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间隙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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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跟闻珍、何房打了个招呼趁着没到堵车的点就走了。
闻珍送他到院外原本还想送下去的被温禾拦了。
到了山下看到乔乔，她惊呼声：“老大你这腿上怎么这么多痕啊！妈呀，山上真一点没修啊才两天就划成这样！”
两天…其实都是这一趟下来划。一路下来他才惊觉这路原来这么不好走，这几天在山上进进出出基本都是商茗野或走在前或在旁把杂乱东西拨开。
温禾嗯了声上了车，把车窗降下来，乔乔见着了说.：“开窗不开空调吗？”
“…”手上又把窗户升上去，“开吧。”
车子开动没一会冷气就灌满车厢了，今天七点多起路上温禾竟不觉得困反倒突然被一车冷气弄得有点憋，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压得人头晕。
他就奇了怪了，晕车也成传染病了？
过了会还是受不了他说：“我开点窗，空调你开着吧。”
“诶好。”乔乔总觉得自家老大奇奇怪怪的，平时这么早起来在车上肯定睡了今天怎么这么精神，“老大，介意我看个直播吗~”
乔乔在副驾驶往后看征求他的同意，温禾点头她才点开直播间再去摸耳机
“嗯，中转。”
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温禾太熟悉了，可不就是昨天让自己查岗的那位嘛。
乔乔插上耳机声音也就没了，温禾垂着眼眸目光落在手机上懒懒说：“你认识他？”
“也不算认识吧…”乔乔戴着一边耳机另一边挂在耳朵上：“我爱看帅哥，帅哥的事我都了解点，老大你知道的啦~”
这倒是，乔乔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看帅哥美女，当初吃饭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打开手机看前一百张照片，乔乔一脸不好意思温禾也觉得是隐私打算让提这个挑战的换个，结果乔乔点开相册，好嘛前一百张全是腹肌…中间夹杂着几张女生的图片。
乔乔说：“老大你跟他一起录节目怎么样怎么样，他是不是跟直播间一样帅啊？”
她把手机举过来温禾瞟了眼，直播间里的商茗野带着一顶黑色帽子看得出衬衣还是昨天温禾的那件，眼底的黑眼圈可以看出这人在飞机上睡得并不好。
温禾不咸不淡的说：“差不多。”
“果然帅哥就是帅哥，虽然脸臭了点但真的好帅。”乔乔捧着手机快把脸都贴上去了，“他开直播太难得了！去年就两次还是展会官方开的带到他镜头的，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十一点四十左右快要上机了来了个，今天中转等两小时又开了，哇…有帅哥就是幸福！”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温禾可知道。
[昨天 23:30]烦人精：飞了。
[早上 8:40]烦人精：在曼谷，这边更热还好有空调，在等中转了。（叹气）
啧…这就是‘让查岗’的意思啊…
“乔乔”
“啊？”
“耳机声音很大，拔了吧。”
“啊？？”乔乔傻了，声音调得不大啊昨天才到的耳机也花了百来块怎么会这样呢，“声音很大吗？”
她看着司机大哥，啥也没听到的司机大哥哪敢说话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乔乔苦着眉毛有点肉疼：“啊，好吧。网购有风险，支付需小心啊”
耳机拔掉的一瞬声音就出来了
“跟你有关？”
“挺能”
“要你说”
温禾听着他直播间的冷淡发言又看了眼聊天界面上他的叹气小表情，这人实在是…“他直播一直这个风格？”
“对啊”乔乔捧着手机一脸花痴，“真的好酷啊，这种冷冽的气质不屑的语气太绝了！”
“啊，温老师提到你啦？”乔乔突然说，“有个评论说昨晚在夜市碰到了他跟你，还问为什么不一起合照，神经病吧，温哥昨天你们被围了？”
“不算”温禾说“甩掉了。”
其实他还挺好奇商茗野会怎么说，节目没开播两个人之前有没交集这种时候不回应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商茗野头都没抬：“照你妈，穷得你吃垃圾吃得脑袋空心缺眼？饿得你见着人觉得新鲜往上扑。”
[系统提示]：商茗野将嘤嘤嘤提出直播间
乔乔看呆了：“老大，他…录节目也这么暴躁？”
温禾手机震了几下
烦人精：我开直播
烦人精：碰到个傻逼，刚踢了[踹人]
温禾看了眼乔乔手机上冷着张脸的人又看了眼聊天界面，忍俊不禁。
听他突然笑乔乔问：“怎么啦？”
