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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虫谷 月末,欣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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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欣喜的收了尾,天亮的很快,两人一宿没睡。其野平复了心情,突然感觉一阵后怕,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许尤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许尤之将脑袋伸出来尴尬的转过身去,其野扭过脸,没有说话,抬脚便向他踹去,许尤之抱着脚大声叫唤:“艹!痛死了。”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其野突然掀开被子,准备起床。许尤之摸了摸屁股说:“对了,你认识秦子奕?”
其野冷冷的看着许尤之,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尤之说“我看他时不时就会看你一眼,觉得你们认识。”说完被其野踹了一脚。
“不认识。”
许尤之摇了摇头,长舒一口气。一副了然的样子,一把抓住其野,他假装性咳嗽,轻轻拿开了他的手微笑道:“该起了。”
许尤之压着怒气,脸部扭曲,从床上蹦起来:“反正你跑不掉。”
收拾好,两人火急火燎的往学校去。
没出意外,两人迟到了,借着其野的第一名大光环,顺利进了教室。
教室里,许尤之用笔戳了戳其野:“今天的人设,其野!”说完他就认真的写起了题。
滇西地州边境
佤坎常年多雨,雾大的出奇,昏暗,阴森地笼罩了这里的村庄,将群山覆盖的严严实实,像海市蜃楼。一群人上上下下的在忙碌着欢迎新加入的伙伴。办起了篝火晚会。秦子奕脱去了西服,换上一身休闲装,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只见他面前肥胖的男人被他一阵一阵的逗笑。秦子奕开口道:“丁哥,杀了人,你得保我啊,要是警察追到这边来的话,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前的男人其貌不扬,尖嘴猴腮的模样,本来才四十的他,被身体的肥胖撑像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他龇着一口黄牙面目显的有点狰狞:“那是自然,不过以后还得多多照顾一下兄弟”
“是是是,都听丁哥的。”
丁哥,原名丁棽,是这一带最大的毒枭,垄断了佤坎毒粉的进出□□易,手段极其残忍。因为势力庞大,有独立的武装力量控制,当地负责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别人成为佤坎北部的法外之地。这里的人都说佤坎姓丁。两人聊不亦乐乎,秦子奕不断的在附和他。
迎面走来了一个少年:“爸!”
丁哥道:“唉,稚川啊,回来了啊,这是你秦哥。”少年不屑的看了一眼:“秦哥好。”
秦子奕对他一阵假笑,心里嘀咕道,卧槽,讨厌不至于这么明显吧,那天不高兴我做了你。不过长得这么好看,脸摆这么臭,什么东西。
十年前,丁棽抱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八岁了,年幼的稚川很乖,也不麻烦,索性就收了他当干儿子,虽然丁棽总干着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是从来不让稚川涉及。他很少走进佤坎,也很少见到丁棽,在稚川眼里,丁棽就是他的救世主。丁棽忽然开口道:“稚川啊,带着你秦哥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哦,我已经跟你学校请了假。但是该做的题也不要忘记!”
秦子奕一脸的不理解。
“好!”接着稚川就带着秦子奕去熟悉环境,刚离开丁棽的视线,稚川就变了脸色,稚川很少与人接触,也不爱与旁人讲话,除了他的朋友其野。索性就带他到房间休息,撒谎说身体不舒服,改天再带他去熟悉一下,秦子奕也懒得动,就一口答应了。秦子奕被安排在了他的对门。
陈枍一手撑在讲台上,一手扶着保温杯清了清嗓子:“临近假期,又挨近考试,校领导决定给你们放个月假,但是希望各位同学做好准备考试,再这么懒散,都给我请家长面谈。待会儿班长把各科试卷发下去!还有各课代表将作业发在班级群里。”
大家都在底下吵个不停,想着放假都要干些什么,都在商量着去哪儿玩。只有许尤之在发呆,他想怎么才能把其野骗回爷爷哪儿,该怎么找理由说服他去,他低着头,摆弄着笔。
陈枍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你看看你们,哪有尖子生的样,一个个的,搞得像要出狱一样,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说完,苦口婆心的交代当天的值日,和假期的作业。三令五申的强调一定要好好完成。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大家纷纷走出了教室,没过一会班里只剩下了值日生。
两人和林静一起走到了校门口,其铭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其野了。
林静:“你爸来了,其哥。”
其野向其铭走过去:“有什么事?”
男人开了口“小其,我们谈谈。”
其野向林静两人示意,就跟着其铭走了。许尤之回了其野家,顺便接了舟舟,在路边吃了饭,两个人慢悠悠的回了家,收拾了行李,心想:“我把你弟弟带走,我就不相信你不来,索性就将舟舟带回了爷爷家。”
舟舟:“许哥,我们不等哥哥吗?”
“你哥在学校还有点事,我们先走,随后他会来找我们的。快去把你哥哥常用的东西装好,我们给他带过去,好不好呀!”许尤之连哄带骗的成功将舟舟带回了爷爷家。
“老爷子,这是我同学的弟弟!可爱吧!”许老头看着面前的小男生,喜欢得紧,就带着舟舟出门炫耀了。
其野两父子去餐厅吃了饭,其铭一直自顾自的解释着事情的原由,其野只顾低头吃饭,一句也没好好听,结束后就回了家。由于许尤之在家睡着了,其野播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夜幕和家都没有许尤之跟舟舟的身影,其野在附近的几条街找了个遍,都没有两个人的踪影。其野感觉到了不对劲心想是不是其铭在作怪,他紧紧蹙着眉,稍显郁闷。
刚睡醒的许尤之正在琢磨措辞给其野发过去,结果还没打好字,他就来了电话:“舟舟和你一起吗?”
