧!这个何方来,不简单。”
先前那人道:“忍辱负重,必有重任,听他们所言,似有救微钦二宗之意呢。”两人边说着边走出了茅屋。
三小这才相扶携着从里间走了出来。“爷爷!你看我打了什么?”一个猎装少年拎着一双野兔蹦跳着进来。看见何甸甸倒在了血泊之中,大惊失色,张弓对准三人道:“是你们害死我爷爷。”
风微暖急忙道:“不是我们干的,是一个大坏蛋干的。”猎装少年道:“胡说,看你们的样子,就不像好人,不然,为什么会在我家。”
高见天摆了一下手道:“小兄弟,请你冷静点。你想想看,我们与你们无怨无仇的,怎么会害死你爷爷呢?”
猎装少年顿了一下道:“可是,这里没有别人,更不可能是别人害死我爷爷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高见天道:“实在是凑巧,我这位兄弟受了点伤。来这儿疗伤的。不曾想碰着这桩命案。你听我们说完,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事情的经过,我们是亲眼目睹的。这也是机缘巧合,才让案情真相大白。”当下把经过讲了一遍。
猎装少年边听边垂泪,最后抱起老者向户外行去。三小跟在他后面,帮他把老人收殓了。风微暖道:“小哥哥,这里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吗?”
少年道:“没有了,我父母去得早,是爷爷将我和二叔一起拉扯大的。前几年,二叔保着康王回了大宋。想不到……爷爷一心希望二叔能够光宗耀祖,可地下的人,真的能有知吗?”
魏开颜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要找你二叔呢?”
猎装少年愠怒道:“我何喜哉决不会投靠这种无情无义的二叔的。”
高见天拍拍他的肩,赞道:“好样的,兄弟,咱们相逢就是有缘,不如,你跟我一块走吧!还有魏贤弟。”
魏开颜道:“这不行,我和师父还有一个月之期未满。”
高见天道:“你还有师父?”
魏开颜道:“虽然他不让我叫他师父,但在我心目中,他就跟我师父是一个样的。”
高见天道:“那好,一个月后,我们兄弟在见面。就让我们永远不分离。好不好。”
三个男孩点点头,风微暖道:“颜哥哥,那你不要我了吗?”
魏开颜笑道:“怎么会,就算我跟他们在一起,也会经常去看你的。”
高见天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何兄弟,你呢?”
何喜哉叹道:“我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了,我想他可能还会来找我的。你跟收留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魏开颜又问了庚岁,三人居然是同年的。当下高见天提议,三人结拜为兄弟。依长幼之序为高见天,魏开颜,何喜哉。
正文第二节落霞岭遇奇缘李繁星暗结胎
在落霞岭仙人洞外,何方来拿着个酒葫芦闷灌,天色渐晚,走进洞内,恍惚之中,只见一个貌若天仙的少女戴着红兜兜,坐在池边一团紫气里,正在练功,曲线若隐若现,何方来酒气上涌,走了过去。少女正在紧要关头,不敢乱动,怕真气一窜,危急性命。何方来缓缓移过去,将姑娘压在身下,缠绵了许久,天将微明时,何方来这才醒过来,只见少女身下一点落红,这才想起昨宵之事,歉然地看了少女一眼,只见她双目紧闭,泪痕斑斑,再往下看时,兜布题有一首词:“春
乍暖还寒,绿芽将冒未冒,三月未又连天雪纷飞,积半尺,行人稀,陌头杨柳,怎的,竟无一丝新色。
心急春色未能看,红芳绿意缓缓来,越嚼味无穷。看看桃红与柳绿,其实景色也平常。赏景又换新人,岁岁年年人不同,年年岁岁花相笑。
——李繁星“
何方来这才知姑娘芳名,叹口气,将红兜布扯下来,撕成两半,取了下片道:“这个我留个信务。昨日之事,何某实在万分报歉。姑娘如果有意,就请到金陵来找我吧!我叫何方来,定不敢有负姑娘。”将上片丢在她的双峰上,转身走出山洞。
魏开颜赶到山冈时,灰衣人已经来了。只听那灰衣人沉声道:“怎么到现在才来?”
魏开颜喘着粗气道:“没办法,叔叔,我受了伤,所以来晚了。”
灰衣人急促地道:“你受了伤了。”翻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下脉,见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了心,道:“什么人把你打成重伤?”
魏开颜沮丧道:“叔叔,颜儿连他十招都打不到。听说是拈花微笑二使中的拈花使者。”
灰衣人一怔,道:“你怎么会碰到她们的呢?总共打了几招。”
魏开颜道:“打猎时碰到的,总共才只挡了她八招。”
灰衣人微微笑道:“不错啊,拈花微笑二使,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当世可排名在前五,普通的一流高手,连她五招都挡不住。你能挡到八招,以你这样的年纪,是份不小的荣耀哦!”
颜开颜道:“难道我一辈子都打不过他们吗?”
灰衣人沉吟道:“你进境神速,比我预期的提前了一个月学会了天飙天剑,现在,该是教你八绝掌的时候了。”
魏开颜道:“什么是八绝掌?”
灰衣人道:“是我用五禽拳与罗汉拳融合在一起,变化而来的一种掌法。共有八式,所以才叫八绝掌。或许可以抵挡得住拈花二使的招数。”
魏开颜大喜道:“那您快教我啊!”
灰衣人道:“这套掌法,杀伤力太大,你要发誓,不到紧要关头,不能使它出来,更不能妄杀一人,我才能传与你。”
魏开颜道:“好!我发誓,不到危急关头,决不用此功,不会妄杀一个,如违此誓,让我魏开颜不得好死。皇天在上,后土为鉴,特立此誓。”
灰衣人道:“好了,起来跟我练。”
三
物换星移,十数年匆匆如流水,一恍而去。
此际,在辽国的皇宫里,传来悠杨的琴声。只见花园假山的一架琴旁,正坐着一个头戴皇冠的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妇人。三十刚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如同二十五六的模样。旁又站着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隐约有乃母之姿。良久,皇后立弦一拨,划过一道长音,万簌俱寂。李繁星赞道:“数年不见,姐姐的琴艺,是益发得精湛了。”
萧观音叹道:“好又怎么样,赏琴之人,唯有妹耳!”
李繁星道:“国主,他不常来吗?”
萧观音道:“他有了新欢,哪里记得旧人。他身为一国之君,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嗜好狩猎,纵马狂奔。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劝他两句,就对我疏远起来。女人大约都要受这种苦吧!真恨此身,为何生为女儿身,要受此番苦楚。”
李繁星道:“忠言逆耳,大抵如此,即是逆耳之言,姐姐何必进言,或者换个法,说得娓婉点,或许还能听得进去。”
萧观音颔首道:“妹妹说得是。”
这时,一个华服青年公子进来叩首道:“孩儿拜见母后。”
萧观音笑道:“皇儿来了,快快起来,看看谁来了?”
