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又止》宋青辞

4、悸动 其野从教务

　　其野从教务处抱来了一摞试卷，放在讲台上：“陈老师说，今天老师们开周会，上课我们就做试题。”说完便回到座位上，他转过头看着正在抄作业的两人：“抄作业，给钱吗？”
　　许尤之龇着嘴：“给，别说钱，我把命都给你。”
　　其野耳根子瞬间就变红了，转过头就开始埋头做题。特1班的学生学习氛围很好，高二已经拿出了快高三的冲劲，除了下课桌上都是整整齐齐的一颗头。大家都抱着分秒必争的态度，将其野奉为楷模，都在向其野看齐出发。
　　区一中的高中部难得排的有体育课，都说要抓德智体美劳，体字都被各班主任悄悄揣起来了。下午难得有体育课，在上节课还没下课之前就有人跃跃欲试了。
　　十七八的少年们是肆意飞扬的。
　　紧张压抑的学习难得有放松的一次，高中生活是紧张而充实的，有上不完的课，应付不完的老师，还有写不完的题。难得遇上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打篮球，单纯而直白的快乐，尤其是在责任重的特尖班，这是少有的快乐了！
　　林静：“许哥，走，打篮球。”
　　许尤之看向其野那边说：“他打不打？”
　　林静怔住，拉了一把许尤之，悄悄道：“那个大神会与民同乐，其哥一般不参加集体活动的。”

　　年少的青春总洋溢着浪漫，少年们充满着满满活力，肆意书写着他们正美好的青春。
　　他们跑向操场，正巧碰上正在打球的2班。
　　林静开了口：“唉，2班的，比一场，来吗？”
　　2班出来个高个子向其野走去：“来啊”
　　许尤之走到其野面前：“走，凎他个不长眼的。”
　　在一旁的林静和稚川像是惊掉了下巴，其野参加集体活动了！！！
　　其野推开他，冷笑道：“打不打？”
　　1班班长当裁判员，双方各出五人“嘘…”随着口哨声响起，他们开始肆意的奔跑。
　　许尤之和2班高个的李保打后卫，很快场上的比分达到了二十比二十，双方平手。许尤之的持球单打能力非常强，体格较壮的李保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他一个假装跳投骗过了李保，瞬间把球投给了其野。位于中线的他向三分线跑去，他两膝微屈,上身稍前倾，又投了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林静拍了拍手，向2班的人竖起了中指：“漂亮！”
　　李保狠狠瞥了一眼其野，像乱了阵脚，向其野跑过去，李保运球向篮筐跑去，他伸直身体，右臂顺势向上投出，结果被许尤之盖了下来：“卧槽！”
　　球被许尤之抢了去，柔和的波动也能显得铿锵有力，李保见旁边的其野狠狠粗野的撞了好几下。身材上的差异其野顺势而倒。稚川赶快吹了哨子停了下来，还没投球的许尤之丢了球向李保走过来狠狠给了他一拳：“卧槽你大爷！”李保尽管身材魁梧，也没抵挡住他的一拳。
　　“他妈的你有病吧！”李保恶狠狠的看着他。
　　许尤之将其野一把抱起往医务室就开跑。
　　没过多久，“我能走！”其野看着他！
　　许尤之：“你他妈不早说，你在地上不起来。我以为…”
　　其野笑了起来：“你打人吓到我了，我被吓傻了不行？”
　　没过多久两人就回了教室。

　　稚川：“阿野，没事吧！那孙子我迟早弄死他。”语音未落陈枍就抓着稚川的后颈脖：“怎么上个体育课给你们能耐的。”接着又说：“谁打的人？”陈枍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其野本来想举手，被许尤之打了下去，许尤之和稚川两人同时举了手飞快的举了手：“我！”许尤之看了看稚川做出一副怎么哪儿都有你嫌弃的样子
　　林静不服气站了起来：“明明就是他打不过犯规撞人，你看，你看看其野的腿！”
　　陈枍向其野座位走去，看了看其野挽起半截的裤腿，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旁边还有没包扎上的小伤口：“放学来个同学送其野回去。”又继续说“还有许尤之，稚川，明天升旗仪式你们写个检讨。为什么打人。”说完陈枍走出了教室。
　　最后一节课许尤之还想着怎么开口送他回家，其野跟稚川已经从后门溜了。
　　最后一节课他一脸的不爽快。

