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陈情》眷梨儿

8、布局

　　蓝湛负手而立，虽然他是临时拜访没来得及投拜帖，但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了最最繁复庄重的一身行头，务必不能堕了姑苏蓝氏含光君的名头，当然他自身的气度和风仪乃世家公子之首，外物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蓝曦臣身为宗主不参与类似排名，金子轩死了，江澄也成了宗主，魏无羡也死了，四大公子就剩了他一个，小辈们还没长成不够格……）
　　没等多久，蓝湛就看到了聂怀桑聂宗主小碎步地赶了过来，虽然知道他是聂导，心里也微妙起来，看来在蓝氏听学那段时间含光君的威慑一直留到了现在啊。
　　蓝湛感叹，却也不好真的怠慢聂怀桑，毕竟人家现在是宗主，他就是蓝氏一个弟子而已。
　　“聂宗主。”蓝湛郑重施礼，搞的聂怀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忙上前还礼，请蓝湛进去。
　　聂怀桑抖手擦擦脑门上的虚汗问：“含，含光君啊，出什么大事了？”不会是他家弟子不小心犯到含光君手里了吧，想想蓝氏三千多条家规，他又忍不住肝儿颤。
　　蓝湛看着聂导精湛的演技没有答话，正厅里宾主分坐，好茶点也上齐了，蓝湛是动也不动，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聂宗主。”
　　“啊，啊？”
　　“我寻魏婴已数年之久，半点痕迹也无。”
　　“啊，哦。”
　　“近年却听闻栎阳常氏常萍遭挖眼凌迟之死”，蓝湛声音严肃，“我于义城寻到元凶薛洋，常氏一事大有隐情，我欲于薛洋施以教化。”
　　“哈啊？”聂怀桑对于蓝湛追击凶手不奇怪，奇怪的是眼里不容沙子的含光君居然想庇护比魏无羡还歪门邪道的薛洋，薛洋可是仙门百家公敌，死都洗不白的那种。不会被魏无羡的死刺激到了吧。
　　“魏婴已死，我便代他收薛洋为徒。”
　　聂怀桑抬头，幸亏之前挥退了下人，含光君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聂宗主，此一事我有私心，然今正道百家皆有败类，肃清刻不容缓。”
　　聂怀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差抱着蓝湛大腿了，含光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大义凛然想当救世主别拉着他呀，“咳，含光君此事过于重大，还是请各位宗主一起商讨为好。”曦臣哥，快拦着你家忘机。
　　蓝湛起身拜谢，“既然聂宗主不反对，那我就前往其他宗门拜访”，聂宗主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蓝湛说，“世人多说夷陵老祖如何穷凶极恶，可聂宗主也曾与他有同窗之谊熟知他为人，还请聂宗主援手压制谣言……我不想他死后不得清净。”
　　最后一句轻不可闻，聂怀桑看着蓝湛远去没再挽留。魏兄种种不幸直到身死可说是造化弄人，也好在得了蓝湛这样一位挚友，人言可畏，那些流言确实百害无一利，是时候整治了，他后面的计划可还用得上的。至于蓝湛，能不能成功与他无关，这世道能清明一点也好，随他去吧。
　　薛洋在义城？有意思，看来他得好好盯着，能让蓝忘机维护究竟发生了什么？
　　蓝湛出了清河，索性回去云深不知处，出来久了还是很想念的，蓝氏规矩多可也让人心安，接下来的就看蓝曦臣这位兄长治不治得住金光瑶了。
　　在清河，他告诉聂怀桑自己的意图，无非是告诉这位幕后主导，今后的计划不要拿薛洋作筏子，也别妨碍他，否则以蓝忘机这出了名的“直肠子”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麻烦。魏婴身死的时候，蓝忘机可是在夷陵大闹了一场，死活保下了伏魔洞，虽然有“闭关”可不是没伤筋动骨么，蓝氏这般护短，有人想打他主意都得掂量掂量。毕竟蓝宗主和金宗主还是金兰之交，金氏又和江氏联姻成了一家人，明面上没人敢一下子得罪三大仙门世家。所以嘛，他才会先安抚聂氏，至于金光瑶？嗯，自家事得悄悄地解决，他相信他哥。
　　云深深处不知处，亦不知年。
　　金光瑶近年忙着兰陵金氏的事，再一次来到云深，只觉一如往初，只是二哥没变，他，却变了。金光善死后，金夫人不久也‘殉情’去了，那些所谓的‘私生子’在金光善生前就没成什么气候，死后更不值一提，难办的是金光善的心腹和其他势力。而纵然金光善待他如奴仆，但毕竟是他名义上唯一的子嗣，只要拉拢住金光善的第一心腹秦苍业一切便水到渠成，他这个仙督也就名副其实了。
　　谁知……金光瑶面上扭曲，秦愫竟是金光善的私生女他的亲妹！真是，真是好一个金光善，死也不安生，给他留下这么个烂摊子。想着想着金光瑶有些恍惚，他从微末爬到如今的仙督之位步履维艰如刀尖火舞般，难道真要功亏一篑跌落云端吗？他不甘心呐！
　　为什么，为什么金光善的死会出纰漏还被二哥撞见，都好几年了是谁，是谁在背后，谁在盯着他，谋划这一切！就等着他和秦愫婚成继而公之于众让他身败名裂，永不能翻身吗？你们就见不到我好，二哥你就不能无条件地帮我一次吗？
　　金光瑶在雅室内来回踱步，怨恨，恼怒，甚至哀求，步履缓沉心内却越来越狂躁，恨极，怒极，同时也疯狂掠过一个个名字，一方方势力，究竟是谁，是谁？！
　　檀香袅袅，风声绵绵，门，开了。
　　“阿瑶”，蓝曦臣合上门转身走向金光瑶“还是，要称你声仙督？”
　　“二哥。”金光瑶面上戚哀，百般无奈，心下却感叹，还好二哥只发现了金光善之死，秦愫的事还不知道。而金光善？死有余辜！
　　“金宗主。”蓝曦臣犹豫良久，终还是私下找阿瑶谈，他不想毁了阿瑶，更不想阿瑶再错下去。他只觉得阿瑶也许是有苦衷的。
　　金光瑶心一软：“二哥，定要这么见外吗？”
　　“那，那金老宗主毕竟是你父亲”
　　金光瑶打断道：“二哥，我那个父亲品行如何，二哥还不清楚吗？难道真要等一个‘温王再世’吗？当初在金麟台上，那个人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不说金光瑶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厢蓝湛回到云深不知处也才知道，金光瑶和秦小姐的婚事不了了之了，也不枉他……金光瑶再怎么，在他成为仙督后建立一千二百余座瞭望台以庇护普天百姓也是毋庸置疑的善举，大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