耶律天问起身,一眼看见李繁星,喜道:“李姨娘来了。”走了过去,重新见礼。
李繁星拉着他的手道:“是啊!几年不见,天问都长得这么高了,我们可都老了。”
耶律天问因笑道:“才不呢?姨娘还是像从前那般丰姿绰约,这位妹妹是……”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
李繁星道:“拈笑,快叫天问哥哥。”
李拈笑脆声道:“天问哥哥好。”
萧观音道:“天问,你领妹妹到处走走,好好招呼她。”
耶律天问回道:“母后,我知道了。拈笑妹妹,咱们走走!皇宫里好玩的地方挺多的。”拉了她的手走了出去。
这时,一个官员进来禀道:“臣叩请皇后玉安。”
萧观音目光闲烁,道:“查相国请起。有事就说吧!”
查景明起身道:“启禀皇后,门外有高丽使者求见。”
萧观音奇道:“高丽的人来干什么?”
查景明道:“回皇后的话,据臣探得的口风,似乎他们想联合辽金,蒙挥军南下,平分大宋的江山。”
李繁星神色一凛,萧观音嗔视道:“你们男人就是嗜杀成性。贪心不足,为了名利,甚至妻儿也可抛得。这种人我不会见,国主也不会见的,你打发他们回去吧!”
查景明面色一红,讪讪道:“皇后,您看,是不是等皇上回来圣裁……”
萧观音愠怒道:“不必了,难道哀家这点事还做不了主吗?你们还嫌仗打得不够多吗?生灵不够涂汰吗?”
李繁星心里一松,查景明讪讪而退道:“皇后息怒,微臣这就打发他回去。”
李繁星深施一一礼道:“姐姐此举,可谓功德无量,妹妹这里谢过了。”
萧观音叹道:“妹妹不必多礼,我只是尽人事而已,只怕不行呢?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可要多住几天。”
李繁星道:“客随主便。”
耶律天问领着李拈笑各处宫殿走了走。道:“李妹妹,我带你见几个朋友说不好。”
李拈笑歪着头,巧笑倩兮道:“好啊!我一直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好生无聊哦!”
耶律天问道:“我也是。”这时,一只蚊子从他们面前飞过。耶律天问的嘴动了一动。吐出一只针,把它钉在了一只圆柱上。
李拈笑一呆,痴笑道:“好棒,我也要学。”
耶律天问道:“有空我教你。我现在领你去见我的朋友。”这时,查景明和一个奇装异服的人走了出去,心下忖道:“他来干什么?”
李拈笑道:“王子哥哥,你怎么了。”
耶律天问“噢!”了一声,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两人出了宫,来到大宅前,里面隐隐传来笑声。门口的小厮眼尖,见是小王子来,忙叩首请安。耶律天问道:“起来吧!见天在吗?”
那小厮甚是乖巧,道:“侄少爷和他的朋友,还有查姑娘,都在里面,我去通报一声,让他们来迎接您。”
耶律天问摆了一下手,道:“不必了,我自己去找他们就行了,说不定吓他们一跳。李妹妹,来,咱们走。”
两个人来到后院,只见一个鲜衣娇容的姑娘正在荡着秋千。高见天,魏开颜、何喜哉正在一下一下地数着。
魏开颜一抬首,正看见耶律天问走了过来。忙过去道:“小王子来了,这帮混帐东西,怎么的也不通报一声,倒让我等怠慢了小王子。”
众小闻声,忙过来请安。秋千上的姑娘一惊,手一滑,从秋千上面滑落了下来。何喜哉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到她面前,接住了她,姑娘倏地晕红双颊。
耶律天问道:“你们起来吧!查姑娘,你没有事吧!”
查好月从何喜哉身上下来,道:“回小王子的话,我没事。”
耶律天问道:“查姑娘,您怎么会在这儿呢?”
查好月娇嗔道:“都怪我爹,接待了一个什么从高丽来的使者,听说是高丽什么升仙教教主的儿子,对我老是色迷迷的,我看了一百二十个恶心,偏偏爹爹又喜欢他,只好逃到这儿来了。”说着,重又坐回到秋千上。“
耶律天问道:“我临来时,看见查相国领着一个人出来,大约就是他了吧!好月,你也不用心烦,我叫母后撵走他就是了。”
查好月娇笑道:“好就谢谢小王子了。”
高见天道:“怎么还有叫升仙教的,难道他们个个想升仙不成。”
李拈笑道:“这怎么可能,所以说他们痴心妄想。”
高见天奇道:“这位是……”
耶律天问道:“她是李姨娘的女儿李拈笑。”
高见天是知道这位李姨娘的,道:“原来是李姑娘,这回来,打算住几日呢?最好是多住些时日,咱们大伙也好亲近亲近。”
李拈笑摇摇首道:“我和娘住几日便要回落霞岭了。我爷爷也快回来了。”
查好月道:“李姑娘祖孙团聚,真是可喜可贺。”
李拈笑道:“爷爷每回出去,都给我带回挺多好吃的,好玩的,是我最最开心的时候了。”
魏开颜奇道:“你爷爷经常出去吗?”
李拈笑道:“我爷爷的好朋友被人害死了,他一直在查找真凶。连我娘都顾不上管了。更不要说我了。”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里面似乎大有隐情,耶律天问道:“你们在玩什么?”
何喜哉道:“我们再看看查查姑娘能打几下秋千。”
耶律天问道:“这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出去玩打沙包,好不好。”
众小齐声称善,当即众人出了府,找了一处空阔的地带,两男带一女,玩了起来。魏开颜拿到了沙包,心下忖道:“小王子是千金之躯,不能打。高见天又是自己的结拜兄弟,三人之中,只有李拈笑年纪最小,功力大概也是最弱的,就打她吧!”这么想着,拿起沙包向李拈笑掷去,谁知李拈笑一个晚霄孤吟,用掌风把沙包打开。
“八绝掌!”魏开颜一呆,怔住了。何喜哉把沙包又丢了过来,见他没有动静,叫道:“你在干什么呢?把沙包打过来呀!”
魏开颜急走了两步,到李拈笑面前道:“李姑娘,请问,你怎么会八绝掌呢?”
李拈笑“咦!”了一声,直起身子道:“你怎么晓得我家的八绝掌法。我会的,当然是爷爷教的了。”
魏开颜喃喃道:“难道你爷爷就是教我武功的那个叔叔了。”
李拈笑指着他道:“你,难不成,你就是爷爷救下来的忠良之后,高爷爷的儿子吗?——不!那岂不是比我大了一辈,我才不干呢?”
高见天神色凝重道:“那个高爷爷?”