“没怎么”温禾把手机调静音放会兜里，“是挺暴躁”
“祖宗，你不累我想眯会啊，你不会这两小时都直播吧？”生姐举手机实在心累，商茗野盯着自己屏幕看了好久也没盯出个对方正在输入，只好说：“下了吧。”
关了直播间生姐闭着眼问：“你别告诉我你昨晚今天这两场直播就想让温禾见你眼啊，不至于吧这才分开多久啊，只有七秒记忆的是金鱼，他是人啊”
商茗野把帽檐压了压，阴影把眼睛藏了起来，他抿了抿嘴。
温禾不是金鱼，他比金鱼高级多了，只要不想记的人也好事也好他都能当没发生过。他装傻充愣的本事可是一绝的。
只能不断不断跟他扯上关系，不停不停地在他面前晃悠，才有一丝可能在他记忆里强占一角。
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单独空间里，这里头只有他自己不需要别人如果有人靠近想强行进来肯定会被他抓得血淋淋被赶出来。
只能这样在他觉得安全的范围盘旋又盘旋，时间久了说不定他会把自己的空间扩一扩。不会也没关系，商茗野就旋着在外头守着他的领地。
温禾刚到家沙发还没坐上就有人敲门了。
“怎么样这一趟玩的还行吗？”陈绪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逗甜圈也想摸一手但这小东西凶得很，生人不给摸能抓你一手印，“这几天我接了好多本，有电视剧也有电影不过都是点你男一，我想着这两年都是拍的电影中间就拍了个一集的纪录片，也要弄个能长时间出现在屏幕上的了。你看看，有想演的没。”
挑去几个看着名字就不太行的，温禾翻到了最后一本，生姐也意料到了：“我就知道你还是会选这个电影，虽然我想你有点不同层次的角色，但这个剧本我也很喜欢，你演肯定能引起更大的反应。”
温禾随手翻了两页，这大概是说一个叫孙一恙的修理工跟一个女高中哑巴的故事。
“剧本挺好的，但年纪不符吧？18，再过六年我离18都2个18了”温禾觉得荒唐了，“出入太大了。”
生姐哟了声：“这有什么那李康40了眼沟纹那么深前天还演了部大学校园剧呢，你脸上拿着放大镜瞧皱都不起，我家温禾这长相2个18都跟一个18一个样啊。何况这个剧本真不错，只不过可能又要被网友说是教育片了。”
温禾又往后翻了两页看到了末尾的一句话：伤与疼痛总是不期而遇，这条泥泞不堪的路大抵没有尽头，祈祷无用神明也无暇顾及角落里的阴暗。我们手中的树枝难免单薄无力，即便如此，也从未放弃，未言弃权，身于阴暗比星芒耀眼的眼眸从未泯灭…
温禾握了握剧本轻声说：“多久试镜？”
知道他是决定参演了生姐忙说：“这是杨洁慧小说改编的，算当下的大IP了。不过是袁恩导演。你可以再想想，他人还在广州后天才能回来这两天你就熟熟剧本，等他回来我定了时间我就通知你。”
好剧本没挨到好导演的感觉，就像翠玉白菜被野猪拱了多少让人不爽。但不是袁恩的导演水平如何如何，他这个人就是男版的梁嘉怡比她还要狠，最近梁嘉怡但是没来骚扰又碰上袁恩了。真是黄历不保佑。
温禾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有点头疼：“我尽早答复你。”
“那我先走了，工作室还有点事。”生姐说，“对了，后天客栈的先导片也会出来，到时候你记得发微博啊。”
“嗯，路上注意安全。”
“走啦。”
她走后温禾曲起腿缩成一团下巴垫在甜圈脑袋上他脑袋动一下甜圈脑袋也跟着蹭一下，一人一猫玩了会温禾就还它自由了，自己拿着剧本躺在沙发上细看着。
男主孙一恙家里就他一个人了，他自己开了家洗车店白天洗车晚上就跟着狐朋狗友到处嚯嚯，人生没什么目标更别提对未来的想法了，有天晚上正准备骑着摩托出去疯没开动就被楼上跳楼的女生砸了，女生正是女主唐诗琳是个哑巴还有自闭症，他们那伙有人看上她了想强了他，孙一恙原本转身走了后来良心过不去又把人扯出来了。
孙一恙把人送回去，教育了一通就走了。后来被找上麻烦被打了顿，腿骨折了，唐诗琳每天放学就到他店子里照顾他，这段时间孙一恙就跟她讲好玩的带她到处玩，直到后来她爸侵犯的她的视频留到网上，他爸被压上警车的那天孙一恙持刀把人捅死了。在他逃过追捕后，找到了把自己藏起来的唐诗琳轻吻了她额头就被警察捉走了。
结尾是个开放性结尾。
温禾合上剧本把自己从剧本里抽出来，他是个绝对的体验派，每一次的表现说得上是把身体献给另一个灵魂，开始一部剧的时候温禾基本上就把自己浸在里头，包括他的生活状态也多少会受影响。
温禾沉声气放下剧本，摸了两下甜圈打算出门。
“您好有人在家吗？”门铃被按响，“我是心仪外卖”
温禾走到门口：“你可能送错了，我没点外卖。”
“应该没错，是乔乔女士给您点的。”
乔乔？温禾接过他满脑两手的外卖名字果然都是乔乔，备注：老大！老大！！商茗野的经纪人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点外卖！！！
温禾明白了，外卖员还在门口待着温禾问：“还有事吗？”
“呃…麻烦您在这稍等一下”外卖员从这跑到电梯口没一会就推着个购物车过来了，他也很惊讶：“这是一位先生打电话给我，让我给您带的，他给钱了，这个…购物车…也给钱了…”