　　由于许尤之之前骑的车在学校格外显眼，许江明给他换了个自行车。两人来到了夜幕。他们将书包放在吧台上。其野在吧台上将试卷拿了出来。
　　稚川：“不是，你在这写？”
　　其野：“有什么问题吗？”
　　稚川摇了摇头：“酒吧写作业不太符合。”说完笑了起来。

　　许尤之走了进来，一把勒过他脖子，两人近在咫尺，其野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许尤之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面前的其野两人好像被什么刺激了一样，很是不自在的甩开了他的手：“你又来干嘛？”
　　许尤之放开了手：“来这儿能干嘛？”
　　其野无语
　　随后当然是来看你几个字在他耳边回放！
　　来了个服务员都其野说了几句悄悄话便离开了。
　　其野：“稚川，帮我看一下，你们喝什么随便拿。我请！我上去一下。”
　　其野不紧不慢的走进去，就听到其铭喋喋不休的讲个不停：“彪哥，这是其野，我的…”还没说完其野就开了口：“我叫其野，这里的老板。”瞪了一眼旁边的其铭。许尤之被刚刚的动作扰了神，像没了魂，盯着面前来来去去的人，又见其野迟迟没下来，他很无聊，也很不安。他见过其野见过他爸后的模样，说不上恐怖但是很让人心疼，转念一想可他明明才十八，不该经历这些。模模糊糊又想到那天演讲时手上的疤。想来突然发现他好像很少穿短袖。除了升旗那天，如果不是他站的那个位置，其他位置也很难看到。