李拈笑歪着头想了想,道:“听我娘说,好像是金国的一个官,叫什么——对了,叫高士诚的。”
高见天喜:“我就是高士诚的儿子,这么说,你爷爷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耶律城问听完经过以后,道:“这么看来,救世主高贤弟和教开颜弟武功的,是同一个人了。此人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真是个奇人异士。”
魏开颜又愤然道:“可惜,有的人,空有一身功夫,上不能报效国家,下不能安抚黎民,反而卖友求荣,真是禽兽不如。”
查好月过来拾起沙包道:“怎么办?沙包坏了。”
李拈笑拿过沙包道:“我去补补。”跑进府里,查好月道:“我知道针线在那儿,等等我。”跟了过去。
正文第三节升仙教
众人一时咸咸默不语,忽听远处有人叫道:“救命啊!杀人了。”一个异服青年边叫着边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位黄脸白须,灰发的老者,紧追不舍。魏开颜和高见天,均觉得这头灰发好熟悉。
何喜哉天生侠义心肠,让过那个青年,上前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在包府门前撒野。大人欺负小孩吗,不要脸。”
李察言看见魏开颜,不由一呆,闻言怒道“你是何小辈,也来骂我。我李察言要抓的人,还没有抓不到的。”
魏开颜一听“李察言”三个字,双目喷火,怒叱道:“好贼子,纳命来吧!”一式八绝掌轩飞霞举砍了过去。李察言似怕伤了他,轻轻拨开他的掌道:“小子,你不要命了。”
魏开颜状若疯狂,吼道:“我要你血债血偿。”又扑了过去。李察言左躲右闪,似中庭散步,轻松已极。
李拈笑这时跑了出来,道:“我缝好了,可以玩了……啊!你们打我爷爷干什么?”高见天闻言一惊,忙踌步上前架开魏开颜道:“你冷静一点,听听李姑娘怎么说。”
魏开颜似乎清醒了一点,掉首对李拈笑道:“你适才叫他什么?”
李拈笑推了他一下,嗔恼地道:“他就是我爷爷啊!你为什么打他。”
李察言捋须道:“笑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拈笑回首抚弄着他的发须道:“是娘带我们来了,你好坏,很久都不回来看我和娘。”
李察言呵呵笑道:“好!好!是爷爷不好。爷爷有很多好玩的,一会儿拿给你,算是陪罪好不好。”
李拈笑莞尔道:“这还差不多了。”
魏开颜仔细打量老人,忽然道:“你是——大叔。”
李察言叹息道:“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刚刚你可把我吓坏了,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魏开颜哭道:“对不住了,李叔叔,是我误会了,我想,我是你绝对不会害我爹的。”
李察言似恍然而悟,道:“我明白了,好你个臭小子,竟然以为我是告密害你父之人,枉费我这么尽心尽力的教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管好。”
高见天上前拱手:“李叔叔,我就是高士诚的儿子,我想,当年一定是您救了我。能告诉我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察言喜极而泣,道:“好!好!你们都长大了,老天有眼,才让忠良有后啊!……那边有个小亭子,我们到那边去说吧!”众人走到凉亭里,李察言坐了下来,道:“当年的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反正你们都这么大了。可是那时候,你们还小。我和你们的父辈,议定,由他们带钦宗出汴梁。我在一个山头接应,护送钦宗南归。那天一早,我等了许久,也没见他们带钦宗出来。我等不及了,就进了城,这才知道宇文相国一家遇害了。后来又赶到高家,救下了高见天。我就一直在察访究竟是谁告和密。后来,无意之中,我遇到了开颜,知道他就是魏老弟之后,就传他武功。再后来,我发现高家还有一个家仆没有遇害,我就暗自奇怪,他是怎么幸免于难的。那知是高兄弟难忘故国,临时起意,要携带家眷,随钦宗南归。遂解散家仆,这就不免惊动了那个家仆。那家仆,其时是金熙宗的密探。当下告发了两位贤弟,才发生这起灭门血案。我一心要杀了他为两位贤弟报仇,那人听过我的威名,宁肯弃了荣华富贵,跑到高丽,入了升仙教。并花重金,买能上下谋得了堂主之职。升仙教好手如云,我进不去。本来想抓住那个升仙教教主的儿子陶则然,用他来交换那个家仆,谁知让你们给破坏了。可不得气死人也么。”
魏开颜突地狠狠地掴了自己两掌,道:“小子该死,李叔叔,都是我不好,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您,还坏了您的大事。”
李察言摇摇手道:“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耶律天问道:“那个什么升仙教,很厉害吗?听说南宋有个神英会,那个厉害呢?”
李察言晃晃头道:“没法比。神英会只在南宋活动。而升仙教在南宋,蒙古,西夏,大辽,金等国中都有自己的组织。且参与本国的军事政务。他们的总教基地,还有各路堂口,均都设有重重机关,不明其道的人,绝不能进入,更甭提抓人了。”
众人唏嘘了一阵子,高见天道:“今日得见恩公,十分的高兴,就请恩公移驾舍下,待小侄略尽地主之宜。也许我舅舅能有什么办法。我再叫人去宫里请李姐姐过来,你们父女也该好好见个面了。”
李察言点点头,同众人进了包府。
正文第四节身世同惊
午后,耶律天问先自回到宫里,看见一个宫主,道:“母后呢?”
那宫女施了一礼,道:“回小王子的话,在她宫里,大约午睡了。”
耶律天问道:“好!我去看看母后。”步入辽宫后花园,耶律天问没有让宫女们通报,径自闯了进去。宫女阻拦不及,相顾失色,耶律天问进了宫里,只见帘幕低垂,道:“母后,您不舒服吗?孩儿来看您来了。”动手去卷纱帐。蓦地,一眼看见查景明在塌上,这一惊非同小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沉喝道:“下来。”查景明慌忙滚下了床。
耶律天问一拳打了过去。查景明是个文弱书生,那里经得起欧打,脸上顿时开了花。
萧观音披衣下床,抱住他道:“天问,不要打了。”
耶律天问瞪红了眼,:“母后,到现在你还护着他。此人扰乱后宫,实在罪该万死,我要杀了他,替父王雪耻。”
萧观音沉声道:“你还不快走。”查景明闻言急忙跑了出去。
耶律天问待要追下去,萧观音哭道:“不要追了,天问,即然让你撞破,母后也就不不瞒你了,他,他是你亲爹啊!”
耶律天问顿时呆若木鸡,良久,才抓住萧观音的肩头,哭道:“母后,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萧观音哭道:“这是真的,母后以前,本是查相国的一妾待。后来,我和查夫人同时有身孕。你爹一直想篡夺大辽的江山,就在一次辽道宗来家玩时,把我献给了他,十个月后,他就成了你父皇。而我,母凭子贵,成了现在的萧皇后。”
耶律师天问像虚脱了一般倒在地上。这时,一个待卫在门口道:“启禀皇后,殿下,皇上回宫了,正等着见娘娘和小王爷殿下。”
萧观音道:“你先下去吧!我们这就去。”来人退下后,萧观音道:“皇儿,你放心,以后有查相国扶持你,你一定做得很好,辽国在你手里,一定会强大起来的。”
耶律天问摇了摇头,默默地走了出去。
二人进了正宫,宫中已经坐着一个身穿皇袍,短须浓眉的中年人,正是辽道宗。辽道宗看了看天问的样子,道:“皇儿快坐。你这是怎么了。”
萧观音上前坐在他旁边道:“皇上,这几日皇儿生病了。”
辽道宗道:“是吗?那可要多休息日。以后大辽的江山还要靠你执掌呢,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呢。皇儿既然不舒服,就先出去吧!朕跟你母后说说话就行了。”
耶律天问巴不得有此一说,当下请安后出去了。
四
“小姐……风微暖”江成舟在山上边走边喊着。
“魏大哥,你怎么好久都没有来了呢?”风微暖坐在山关,呆呆地自言自语道。“他会不会忘记我了呢?”
