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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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先于身体清醒，我在脑海中闪过现状后困顿地睁开双眸。布鲁斯还在睡觉，他俊美得不可思议的面颊带着些许疲乏，那双刚蓝色的眼睛此刻正紧闭着，眉尖微微蹙起带着几分忧郁——是噩梦吗。
他会梦见谁，他的父母，阿尔弗雷德，他的两任罗宾，他的情人或者敌人们…还是我？
那些我所不清楚的过去，抑或是哥谭寒冷的雨和夜？
大概是因为还没有睡醒，怀着这样朦朦胧胧的探究欲，我竟胆大地抬手轻轻抚上他眉心。
突然睁开的双眼叫我吓了一跳，然而也只是紧咬牙关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继续抚过他眉心，亲昵而讨好地蹭过带着哥谭雨水气息的颈窝。
“bru——”
刚蓝色眸底的警惕一闪而过，他又变回布鲁西模样困倦地阖上双眸，掌心轻轻拍过我背后，声音甜蜜地含糊嘟囔：“让我再睡会…”
这样的信任。我吞咽下其他的言语，涨红耳根用面颊胡乱蹭过他颈窝，如同任何一个被家长宠爱的娇纵的孩童，飘飘然的幸福感几乎叫大脑熏醉。
然而理智也同时清醒地告诉我。
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能够这样地撒娇，能够接受这一份信任。而我不能、不可以沉溺其中。
……
布鲁斯怀中的少年带着几分恋恋不舍地再次蹭过自己父亲的颈窝，才宛如幼鸟展翅一般悄悄起身钻出被窝。布鲁斯困顿地眯起眼睛，安抚地捏下青年的小臂，便继续沉沉睡去。
“阿尔弗雷德？”津岛修治打开门在门口看见了微笑的管家。
“这样依偎的情景真让人动容，修治少爷。”管家轻轻地拍过他肩膀，“上次见到，或许是…”
是在杰森死去之前。
两人将这个答案归于心知肚明的沉默。
青年下楼吃过管家准备好的早餐，便收拾着装前往医院，正如他先前许诺过的负责一般。
然而刚到病房门口，就遇到了气势汹汹，眸中充斥着怒火的布鲁德海文警员。
“你到底——”他一手拉住津岛修治的领口拽到无人的消防通道，一拳打在那张昳丽的面颊上，愤怒无比地咬牙压低声音。
“能做什么，废物。”
少年闷哼一声没有反抗，鼻血缓缓流淌下来，只垂着浓密长睫偏过面颊。
迪克·格雷森感受到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更加膨胀的无名怒火，带着几乎噬人的恨与迁怒，他凑近少年耳侧冰冷质问。
……
“杰森的死还没有让你吸取到教训吗？芭芭拉的残废呢，有让你这颗自以为把所有人玩弄于指掌的心感受到一点内疚吗？别以为你足够聪明到能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我的脊骨在轻蔑而冰冷的目光中无法克制地战栗，也无法吐出任何反驳的话语。面颊上的疼痛似乎像是燃烧的炙火。
“也不要作出这样被欺负的表情，你以为我会吃你这套吗？我简直恶心死你了。津岛修治，我不会原谅你谋杀他们的罪行。”
如此精确的，无可反驳的。
我知晓我习以为常故作柔弱地激发他人的爱怜，以逃过责难和厌恶。然而格雷森清晰而锐利地戳穿了这一切。
为什么要揭穿。
于是被戳穿的愤怒拉扯着我，伪装之下的，真实展露微不足道的一角。
我扯起唇角，无视鼻梁上火辣痛意，挑衅而冷漠地轻飘飘回嘴：“是否原谅我这个事情，恐怕你还没有资格，格雷森。”
“…”
那双蓝色的眸中崩腾的怒意冻住片刻，更加深沉的一些情绪伴随着他愤怒到极致而平静下来。
“布鲁斯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恐怕会后悔把你一起带回来。”他说。
我微笑起来，鼻血流到染红齿面，口腔中带着些许腥甜，语调甜蜜柔和：“那又如何呢。”
没错，那又如何呢。
布鲁斯不可能在那时就猜测到我是这样的人，也就是无论多少次，他都会被我那幅模样给欺骗。即便后来知晓我是这样的人，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疯子，你真他妈应该进阿卡姆。”他松开攥着衣领的指尖，蓝色双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会盯着你。”
我只垂睫回以一个柔和而无害的微笑，轻轻取出指尖擦拭干净面颊，又整理好衣领，才敲响病房门。
“芭芭拉？我来看你了。”我拖长甜蜜而忧郁的音调，身后是格雷森淬冰般警告意味的视线。
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便带着些许得意地飘飘然，只是很快又压下去，面上依旧是可怜的、关切模样。
我走进去牵住芭芭拉微凉的手，若无其事地低头打算亲吻她低垂的面颊。
脖颈后的衣领被指尖拉住，脖子卡在了中途。又是迪克格雷森。
我乖顺地抬首回视，看见他几乎咬碎怒火，嘴角却弯起弧度，声音无比平静：“修治，不要打扰芭布斯休息。你已经不小了，不要太依赖别人啊。”
斜倚在床上的芭芭拉顿下，目光困惑又古怪地挑起眉角。我抿下唇忽视脖颈上的力道，泫然又关切地望向她，捧住她指尖贴在面颊上。
“抱歉，但是我担心你担心得寝食不安，芭芭拉…”
像我这样柔弱而敏感的人，怎么可能在恋人受到这样的伤害之后还能安稳地生活呢？我的内心仿佛被千万根刺扎过一般煎熬痛苦，又有谁能够理解呢？更何况还备受格雷森的污蔑与迁怒，像我这样柔弱的性格，更不可能反驳他的指责。
芭芭拉面色带着病痛折磨的苍白，她一手回牵住我指尖，另手轻轻抚过我面颊上明显的伤痕：“没关系的，修治。别担心我…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脖颈上的力度紧了一些，我带着些许鼻音撒娇般：“不小心摔了一跤。”
当然不会有人相信。
芭芭拉亲昵地捏捏我的面颊，对格雷森说：“你也不要太欺负修治，他会哭的。”
后脖颈被格雷森不轻不重地捏下，他的声音带着虚伪至极的笑意。
“怎么会，芭布斯！我和修治关系可好了。对吧，小小鸟？”
我垂睫柔柔附和。
“是的，格雷森没有在欺负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