温禾揉了揉额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您吃得开心我们就开心，心仪外卖随叫随到！”
温禾礼貌的笑笑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皮跳了两下，外卖员走后他把…购物车拉了进来。
里头是一些速食，面包零食，还有饮料一样不少…温禾家的冰箱用两年了没见过这阵仗。
他拿出手机想起对方在飞机上又放下了，又想先发过去，想着发了也没用又放了。
算了…
连车带里面的东西都被温禾一脚踹进了屋里，他自己关上门出去了。
它注定得待这了，我出去避避。
温禾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头疼得紧。这是这是哪来的霸道总裁桥段，坐飞机坐坏脑子了吧…
开着车温禾想的都是外卖员满脸单纯推着购物车朝自己走过来的戏剧性画面，一路上被后面的车按了三次喇叭。
途中温禾进玩具店拎了一袋子出来，半小时后才到地方。
“温禾来啦，怎么口罩也不带一个要被认出来的啊。”院里张姨见他赶紧把门打开，“人来还带玩具干嘛，这些年你买的玩具还少啦？”
温禾把袋子递给她：“路过店子就进去了一趟，他们都在睡午觉吧？”
“是啊，我去叫他们。”
“不用，让他们睡吧。我就过来看一眼。”
“也就你看一眼看一眼的跑”张姨拉了个小板凳给他，“见过给饭店开分店的也没见过给孤儿院开分院的。”
“我也当留个念想。”温禾看着门口这株玉兰仿若望着它看着另一段时间：“这的玉兰七月也开”
“是啊，可漂亮了。”张姨说，“第一次见你你是跟着学校来的，那会你还不喜欢玉兰花爬上树也要给它打下来，时间过得也快，一眨眼你这么大了居然还喜欢玉兰花了，还是时间神奇啊…”
的确神奇，一下眨眼功夫一个生命都离开这么多年了
温禾没做回应：“张姨，你会手语吗？”
“会啊，你想学啊？”张姨把袋子放了，“你想学什么？”
“日常用得上的，您随便教点。”
张姨想了下：“这个是谢谢，这样是麻烦，这个是原谅。接是这样，装是这样。”
温禾看了下，有些动作只是在另一个动作基础上小幅度的变化，他做了一遍：“对吗？”
“对你学的好快啊，一个都没错”
因为我不慌，我是会说话的，我可以慢慢地做出这些动作，但真正不会说话的人，用这些手势与人沟通时应该是无助甚至慌乱的。
很大可能会因为看不懂被被别人说‘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哪怕说得再轻也会在不会说话的人心里留一道痕。久了痕深了也就把自己关在那道痕里了。
温禾演戏时总是会先去了解自己的对手，之后他能更好的体会到自身角色对她是种怎样的感觉。
仰头坐了会，温禾起身说：“我先走啦，张姨你保重身体。”
“不留这吃饭？你肯定又没吃中饭，差不多到晚饭点了我给你去热热菜吧？”
“不用了。”温禾想到家里茶几上的外卖说“家里有。”
张姨送他出门，她有段时间没见温禾了，也觉得稀奇温禾居然在正规午饭时间给自己准备饭了。
他是个饮食跟常人时间偏差极大的人，经常人家吃中饭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泡杯咖啡当早餐，下午饿了就啃点水果有工作晚上基本就在剧组忙到很晚混一顿冷的工作餐。
这样的生活饮食没落病也是神奇
到了家温禾以为外卖早冷了拆开才发现点的是肠粉，汤还是热的淋上去就行，葱辣椒一点配菜都是用单独的小袋装着。
乔乔下辈子估计都不能这么细心。
温禾查了下航班这回几趟都是处于中转的，只有一趟要飞了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温禾：购物车？
商茗野停下赶机的脚步，生姐回头见他停下：“祖宗要走了？又怎么了？”
商茗野：“一分钟。”
温禾看他先是在输入接着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温禾说“打电话干嘛？”
“打字慢了，想买的多怕快递员拎不动就把购物车买了，您如果觉得占地方丢了就行。”
他说得很急语气却是稳的，依稀还能听到电话那头在报起飞的航班，温禾心想自己运气真不行：“你可以下飞机再回的。”
“我等不了，也舍不得让您的信息空落落挂在那。怎么办，我想换航班了。”
温禾下意识觉得如果自己说‘那就换吧’，他肯定会换哪怕自己不会再给他发信息，温禾用拇指是指卷起剧本的一个角又松开：“挂了吧。”
“好”
说好他也没挂，还是温禾挂的。
他觉得商茗野没救了，这种打电话让对方话的把戏他只在高中见过，没救了。
温禾一手卷起甜圈把脸埋在它背上
他真是没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间隙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