“小姐,你在这儿。”江成舟边说边走了过去。
风微暖暖诧道:“你怎么来了呢?”
江成舟急道:“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出大事了,今个店里来了一个年青人。”
风微暖娇嗔道:“这算什么大事,开店的,那天不来人,什么人不来?不来人喝西北风去。”
江成舟道:“不是的,这个年青人,是奉了你爹之命来,来接你们回去。”
风微暖一怔,江成舟又道:“说实在的,小人还真舍不得你们走。”
风微暖道:“行了,我都知道了。咱们走吧!”
两人默默回到客栈。进了风雪月的屋子里,只见风雪月和一个蓝衫年青人在屋里僵持着。风雪月摆了一下手,江成舟退了出去。带上门。风雪月道:“这就是暖儿。”
那蓝衫青年单膝跪地,恭声道:“臣待卫营统领归去来恭请公主玉安。”
风微暖瞪圆了眼,道:“娘,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这人有毛病吗。”指了指脑子。
风雪月缓缓道:“他说得没错,你确实是当今大宋皇帝原来的康王赵构之女。”
风微暖几乎惊骇欲绝。风雪月看着她,缓缓道:“那还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靖康之难后,我被劫到金国。成为金国的阶下囚。当时娘被分在张总待御家当仆妇。张总待御喜宴宾客。有一次。他宴请宋臣中的许多名流,有康王赵构,宇文虚中,吴激等。我是当吴姬做陪的。吴激还为娘做了一首《人月圆》”轻吟道:“千古伤心事,犹唱□□花。旧时王谢堂前燕子,飞向谁家?恍然一梦,仙肌胜雪。宫髻堆鸦,江州司马,青衫泪湿,同是天涯。”
风微暖道:“做得真好,我也曾听过的,只是想不到是做给娘的,后来呢?”
风雪月道:“你爹那时候看中了我,后来张总待御做媒,宇文虚中,吴激做证人,我们就成了亲,因后来……”
风微暖接口道:“就有了我了,可是,你们又是怎么分开的呢?”
风雪月道:“你父王一向怀有恢复大宋江山,安帮定国的大业。在几个壮士的协助下,逃离了金国大都。我也带着你,跑到了这儿,开了这家小店。本以为终老于此了。”
归去来道:“是啊!皇上一直都很惦记着你们的。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们的消息。你们就跟我回去吧!”
风雪月摇摇头,道:“不了,你带微暖回去吧!我已是离不开这儿了。名利于我,不过就是浮云,粪土。”
风微暖哭道:“娘,你不走,我也不走。”
归去来道“娘娘,皇上怎么忍心让你在这儿受苦呢?”
风雪月摇摇螓首道:“一点都不苦,我已经很知足了。倒是暖儿,是应该认祖归宗了。”
风微暖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道:“不!我宁可留下来陪娘,也不要去跟那个负心人团聚。”
“微暖。”风雪月沉声道:“你怎么也这么不听话呢,是不是想让娘在你面前自尽。”
“娘!”风微暖泫然欲泣道。
风雪月道:“归待卫,这一路上,暖儿就拜托你了,请把暖儿带走吧!”
归去来叹息一声,拉起风微暖道:“娘娘既然心意已决,请善加保重。”归去来这就回去复命了。
“放开我……”风微暖大叫道,突然肋下一麻,被归去来点了穴。
正文第五节关塞风云
耶律天问一连几日不吃不喝,急坏了萧观音,耶律楚材亲自探试了他一回,好说歹说地才劝他吃了些粥。
耶律楚材问萧观音发生了什么事,萧观音又吱吱唔唔,无言以对。心下益发的百思不得其解,只道是少年心,不知闹了什么脾气。
这日查景明和夫人刚用过早饭,有门子进来报道:“老爷,小王爷来了。”
查景明沉默了一下,道:“他的样子怎么样?”
门子道:“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从没有见小王爷这样过。”
查景明叹口气道:“我明白了,有请小王爷到客厅。”
“是”门应声出去了。
“小红,你干什么去?”查好月看见小红端了茶从旁边过,问道。
小红道:“小王爷来了,这是给小王爷备的茶水。”
查好月道:“小王爷来了么?我去看看他,你把茶水交给我吧!”
“是!”小红把茶交给了查好月。
查景明看了看不修边幅的耶律天问一眼,叹道:“孩子,你何苦如此折腾自己。”
耶律天问晃晃头,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还不肯认我吗?我倒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查景明叹息一声,才道:“孩子,你当然是,是我查家的亲骨肉啊!”
耶律天问叫了起来:“那怎么忍心把我送给别人。”
查景明忙道:“嘘!这可是灭门的大罪。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的千秋大业和你的前途着想吗。你就这么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吗?”
耶律天问道:“我不稀罕,我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年父王对我的疼爱,我就觉得羞愧,觉得对不起他。我白白的活了十几年,才晓得我不过是别人利用的一个棋子。想到我是一个冒牌的小王爷,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就……”
查景明不禁涕泪双流,喃喃道:“也许是我错了吧!”
耶律天问道:“也许……岂止是也许,简直错得太离谱了。这些年,母后流了多少的泪,你知道吗?我到这会儿才知道,她的泪是谁而流。你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去陪别的男人,你,败类。”转身欲走,门被推开了。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这时走了进来。
“海公公?”耶律天问诧道。
海公公急道:“小王爷,你果是在这儿,快回去吧!出大事了,皇上赐皇后自缢呢?”
耶律天问大惊道:“为什么?”
海公公道:“皇上听信了高丽使者陶则然的谄言,要联合各族,瓜分大宋。皇后劝阻不成,反而……”
耶律天问急道:“海公公,你先走,小王这就去向父王求请。”
海公公道:“奴才尊命。”
查景明抱着耶律天问的脚急道:“你不能去,皇上正在盛怒之时,你去求情,他会连你一块处置的。”
耶律天问瞪着他道:“那是最好,最好把我太子革了,这是小王本来就欠他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看着母后去死而作视不理。小王办不到。她可是本王的亲娘啊!”
“不要,我不要你去死!”一直躲在门外的兰夫人突然冲进来,抱住他哭道:“孩子,我才是你的亲娘啊!”
耶律天问怔了一怔,看向查景明。查景明不语。兰夫人道:“老爷,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就都告诉他吧!”
查景明微一颔首,兰夫人道:“当时,你爹怕萧观音姐姐生的是个女儿,坏了他的大计,就作好了调包的准备。果然,观音姐姐生的是个女儿,就是比你晚两天的妹妹查好月。你爹就把你们偷偷给换了。观音姐姐并不知道实情,我发现儿子变成了女儿,才知又是你爹搞的诡计。”
“当!”的一声响,茶碗掉在地上。众人回首,只见到查好月的背影。
查好月狂奔了数里,来到一座坟前,倚坟低泣,忽听有人道:“好月,你怎么在我爷爷的坟前。”
查好月抬了一下乌云螓首,却是何喜哉,急急道:“何大哥,你带我走吧!”
