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陈情》眷梨儿

7、操碎了心的蓝湛

　　接下来的大半年，蓝湛身体力行地告诉了薛洋什么叫睚眦必报，也摸透了蓝湛想告诉他也要求他做到的行事准则。
　　背后乱嚼舌根的路人，禁言。
　　蛮横欺压良善的，打。
　　油嘴滑舌煽风点火的，拔舌之痛三月。
　　残害滥杀无辜的，杀。
　　操控阴鬼报仇的，不涉及无辜可恕……
　　凡此种种，不说蓝湛薛洋连同晓星尘都明白了仙门多龌龊，妖鬼多有情，凡人愚昧需管制不可轻饶更不可纵容。世事多变，薛洋时时晃神，晓星尘反思，阿菁倒是更倾佩起了蓝湛，跟着学了不少小法术
　　薛洋的修炼有了蓝湛指导，根基扎实很多，诡道术法更是触类旁通，比起蓝湛自己瞎琢磨简直是如鱼得水，对于蓝湛的印象就是五个字：人狠话不多。
　　他现在对杀凡人炼傀儡已经没兴趣了，让那些仙门败类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更有意思，像什么搜魂，幻境，窃听心声，以牙还牙之类的术法一个个被发明出来，让蓝湛叹服，这么个鬼才不好好利用简直暴殄天物！
　　一日，气氛突变，只有阿菁看着自己被带过来的黑衣道长有些惶恐，坏家伙竟然也乖乖任人拿剑指着，白衣哥哥也不管，她是不是惹祸了？
　　蓝湛到了院子里朝小姑娘示意让她回避。虽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薛洋也收敛很多，但有件事是越不过去的，也是薛洋至今不敢在晓星尘面前暴露身份的原因，那就是白雪阁和宋岚，虽然他自己不以为然，但，错就是错，对于晓星尘和宋子琛这样的人就是血海深仇，蓝湛也无法说什么。
　　“薛洋！”宋岚拔剑指着薛洋，愤恨难受，面对晓星尘是不解，“星尘，你，你怎么能和薛洋在一起？”
　　“薛洋？不，他不”，晓星尘反应过来又是震惊，“阿启，是你？”
　　薛洋无视宋岚，只看着晓星尘说：“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是薛洋。”
　　晓星尘怔愣出声，“那你，这一年来做的事都是假的吗？”
　　“不假”，蓝湛不得不插手了，他们的恩怨与他无关，但他不能放任晓星尘道心出现裂痕，“薛洋近年并无恶行。我已代友人收他为徒约束他向善，晓星尘道友可为证。”后面的话是对宋岚说的。
　　宋岚皱眉，“你如何保证，我白雪阁满门就白死了吗？你是何人，你友人又是何人？”
　　“在下蓝湛，愿为薛洋作保，若他日后为恶，我自一力承担！”蓝湛的话掷地有声，不说宋岚，就连薛洋也没想到，这人能如此护他，因为魏无羡吗？原来把他当做魏无羡的弟子……
　　“含光君？你”，宋岚想说薛洋这恶徒不值得信任，不值得姑苏蓝氏的含光君如此，又见薛洋此时乖顺任凭处置的样子，有些犹豫，可灭门之恨哪有那么容易抹消。
　　蓝湛遂上前一步开口，言辞恳切：“宋道长，我不欲以蓝氏之势相欺，但谁人生来就是恶人，白雪阁一事薛洋大错特错听凭处置，忘机也愿一同受罚，只求宋道长留他一命。”蓝湛说完长揖到底，薛洋无法也有样学样，躬身下拜。
　　宋岚手指紧攥偏头不语，终是收剑回鞘，晓星尘默默地站在他身边，无论子琛如何决定他都支持。
　　良久。
　　“我白雪阁无辜，就废除薛洋修为以为惩戒，”宋岚咬牙开口，“但栎阳常氏被灭众仙门亦容不得他，如此含光君还要护着薛洋吗？”
　　蓝湛知道最难的一关过去了，宋岚此话是提醒也是担忧。他松了口气，“宋道长不必担忧，忘机已查明，栎阳常氏横行霸道残害无辜，灭门一事咎由自取，我定会禀明兄长，与众家仙门商议，肃清正道各派，还无辜者公道。”
　　宋岚惊讶，他倒没想到此中还有内情，晓星尘也想起当初他二人阻止薛洋灭常氏，才有了后来的种种还连累了子琛师门，一时更是愧疚。
　　薛洋刚才已自废修为，此时突然开口：“宋道长，我因晓星尘迁怒于你白雪阁是我的错，我还了。而晓星尘也换了眼睛给你，也算是还了，你可别错怪了人。”
　　“什么？”宋岚霎时回头，晓星尘也跟着白了脸。
　　“不然你以为你眼睛好了，晓星尘眼睛就瞎了是为什么？当真是巧合？”
　　“薛洋”，蓝湛揪住薛洋衣领把他拖回去疗伤，顺带禁了言，真是一个没看住就捅娄子，至于院子里的那俩怎么互诉衷肠他是管不了。
　　“蓝湛，你真要肃清正道？那些人能听你的？”薛洋唯恐天下不乱，才第二天伤还重着就来怼蓝湛了。
　　“叫师叔。”蓝湛停下修炼，瞥了眼薛洋没正形的作态。
　　“想的美，你快说。”
　　蓝湛无法，慢腾腾倒了杯茶握在手里，“所以才让你建门立派，混出名堂了我才有底气，其他的你也不懂，就别管了！”
　　薛洋瞪眼，却没想到转眼蓝湛就告辞走了，临走还是嘱咐他安分些。什么屠了人白雪阁就还他一个白雪阁，让宋岚和晓星尘给他门派当长老震慑……他算明白了含光君蓝忘机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老妈子！薛洋盯着蓝湛的背影，不过这人也还不错，就不打算辜负他的希望了。
　　蓝湛离开了义城，一路北上去清河。搞定了薛洋，还有金光瑶和苏涉呢，不过不急，因为他收到消息说是金光瑶和秦愫的婚事没成，又联系自家兄长最近忧心忡忡含糊不清的信，他相信应该是兄长撞破了金光瑶的丑事，总之金光瑶有了牵制，他就有时间去会会清河聂氏的“一问三不知”了。
　　毕竟，掌握情报舆论很重要，而这位“一问三不知”很可能“不出门而知天下”呢。
　　毕竟如果不能让薛洋和魏无羡的名声好点儿，还是众矢之的群起而攻之，后面的不好发展，薛洋的门派还等着他刷名声才好收人壮大的。而后面的肃清正道也才有成功的可能，最后只要说服自家叔父和江氏小醋坛子就可以。
　　嗯，计划完美。蓝湛心情尚好路上也是走走停停，月余才到了清河。
　　“烦请通报，蓝湛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