　　他等得久了，见他还没出来，便上楼去找。
　　许尤之在门前踱步徘徊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稚川走了过来：“还是别进去了！”接着将他拉到了一边：“那两爷子的关系，不要贸然进去的好。不要让他难堪。”
　　许尤之这时显得很尴尬：“我到处走走，没想进去。”接着他又走到01房门口。由于太过嘈杂，也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房内的彪哥站起来向其铭身后走去，双手搭在他肩上“其总，李夕处理干净了吧！不会查到我头上吧。”
　　其铭：“彪哥，放心吧！”两人笑了起来，房间里的其他人随声附和起来。
　　其野站了起来看了看旁边所谓的彪哥：“还有事吗？”说完就走了出去。
　　见其野出来，许尤之赶紧跑过去拉住他：“他们说了什么？”
　　其野顺势拉着他的手快步向吧台走去，许尤之怔住，呆呆跟在他身后，两人坐了下来，他拿起笔，装作在学习的样子随后他将笔给了许尤之。一旁的稚川看了眼其野两人很默契的没有说话。
　　突然许江明来了电话：“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又跑哪儿鬼混去了。十分钟给我回来。”
　　许尤之尴尬的摸了摸头发：“我回去了。”
　　稚川：“你怎么把重要的东西给他了。”
　　“他不知道里面有录音的东西。”
　　“那他要是丢了怎么办？”
　　其野又说：“不会的。”接着稚川又说：“我要回家了，其野，家里出了点事，我不在你小心一点。我应该下学期开学才回来了。”
　　“你也是。一切小心。”其野说。
　　就在他刚进家门，许江明就拿着皮带一副要打人的模样：“说说你又去哪个书店了？”
　　“我送同学回家，他摔了腿，不信你问班主任。”
　　“得得得，话说我怎么发现你最近不太对劲呢。”许江明凑近他。
　　“肤色红润有光泽，怎么不对。”许尤之退了一步。许江明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对了，我给你转点钱，我要去北京出个差，你在家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
　　“好好好，大忙人！”说完许尤之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就去洗了个澡。上身赤裸着的许尤之，肌肉线条非常明显，线线分明，他摆了几个好看的姿势，拿起手机对着自己就是一顿猛拍，挑了几张不错的照片就给其野发了过去。
　　【 XYZ怎么样？】
　　【艽野：无语…】
　　【XYZ：别啊，学霸，多说两句，评价一下。】
　　【艽野：图片 】
　　他把今天的作业发了过来，示意让许尤之赶紧写题。
　　许尤之躺在床上，其野依旧在吧台上写题。正好他抬头就看见了正在走过来的秦子奕，他手中提个袋子，穿着正装的他，很有干练的男性魅力，收腰的黑色西服配上他戴的金丝眼镜更能衬托出他那张俊俏冷酷的脸，尽显性感，斯文败类的儒雅感。
　　他向其野招了招手，诡异的对他笑了笑，就上了楼上001。其野总感觉不对，低头拿了手机给何林发了消息。
　　“彪哥，是吧！”秦子奕走进他。
　　其铭：“东西呢？”
　　秦子奕把手中的袋子扔给其铭，医院李夕腹中的2kg毒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掉了。
　　秦子奕：“280万港元。”
　　彪哥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什么！？”其铭进退两难，看着两人互相争执，但也没有说话，秦子奕跟他合作时间很长，他很了解秦子奕，他杀人如麻，手段极其残忍，跟他长相一点不符。
　　秦子奕嗤笑道：“哦，不给？”
　　“一半。”彪哥摆出不屑的表情。
　　“那是谈不成了。”说完秦子奕准备开门就走，被彪哥拦了下来，他右手搭在秦子奕的肩上：“其实也可以再谈谈。”
　　“是吗？可是我今天不太高兴。”秦子奕向桌边走过去，顺手拿起一双筷子转过头将筷子插进了彪哥的眼睛里。他的脸陡然变成血红色，双手颤抖捂着双眼，筷子纹丝不动，他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嘶吼着，只是外面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跟着彪哥的几人见状纷纷跑了出去。哪成想一楼已经被何林的人站满了。几人准备想从哪儿逃就听见何林的声音：“收！”下面的人就开始往上跑。
　　秦子奕擦了擦手上的血，拍了拍肩，一脸的厌恶，很快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对着彪哥心脏又捅了几刀，顺势将筷子拔了出来。对着其铭似笑非笑：“再见，其总。”说完从安全通道出口的通风口跑了。其铭假装瘫坐在地上装昏卖傻傻也不知道，摆出一种受害人的样子。
　　何林砸门进来的时候只剩下了摊死在地上的大汉，死状很是凄厉。彪哥的手下因反抗全部被杀死了。之后全城开始抓捕秦子奕。
　　其铭也被何林带去谈了话：“何林啊，我你还不知道吗？跟我没关系啊，我就去我儿子哪儿吃个饭我哪知道他们是干这个的啊？我就进去想打声招呼。”
　　何林：“事情的原由从头到尾交代一下。”
　　过了很久还是因为证据不足，其铭回了家。夜幕暂时被限制关门，在另一边的其野录完笔录就回家了。他掏出手机向许尤之发了消息。
　　【艽野：我的笔呢？】
　　【XYZ：正在写作业呢？】
　　【艽野：还我，有用。】
　　【XYZ:那我来你家找你。】心想，这小子这么抠？？
　　其野愣了几秒，愣愣的看着许尤之的消息，但没有回复。没过多久许尤之大包小包的站在他家门口，给他打了电话：“其野，快出来，我到了。”
　　许尤之的声音在自己耳朵里放大，欲言又止，挂了电话就出去了，其野看到他时突然皱了眉：“我是让你还笔，不是要你住下来。”
　　许尤之解释道：“老许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大家都是同学，借住几天不影响的。”
　　其野打断了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许尤之就拎着书包跑了进去，他看着许尤之的背影，此时无声无息的心动属于他自己。一起吃完饭后，其舟乖乖的去洗了碗，自己坐在沙发里看着动画片。
　　其野在阳台上浇花，想来他好几次来其野家许尤之都没注意其野居然养了许多花。皎洁的夜空下，其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许尤之沉默的看了他许久，他突然想起，在某一天，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人群中的其野，有点雅人深致。
　　其野转过头：“你跟舟舟睡还是跟我睡？”
　　许尤之眨巴着眼睛：“小孩抢被子，我不要跟他睡。”其舟委屈的盯着他：“我不抢。”许尤之第一次真实体会了小孩的白眼。
　　其野：“那跟我睡，我去洗澡了。”其野洗完澡就躺在床上了，许尤之后面慢吞吞的洗完澡也躺在了他旁边。清冷的月光照在房间里，格外明亮。
　　大概是不习惯的原因，两人都没睡着，许尤之转了个身，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手，其野心一慌，耳根有点泛红。气氛莫名的尴尬，许尤之心里涌起一种想法，心神震荡，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想大胆一些，看得久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向他凑近：“其野……”滚烫的脸凑近其野脸，其野推开了他：“你…”许尤之一把拉过他，将他压了下去，有种交织缠绕的错觉：“你压我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去厕所。”
　　其野尴尬的松开了手。
　　这一瞬间的悸动，在他们不为所动的青春遇见了彼此。至少，目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