何喜哉摇摇头,道:“你怎么了,我要替爷爷报仇,会连累你的。”
查好月倒退了数步,道:“连你也不要我了,怎么一下子全变了。”
何喜哉急忙揽住她道:“月儿,谁说我不要你了。算了,只要你不怕跟着我吃苦,我就带你走。”
查好月摇着头,道:“我才不怕吃苦呢?天涯海角,我都会跟着你。”
归去来带着风微暖到了襄阳后,前边战火连天,道路给封了,走不动了。风微暖道:“这会儿子要怎么办?都是你,非要带我走。”
归去来笑笑道:“请公主放心,我一定会让公主父女团聚的。”
风微暖道:“那这儿怎么办?”
归去来想了想,道:“公主请先跟我来。”
风微暖娇嗔道:“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听着怪刺耳的。我这个金枝玉叶要是有什么三差二短的,看你的乌纱帽保不保得住。我出个主意,不如你放我回去,你一个人,就好上路了,到了京城,你再找个姑娘,冒充我不就得了,你又交了差,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的。”
归去来摇首道:“不可,公主不要再出此言了。欺君是杀头之罪。你以为我是为了乌纱帽才带你出来的吗?我是杨家之后,怎么可以干这种欺君犯上的事。”
风微暖不由大奇道:“你又不姓杨,怎么会是杨家之后呢?”
归去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是杨排风的六代重孙,可谓跟杨家渊源不浅了。”
两人边说着话边到了一座府衙,归去来着门卫通报以后,见了胡知府,亮出待卫营统带的腰牌道:“我是奉命为护公主回京的,这位就是风微暖公主,现今前边不好走,我想让公主在你这儿呆几天,等战火稍自己再走,你们暂时先好生保护好公主。”
“下官尊命!”胡知府道:“小人叩请公主玉安,请移驾内府。”
当下二人进内宅,与胡知府家人见了面。胡知府只有一个小姐。
归去来用过午饭后,就去找他的朋友去了。胡知府在府衙里找了个会点武艺的姑娘名唤江心月的服待着风微暖。
正文第六节九尾银须针
在一间破庙里,归去来等了一会儿,屋顶倏地落下了五条人影。只见五人拱手作揖,其中一个道:“不知归堂主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归去来道:“我已经把公主带回来了,只是兵荒马乱的,我怕有什么意外。你们去本堂多调派些人手过来……”蓦地,陡地喝了一声,道:“谁?”拍掌向房梁上击去。一条红影一闪,李沾笑飘落了下来,口中兀自叫道:“哎哟!干什么这么厉害?”
五六个人把李拈笑围了起来。归去来沉声道:“你是秦相国,还是何公公派来的奸细。”
李拈笑苦着脸道:“什么秦相国,何公公的,你竟敢骂本姑娘是奸细?奇怪了,我在上面睡得好好的,你们一进来就吵醒了我,我还没有跟你们算帐呢?你们就先恶人先告状了。”
归去来一怔,道:“这么说,是我等错怪姑娘了。”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怪异的乐声,李拈笑神色大变,拉起归去来的手道:“快走,不然升仙教的人会连你一块杀的。”还没等归去来反应过来,已被李拈笑拽跑了。
许久,两个人才在一处溪边停了下来,归去来道:“升天教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好像很怕他们?”
李拈笑抚着胸道:“我的好乖乖,我简直怕得要命哇!如果陶教主抓住我,一定会杀了我的。”
归去来道:“为什么?”
李拈笑拿着枝条抽着地面上的青草,道:“他儿子老打我的主意么?”
归去来奇怪道:“那他更不应该对付你呀!”
李拈笑嗔道:“你知道什么?我,我把他儿子给废了,他断子绝孙了,能不恨我吗?”
归去来惊道:“什么?你,你也太心狠手辣了,就算不喜欢人家,也不应该这样。”
李拈笑道:“要你管,谁让他讨厌。死缠烂打的,留他一条命,就不错了。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归去来道:“你真的不是秦丞相和何公公派来的人?”
李拈笑晃了一下头,道:“我知道他们是猫是狗啊!你这人真怪,凭什么认定我是他们的人,这两个人是你的仇人吗?”
归去来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我是怕这两个人会对公主不利。”
李拈笑好奇地道:“他们为什么会对公主不利?你又是什么人?”
归去来道:“我是宫里的人,他们也不知是公主还是殿下,如果是殿下,对他们的将来会大为不利的。”
李拈笑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要篡国夺位。”
归去来抱着剑,哂然一笑,道:“他们未必有这个胆,只怕他们会里通外国,把持朝政。如果以后有太子监国,就不那么容易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他们主张用蒙军对忖金兵。”
李拈笑道:“这很好啊!以敌制敌。”
归去来道:“蒙军日益强大,只怕会引狼入室。”
李拈笑歪着头道:“这本就是一个大赌博啊!庄家通吃,还是闲家通吃,这谁也难以预料嘛!”
归去来愠道:“怎么可以拿江山社稷来赌?”
李拈笑嗤地一笑,如桃花乱坠,道:”怎么不可以,赌得越大才越好玩呢.”
蓦地忽听一冷笑道:“臭丫头,你在这儿。”陶则然和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李拈笑略为一惊,道:“你们想怎么样?”
陶则然忿忿道:“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李拈笑嗤笑道:“哼!你抓得住我吗?你老子还差不多。有本事,你来抓吧!”转身欲逃。
陶则然道:“我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不是喜欢这个小白脸吗?我把他杀了,看你能怎样?”
李拈笑耸耸肩道:“随便你,反正我跟他素不相识。”
陶则然冷笑道:“你别装着不在乎,你适才跑的时候,为什么谁都不拽,偏偏拽着他。”
李拈笑回首嫣然一笑,道:“那你就试试看,看我在乎不在乎。”
陶则然一挥后,几名黑衣人扑向归去来。归去来亮剑相迎。始时,归去来还略占上风。终归是猛虎架不住群狼,归去来渐觉得吃紧。疲于应付。李拈笑跑了两步,终觉舍不得,又返了回来。扑入场中,娇颜微微笑着,嘴唇蠕动了几下,蓦地喷出几口的银针,射向黑衣人的喉部,黑衣人登时倒地身亡。李拈笑拽住归去来的前襟,喝道:“走!”带着他疾奔而去。
“九尾银须针?”陶则然又惊又怒道:“哪里跑?”一摆手,率众人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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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胡府内,江心月看着风微暖道:“公主,您不开心?”
风微暖道:“就是麻!你想想,谁会开心。他们那帮人,怎么这么臭规矩。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他凭什么管我。”
江心月道:“谁说不是了。候门就是这个样子,规矩特别多。那像咱们江湖,自由自在的。等公主回了皇宫,那就更加的闷了。”
风微暖好奇地看着他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心月道:“没办法,我爹是府里的捕头,我只好受他们的差谴了。”
风微暖伸了一下腰,道:“我不管了,今个我一定要吃自己亲手烧的菜。他们做的菜,根本就不合我的口味。你也可以陪着我吃,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江心月道:“那好啊!……他们不会让的,那有公主下厨,又主仆同桌进馔的道理。”
风微暖道:“管他们呢,我同意就行了,走吧!”
