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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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我所预料的，芭芭拉闻言发出见到毛绒小动物般柔和的humm声音，指尖轻轻掐下我耳垂，怜爱地轻声问：“不再过来一些吗？”
当然，我当然想要这个吻。
但是迪克格雷森依旧稳稳提着我的后衣领，后脖颈附上冰冷知觉。我艰难维持着面上的笑容，羞涩地拉住她指尖在唇侧轻轻吻下。
“芭芭拉你好好休息，迪克还在呢。我给你带了些水果和书，怕你在这里待得无聊…”
“修治，你真贴心。”她用指尖轻轻点下我唇面。
背后凉嗖嗖的，我心想，出病房门恐怕就要被养兄日的一声打成肉泥。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芭布斯。走吧，小小鸟。”
我不情不愿地拉着芭芭拉的指尖，上次的订婚她并没有同意，倘若格雷森不在我必然会再询问她的想法。然而要是现在追问了恐怕不用走出病房就会被他殴打…
好恐怖，怎么想都觉得好恐怖。
更何况，我不愿意强迫她，对她如此重要的一个抉择指手画脚。
转念又想起昨天见她时分还崩溃地哭泣，今天却已经冷静振作许多，我不清楚是究竟为什么。因为戈登局长，因为迪克格雷森，还是单单因为她自己过于坚韧？
我为自己错过了钻石切面的那一瞬间而浮现了淡淡的挫败感，慢吞吞松开她指尖随着格雷森离开病房。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轻飘飘地闪过。
【如果她□□的话，那么□□…】
…
我们相顾无言地离开医院，格雷森坐在他自己买的那辆摩托上拍过后座。
“上车。”
我本想撒谎说自己是开了车来的，然而刚过16不久，又遇到了如此多的事情，确实未考驾驶证。但是他定然会为难指责我，我也不想这般被折磨，犹豫片刻眼珠一转想到了别的借口。
“我和别的朋友还有些事情…”
他假惺惺地笑下：“没关系，修治，我送你去。”
说到底他实在过分，刚刚那样骂过我，现在又要和我演这出兄弟情深，叫我担惊受怕不敢多言。然而我也实在不乐意见提姆，他上回的模样冷得叫人犹豫，但是拿了他当借口又被这样逼迫…
但是提姆肯定不会打我。
我立刻做出抉择，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指尖紧紧叩住坐垫底下，轻轻贴近格雷森的后背防止被风吹得不适。
…
修治姿势蹩脚地坐在后面，风吹得呼呼响，迪克格雷森身后传来极轻的、困惑声音。他差些没听清。
“真的都是因为我吗？”
“…”
迪克的指尖动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些许，心中知晓得清楚。【我只是在迁怒他。因为我没有保护到他们两人，所以迁怒他分明就在他们身边、又显露得非常聪明，怪他为什么没有做到。又憎恨我自己的无力。】
【然而他总表露的那副装模作样也实在恶心得很，也不知道到底是和谁学的。也只有刚才门口逼急了才露出牙齿咬人一口，转头又缩回了那副黏糊糊的伪装里。然而作为兄长又必须保持耐心，烦心，烦！】
【说到底，这样扭曲的性格，布鲁斯难道看不出来吗？！！】
迪克格雷森的表情变了又变，他不觉布鲁斯看不出来修治这样别扭的性格，想来估计是他自觉应该教导的捡小孩爱好发作的缘故。
自责和厌烦卡在他心里不上不下，摩托车刹停在拐角，迪克格雷森转身将后座的少年紧紧抱住，声音中牙齿分明咬得咯吱作响。
“…注意安全，你也是我的兄弟。”他说。
修治顿下，回抱住他，轻轻地应声。
…
我也是他的兄弟。
因而他的愤怒，他的关切，他的爱也有我的一份。倘若受伤或死亡的是我，他也会如此痛苦折磨。这样一想又叫我别扭起来，无法继续对他冷言冷语，却又不乐意即刻如以往那样相处。
毕竟我也是有脾气的。
迪克托住我脑后轻轻吻下额面，说实在的，我听到他的心脏跳动几乎停顿了片刻，大概是觉得有点恶心的缘故。因为我也觉得有些恶心，嘴角艰难扭曲抽动两下才成功作出被兄长宠溺的羞涩表情。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想到杰森死后他确实很无措，并不太能够明白如何对待自己剩余的这个兄弟，我还是不动声色地任由了。
“你先去吧，不是和朋友有事要做么？”
迪克笑眯眯地松开手。
…倒也没那么想去。然而也不可能说刚才就是为了躲迪克才找的借口，我只好咽下郁闷强行扯出微笑。
“太感谢了，要是没有你我独自过来估计要费许多工夫呢。”
迪克像是相信了我这幅半点不上心的装模作样，面上依旧是微微笑着：“不用谢，小小鸟。说的也是，这么麻烦的话，等你忙完再给我发消息吧，我到时候来接你。”
他顺水推舟得我一楞，颇觉不上不下，喉咙里卡着半句话。这样的感觉类似于老板给你布置大量工作问能做完吗，你为了留下好的印象咬牙说多谢老板赏识，老板回你不用谢你再加两个班吧。
我顿了顿才把那口气顺下去，垂睫乖顺微笑：“那就太麻烦你了，迪克。芭芭拉还在病房里，我怕她或许会比较无聊，倘若你有空还是多陪陪她吧。”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迫切地期待恋人的前任去和恋人陪伴相处。
太荒谬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理由都是成立的，迪克虽然看起来略有不满，最终还是摸了摸我发顶温和：“那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
我含混地颔首，走过转角平静地从后衣领摸出定位器，思忖片刻还是没有损坏，只故作不知地收进口袋。
实在完全不意外，想来这也是他这样轻松离开的原因之一。在控制欲方面他和布鲁斯学得简直不相上下、这么想着我指尖轻飘飘蹭过外套扣子。
那里面是布鲁斯放的定位器。
大抵实在是有些东西是一脉相承的。这样抱怨着、我不甚高兴地戴上耳机，摩托车的轰鸣从耳机里清晰的传来。
往前两步，正是德雷克宅的院门。大家族的院宅大门白天常是不锁的，犹豫着勾起半抹忧虑的微笑，我走进去在里边门口朝女仆点头示意。
“我还以为你已经自己吓自己，吓得不敢来了。”提姆似乎早有预料地走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