“在我这儿,我们在新平县。”说完给其野发了位置,没过多久其野就到了西山区新平县。
日落西山,午后灼热的太阳渐渐褪去。许尤之坐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下比划着,守株待兔。其野下车后将视线移到他身上,远远就将自己手上的书砸向了他。到底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直接上手。
许尤之徒手接了书,表情浮夸的解释:“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说,但是你呢跟你爸走了不是,然后呢老许让我赶紧回来,回来呢爷爷带着舟舟玩儿去了,我一不小心呢就打了个盹,最后呢就没接到你的电话。”其野听他慢条斯理一本正经的说着没忍心打断他。
两人进了门,许尤之就跟他介绍着许老爷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其野礼貌的问了好。老头看了看眼前的男生,好像喜欢得不得了,一向话少的其野突然变得话多了。只有许尤之在厨房忙活着。
没过多久许尤之就做满了一桌子的菜,老头拿出了一瓶酒:“今儿个高兴,你俩陪我喝一杯。”他们双双举起酒杯,光吃饭就吃了两个小时。最后两人互相搀扶着到了卧室。
许尤之进了厕所,其野听到他在厕所呕吐的声,忍不住走了进去,他发现许尤之将手伸进喉咙里,一下一下的拨弄着,吐得他满脸梨花带雨。
其野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背上,以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能喝还喝这么多!”走过去给他拍了拍背。其野单膝跪在地上,两个人离的很近,一只手拍着背,一只扶在他腿上。
许尤之没有说话,他心里嘀咕着,什么鬼,喝这么多还没喝醉,他疑惑的凑近他进一步轻轻捧着他的脸,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许江明焦急的冲进来,看着地上半跪着的儿子,以及旁边的其野,诧异的看了看两人:“这是?”许尤之很快的放下了手,其野站了起来。
其野见状礼貌的打了招呼:“叔叔好。”
话还没说话就被许尤之插了嘴,他站起来紧紧贴着门打了一个饱嗝,顿了几秒将手搭在其野肩上:“爸,我同学,其野。”说完目光便移到了其野身上。
许江明看着其野:“姓其?”
其野嗤之以鼻:“……”仿佛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不自觉抖了一下。他偷偷打量着许江明,墨黑色的瞳仁里好像透露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眼神自带锋利。始终觉得不好相处,还好许江明只是临时回来拿一份资料,没一会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着许尤之学习,让他帮着忙补补。
许江明走后,许尤之就这样躺下了,其野背对着他脱了衣服,向卫生间走去,他淋浴的声音在许尤之耳边扩大,房里的温度变的低了起来,他甚至有点发抖,其野擦着头发出来,顺手给许尤之盖上了被子。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尴尬,许尤之将自己捂进被子里。其野擦干了头发,看了看蜷缩在中间的许尤之,选择在里面睡。他从许尤之身上跨过去躺下。许尤之就像清醒了一样,掀开被子不禁猜想其野为什么要睡在里面,其野翻过身回想和他发生的种种,思绪万千,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过了一夜。
他好像生出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蓦然在心中冉冉升起。他第一次离人这么近,此刻,他希望旁边的这个人能快乐一点。
许尤之早早的起了床,本来想着先去把作业赶完,然后再玩个痛快,免得又召来许江明的痛骂。又不想自己动脑子,索性就偷摸着去翻其野的书包。他小声踱步着从卧室拿出其野的包,大有兴致的半躺在沙发上开始作妖。
其野包里的东西很整齐,鳞次栉比的作业本中翻出了一张医院门诊的处方单。姓名其野。许尤之看了看处方上的药是地西p!他瞠目结舌。
他只知道这是一种骇人听闻的药。
许尤之想道:“他真的很不开心吗?”随后将东西放好,也没写作业,就在阳台上抽起了烟。天空依旧暗沉,灰暗色的浊云,错落有致的划过天际,微风吹过都好像拂过了他。无聊的张望着,心里思绪万千。
楼下老爷子已经准备和其舟出门了,老头抬头:“孙子,我们出门了,晚饭你们自己解决。”
“好。”许尤之回答的漫不经心。心想着放假的第一天可不能被这阴沉的天色给影响了,便没有再想刚刚的事,想给自己找点乐子。两人早饭过后,许尤之两人出了门。
两人沿着河边,许尤之伸了个懒腰:“好久没这么懒散散步了,走,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很快两人回家换了身装备,许尤之衣柜里有各式各样的冲锋衣。很快两人就进了山。
其野说:“哀牢山,这名字听着怪瘆人的。”
许尤之答道:“这可是传说中的虫谷。不过之前没人陪我来,这不你来了。”
哀牢山是板块与板块碰撞和俯冲的产物,大多形成了深度切割的山地地貌,地势由西北向东南弥散,海拔高,垂直分布明显,但是常年瘴气弥漫,里面多有猛兽,鲜有人来这里。
可许尤之没想到他的回答,他说他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