主仆二到了厨房,仆妇们跪了一地,道:“叩请公主万安。”
风微暖道:“起来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管事婆子道:“公主这是要……”
江心月甚为机灵,道:“公主这是要要检查下厨房,看干不干净,她才好吃得安心啊!”
那管事婆子陪笑道:“公主放心,整个城里就数咱们的饭菜归干净了。”
江心月嗔道:“你说干净就干净了,公主让你们走,就是怕你们罗嗦。先出去吧!”丫头仆役们吓得噤若寒蝉,喏喏而退。
风微暖高兴地道:“快!你帮我添火,我要做八宝桂鱼,单龙过海,拍三白……”
忙活了一通,刚做完八宝桂鱼,门外知府大人,知府夫人,小姐跪了一地,只听胡知府恭声道:“臣等护驾不周,恳请公主恕罪。还请公主回房,这不是公主呆的地方,臣定当严惩这班懒仆恶役。“
风微暖叹了口气,心道:“我都做十多年了,怎么的又突然不是我呆的地方了。”走出来道:“谁让你们来的?凭白惹我生气吗?”
胡知府苦笑道:“公主,这真不是您干的事。倘若皇上怪罪下来,微臣可吃罪不起。”
风微暖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本公主粗鲁,不懂规矩了,是也不是?”
胡知府忙道:“微臣不敢。公主天生丽质,自有皇家的雍容贵气,岂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风微暖变色道:“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呢?本朝那条律法规定,公主不能亲自下厨了。就算是,我这个公主不当了,行不行?”
胡知府应道:“公主天生的龙种,就是在野中,也与常人殊异啊!请公主善保凤体。”
风微暖跺了下脚,道:“唉!算我怕了你们了,是你们管我,还是我管你呀!心月,咱们走!”
这时两个老婆子拖着一个丫环从他们后边过。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妈子同一个青年。风微暖道:“站住!干什么的?”
那两外老婆子躬身道:“奴才见过公主,老爷,夫人,小姐。”
风微暖道:“你们抓她干什么?”
一名老婆子道:“回禀公主,这个小贱人,跟别人私通,丢尽了我们大伙的脸。”
那妇人道:“求公主开恩,我女儿少不更事,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她吧!”
那青年上前道:“我是真心的喜欢她,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们呢?”
风微暖打量着二人一眼,道:“对呀!他们两个人挺配的,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们呢?”
另一名婆子心道:“倒底是化处生民。虽贵为公主,亦是不识礼数,”当下陪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我们怏怏大国,乃是礼仪之帮,讲究的是媒灼之言,父母之命,像这种私下苟合之事,万万不允许的。”
风微暖不悦道:“你是说我野蛮不识大体了,哼!你好大狗胆!不就是缺个媒人吗?这个媒人我来当了。只不知这位妈妈可愿他做你的女婿吗?”
那老妈子大喜道:“即是公主做的媒,那是我们丫头天大的福气,自无不愿之理,丫头,还不快谢谢公主大恩大德。”那名丫环和家人对风微暖是千恩万谢地叩了头。
胡知府道:“好了,现在媒人也有了,父母之命也有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请公主回房歇息吧!”
风微暖正要走,忽听有人“咦!”了一声,道:“好香的味。”只见从墙外翻进一个人来。正是魏开颜。
“开颜哥哥!”风微暖喜道。奔了过去,两人抱在一起,把一干众丫环,婆子小姐们吓得目瞪口呆。许久,风微暖抬首道:“你怎么来了?”
魏开颜道:“我到你们家去找你,才知道你的身份,就到南边来了。”
风微暖奇道:“可是,你怎么晓得我在这里呢?”
魏开颜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闻到这里飘来的一股香味。跟你做饭的香味是一样的,所以就过来看看喽!”
风微暖道:“那是你最爱吃的凉拌鱼皮了。”
魏开颜笑笑道:“这么说,我有口福了。”
风微暖拽了拽他,附耳道:“魏大哥,我要你带我走,行不行。”
魏开颜道:“这行吗?现今你可是公主,我要把你带走了,他怎么交差啊!”
风微暖道:“我才不要做什么公主呢。我只要做你的一个小丫头就够了。”
魏开颜暗喜,道:“那好!委屈你一下了。”突然把刀架在她的玉颈上。
风微暖叫道:“对呀!你们快退开。他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我要出了意外。你们担待得起吗?”
胡知府无奈,让众人退开,两人出了门,上了一匹马急驰而去。
五
在醉乡楼前,李拈笑站住了,拉了归去来进了醉乡楼,归去来道:“这里是勾栏院啊!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拈笑道:“我知道啊!这里有什么不好的,有吃的,有玩的,而且陶则然已经成了一个阉我,一定忌讳这个地方,这里是最好的藏身之所了。”
归去来摇着头,:”亏你想得出来.”一个老鸨子过来笑道:”这位大爷,里面请……这位姑娘?”
李拈笑道:”姑娘不能来吗”开妓院还不是为了赚钱,我给钱不就行了.你给我找间干净点的屋子,再找个漂亮的姑娘,好好服待我们这位归公子喽!”丢了一锭黄金过去.
归去来道:”你别胡闹了,行不行.”
老鸨子一眼看着金子,满面堆笑道:”呦!还害羞呢.别怕!来!来!跟我来.”领着二人进了一间屋子,道:”你们先喝着茶,我再叫人给你们备酒备菜,顺便叫个姑娘来.”
归去来忙道:”不用了,整点酒菜就行了.”李拈笑道:”要的,要的,老鸨子你去吧!”老鸨子扭着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归去恚怒道:”你究竟玩什么把戏,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拈笑看他,笑得喘不上气来,半响道:”怎么,还真生气了.演戏吗?就要演得逼真,不叫姑娘,你上这来干什么?我的钱是白花的.起不启人疑窦.”
归去来道:”那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我可没空陪你玩了.”
李拈笑道:“想走吗?我们现在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了。你以为升天教的人会放过你?”
老鸨子这时带了一位妙龄姑娘进了来,道:“两位久等了。她叫火莲,是我们院子里顶红的头牌了,就由她待候大爷和这位姑娘吧!”
归去来抬了一下厌,却不由得惊道:“莲儿,怎么是你。”
火莲怔了一下,道:“归大哥……”面上一喜,忽又愠道:“你怎么会上这里来了,真是太叫奴失望了。”神情期期艾艾。
归去来神色一窘,李拈笑哼了一声,拉过火莲道:“当然是找老想好。火莲……果然好名字,焚心似火,坐下。”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归去来惊道:“你要干什么?”
李拈笑道:“你要再敢提走字,本姑娘就把她杀了。”老鸨是见过些世面的,虽心下大惊,却口道:“我的小祖宗,你可手下留情。别坏了我的财路。”
归去来忙道:“你别乱来。好!我听你的就是。只要你别伤她。”
李拈笑闻言,心下竟微的一酸。因道:“果然是郎情妾意,端的羡煞人也。火莲,我且问你,你们是何关系?”缓缓入下刀
火莲道:“他是我邻家哥哥,从小一块长大的。”
老鸨子道:“原来是老相好了,那你们可要多照应点她的生意。”转身欲走。
“老鸨子且慢走。”归去来忽然叫道。
老鸨闻声回道:“客官还有何事?”
归去来看看火莲道:“火莲身价是多少,你开个数,我给她赎身。”
老鸨子满面堆笑道:“呦!这位大爷还真是有情有义。这位火莲姑娘,可是醉乡楼里的头牌。我可舍不得卖的。不过呢?妈妈我呀!最好是成人之美了。只要你拿出一个数。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我就成全你们。”
火莲益发的恼怒,瞪着眼道:“妈妈讲话可要凭良心。我当日卖身葬父,可只收了你五十两的银子。”
老鸨回骂道:“死妮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了。你也不想想,你吃的,穿的,用的,那一样不是我的,那一样不是钱来的。一千块还是少的呢?”
归去来倒也爽快,道:“好!一千两银票,是不是。我给。”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老鸨子道:“看清楚了,银货两讫,火莲和你们可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时勿听有人道:“好!够豪爽。千金买一笑,果然难得。”一个公公从外间走了进来。
“何公公?”归去来不由道。
李拈笑挪到他身后道:“他是谁?”
李拈笑道:“他就是权顷天下的何方来何公公。”
李拈笑道:“噢!我道是谁?原来是卖父求荣,东厂的何总管何大人啊!”
“你?”何方来恼羞成怒道:“你是谁?怎么晓得咱家的事……”
李拈笑道:“我知道的事可多了,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的说与你听啊?你还是小心点,你那侄子很想杀你呢!”
何方来哼了一声,道:“他有那个本事吗?你究竟是谁?……你,你该不会是公主吧!”
归去来忙道:“她不是,你别牵连无辜。”
何方来道:“你紧张什么,那公主呢?我奉皇上的密诏,要亲自接公主回宫。”
归去来道:“公主不在这儿?”
何方来道:“那公主在什么地方,安不安全。弄丢公主,这个罪名可不轻。还是你在骗咱家。”看看李拈笑。
归去来道:“公公仅管放心,公主现在好好的,到时候,我自然会带她去见皇上。
何方来道:“不用了。”缓缓地踱到李拈笑面前,道:“其实,她就是公主,对不对?”
李拈笑大惊道:“我真的不是。”何方来趁其不备,突地一掌击昏了她,像拎小鸡一样折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正文第七节唯盼君心似我心
许久,李拈笑才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只见何方来正在灯下看着半片红兜面。不由大惊道:“还给我,你怎么可以动我的东西。”跌跌撞撞地奔了过去,抢了过来。
何方来不由上下打量她道:“这红兜布真是你的,上面的生辰八字,也是你的。”
李拈笑大发娇嗔道:“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别自作聪明了,我不是公主。”
何方来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李拈笑不由点点头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
何方来从怀里摸出另半片约兜布,李拈笑大惊道:“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
沉寂良久,何方来才缓缓道:“你娘……她还好吗?”
李拈笑道:“你还好意思提她,她可是被你害惨了。”忽听窗外一声轻叹。“娘!”李拈笑叫了一声,忙推开窗子,只见一条娇小的人影窜向屋顶。何方来身形一动,追了出去。
李拈笑呆了一呆,喃喃道:“你们都走了,我还呆在这牢笼里做什么?”也走了出去。
在一处山丘上,何方来追上来了李繁星,二人默视了片刻,何方来才开口道:“星儿,真的谢谢你给我生个女儿。”
李繁星道:“母子天性,哪用得着你谢!”
何方来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如若我知道你给我生了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李繁星徐徐道:“你若有心,哪里用得着我去找你,你就不能去找我吗?你可知我日日在山洞里,等了你十吗?你这个狠心贼。”
何方来浑身一震,这时一阵山风吹,李繁星打了个哆嗦。何方来缓步走过去,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给她披上。
李拈笑出了城后,向郊外走去。远远地正看见归去来同火莲走了过来。掉过身去。“李姑娘。”归去来忙喊住她,向这边奔了过来。
李拈笑别过身去道:“你已经找到你心里的人了,还来理我做什么?”
火莲此时也跟了过来,闻言道:“李姑娘,你别这样,归大哥很关心你的。你没事吧!”
李拈笑斜睥了他们一眼道:“多谢你们费心了,放心,我还死不了。”
“谁又惹我李察言的乖孙生气了。”一个灰衣银发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爷爷!”李拈笑欢叫着,奔了过去。李察言搂住她,笑道:“小家伙,想死爷爷喽!”
李拈笑拽拽他的胡子,娇嗔道:“还叫人家小家伙,人家不小了。”
李察言呵呵笑道:“对,对!是不小了,长成大家伙了,都大到可以嫁人了。”
李拈笑捶了他一拳,归去来上前道:“原来是有天下第一之誉的李察言李前辈。晚辈归去来见过前辈。”
李察言道:“真是酸不可耐,你是那的人?”
归去来讷讷道:“承前辈之训。晚辈乃是山西人氐,祖上系杨家排风之后。”
李察言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是忠臣之后,就很了不起吗?你们这些人真是迂不可耐。像岳飞,只因秦桧传了个假圣旨,就屈死在风波亭下,大厦将倾,还不善保千金之躯,以图将来报国,轻言一死,图留虚名,实在蠢不可及,也是为一已之名,极为自私自利。”
归去来不由大惊道:“前辈你说什么?岳大帅去了。”
李察言不由一怔道:“不错,所有人都知道了,怎么你还不知吗?“
归去来痛呼一声,道:“如此重梁折损,是大宋的气数尽了吗?“
李拈笑挽住爷爷的胳膊道:“爷爷,你总是笑人家愚忠,可是岳帅得了大名而去。定能传名流芳千古,管他谁当皇上呢?又与咱们何干!你呢?千百以后,谁又会知道你。或许只能从后人的书上偶尔见见你了。“
李察言益发恼怒道“你竟拿他们和你爷爷比。我是怕你将来也会冤死。罢了,让我杀了这个臭小子,以绝后患。”
李拈笑大惊,忙用手挡在归去来身前,拆了几招道:“不行。”
李察言怔了一下,道:“为什么?你竟了此子不惜跟爷爷动手吗?”
李拈来笑眼珠转了转,道:“我……我有了他的……”
归去忙道:“笑儿,不可胡说。李前辈,我们是清清白白了。”
李拈笑又羞又急,推开他:“好,我不管你,你去死吧!”跑了开去。
归去来讷讷的对火莲道:“莲妹妹,我说错了吗?”
火莲心下忖道:“可怜侬为你情愁,郎却不知。”当下叹道:“李前辈,你也看见,李姑娘是如何对归大哥,如若你一定要伤归大哥一豪一发的话。我想,李姑娘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也不想她难过吧!”
李察言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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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天淡云清,火莲睡不着,起来披衣来到中庭,怅望天际,孤星点点,忽吟道:“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荷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蓦地有轻叹一声,火莲回首道:“李姑娘,是你吗?出来吧!”
果然,李拈笑从月门转了出来。火莲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李拈笑因道:“姐姐不是也没睡吗?”
两人沉寂良久,李拈笑才道:“姐姐,你跟归大哥,很要好吗?”
火莲道:“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很要好的邻居而已。他救我,也只是因为可怜我。而且,奴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跟本未可与君配。只有你,才有这个福份……我是真心的只望你们好的。”
李拈笑心中亦是一酸,因道:“你千万别看低了你自己。这又不是你的错。何况,我看姐姐也像是个有才有福气的人,定能遇着个好人家的。”
火莲低眉垂首道:“我不想说这个事,先不要谈了,好吗?天已经晚了,我们去睡吧!不要吵着了其他的客人。”
六
翌日,李拈花迷迷糊糊的刚刚入睡,就被一阵擂门声惊醒,开开门,见是归去来,便道:“大清早的,你怎么了?”
归去来急急道:“火莲不见了。”
李拈花一惊,睡意全无,因道:“她走了吗?”
归去来摇摇头道:“不是,是被秦相国的人抓走的。”
李拈笑不解道:“秦相国的人抓她干什么?难不成,她就是公主?”
归去来摇摇头道:“不是他们想用火莲来要胁我。不要破坏高丽,辽,金、蒙古的攻敌计划。你看”递给她一张便笺。
李拈花气道:“真真是岂有此理。这不是明摆着卖国吗?”
归去来道:“正是。”
李拈花道:“要是爷爷在就好了,现在打算怎么办?”
归去来来踱着步道:“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卖国,可又不能火莲于不顾。她的遭遇,本已是很凄惨了。”
李拈笑心念头一转,便道:“哦!所以你想上相国府内劫人。”见归去来点点头,勾勾手,道:“你过来。”归去来走了过去。李拈笑忽然手起掌落,迅速地将他打昏了过去。摇摇玉首道:“唉!就这两个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去现眼。”
正文尾声
是夜,相国府内窜进一条娇俏的身影,正是李拈笑。李拈笑摸到地牢,东找西转了半天,才找到关火莲的密室,拽着火莲,刚打开密室的门,还来不及冲出去,一队羽林军已围在了狱门口。李拈笑情急之下,把其余狱门都打开,和众犯人一齐冲到秦府院子里。羽林军越聚越多,李拈笑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火莲哭道:“李姑娘,你不要管我了,快走吧!你的大恩大德,我铭感于心。”李拈笑道:“不行,我若把人丢在这儿,怎么有脸去见李大哥,要死,咱们就一块死,大不了,十几年后,又是一个大姑娘。”
就在这时,墙外忽然又翻进一个人来。兔起鹘落,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二人面前。正是归去来。李拈笑大喜,叫道:“归大哥,你快带火莲走,我来对付这帮狗腿子。”
归去来护在火莲身前道:“你行吗?“
李拈笑道:“你别管我了,我一个人好办,定能出去。”
秦桧秦相国这时赶了过来。沉声道:“归统领,你想造反吗?”
归去来道:“就算是,那也是你逼的。”又对李拈笑道:“你要保重,速战速决,回头我再来接应你。”运起轻功,一阵风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拈笑心里一松,瘫软在地上。两枝枪对准了她。李拈笑颤声道:“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我爹,我爷爷,都不会放过你的。”
秦桧不由一怔,道:“你爹是谁?你爷爷又是谁?”
李拈笑回道:“我爹就是大总管何方来,我爷爷可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万人军马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秦相国冷笑道:“那里有这般厉害的人物,就算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我这里这么多的官兵他杀到手软。你撒谎更是不思量,何方来是个太监,如何会有你这么个女儿。”
李拈笑道:“你这话最好不要让他听到。”
忽听一人道:“秦相国,她所言不差,此人的的确确是我的女儿。”何方来同李繁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秦桧沉吟半响道:“既然是你的女儿,我也不为已甚。你看着办吧!”
何方来一步一步地向李拈笑走过去,李拈笑忙用刀指着他道:“坏蛋,你……你别过来。”
李繁星急道:“拈笑,你没事吧!”忽见李拈笑反身拧住何方来的胳膊,刀架在他的脖子,惊道:“你要干什么?”
李拈笑道:“娘,你放心,我没事。”又对何方来道:“快放我走。”
何方来叹道:“我闻讯匆匆赶来,还不是为了放你。你又何必这样。”
李拈笑道:“我才不要欠你的情呢?”
何方来道:“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李拈笑吃吃一笑,道:“父亲大人,你怎么忘了我身上可是流着你的血呀!你当年能做的事,我为什么就不能做。我知道你武功高,你可以制住,把我杀了啊!或者交给他们。我就什么都不欠你的了。”
何方来盘恒全局,对秦相国道:“秦相国。这是咱家的私事,能否让我们出府后自己解决。”
秦桧沉思了下下,晓得不是撕破的脸的时候,摆摆手,羽林军退了出去。三人缓缓退出秦府。
行不久。蓦地,斜刺里冲出一人来,当胸刺了何方来一剑。却是何喜哉。李繁星挥剑挡开他,喝道:“何方鼠辈,暗算袭人,算什么好汉。”何方来捂着胸口缓缓倒了下去。李繁星忙扶住他。
李拈花道:“娘,他就是我堂兄。”
何喜哉见到李拈笑,亦是不由一怔。
李拈花缓缓道:“何兄,其实咱们是一家人,现在我爹也受了伤,这件事,是不是就此揭过去呢!”
查好月在一旁拽着何喜哉道:“是啊!何大哥,怨怨相报何时了。而且,我听说你爷爷是自尽的,不全怨你叔叔。”
何喜哉指着何方来,哭道:“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也一样难辞其究。今日看在李姑娘和好儿的面上,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要让我再看你。好月,咱们走。”
李拈花叹息了一声,亦要走。李繁星道:“花儿,你上哪去。”
李拈花道:“走啊!娘!我也不愿看到他。”
李繁星道:“他伤得这么重,只有用你的枣红马,快点送他到言吾堂的马大夫那儿,才有冶愈的可能。他再有千般不是,也总是你的生父。”
李拈花无奈道:“行了,娘,您不要再念我了,是我欠他的。”吹了两声口哨,一匹枣红马闻声飞奔而来。
李繁星扶着何方来上了马。何方来握了一下她的纤纤玉手。李繁星拍拍他的手道:“你放心好了,拈花会好好照顾你的。”
李拈花不待她说完,一杨鞭,马嘶叫了一声,急驰起来。
“唉!你慢点骑!”李繁星急呼了一声,摇摇头。
何方来的胸口一阵揪心似的痛,很快到了言吾堂,李拈花道:“到了。别再赖在我的宝马上的。”见他没有动静,把他推了下去,道:“你自己进去吧!我不陪你进去了。”抽了一下马,绝尘而去。何方来捂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幽幽一叹。
在一处空地上,李拈花伏在马背上,失声痛哭。掉下两串珠泪。蓦地,她觉得有人牵自己的马。本能地蠕动了一下唇,想要发出银须针,却被来预先捂住了唇。
她抬起头,大喜道:“归大哥,是你。”归去来颔首一笑,她又道:“火莲呢?”
归去来道:“我让人送她回乡下祖籍了,我能上去吗?”
李拈花莞尔一笑,道:“你来追吧!追得上就让上。”双腿一夹,策马轻奔。
归去来朗朗一笑道:“那好,我就不客气了。”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
完于九八-三-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