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非人，非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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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张嘴就是我不爱听的。
虽然的的确确若非灵机一动拿来作借口，我确实短时间内决不会这样上门、至少不会这样毫无准备地上门。然而这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被直白地说出又是另一回事了。
修治难堪地瞥过目光，语气显得真诚：“哪里会吓得不敢来…只是怕你对我生气。”
提姆德雷克缓缓扬起眉尾，颇有种我看你怎么编的模样。
我一时语塞，顿了下又轻声细语：“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上次也只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又怕你涉险怕得慌神。但是回去后还是后悔自作主张…”
脑海中闪过上一个和我说是最好的朋友的杰森已经死了的事实，颇觉地狱笑话脑后一冷，幸好面上没什么变化。
提姆弯了弯眼睛：“那现在不怕和我说了我去涉险？”
“…”微妙地感觉到在恶劣方面的表现略输一筹，只好无措地抬眸试图用可怜目光打动他。
他安抚摸过我耳后，指腹摩挲的声音沙沙作响，在我无法忍耐这种痒意之前便收手转身：“在外面站着多累，先进来吧，修治。”
幸好这一套装乖还算有用，否则我估计要转身便跑，不管什么德雷克还是鸭子了。现在实在不是适合显露其他性格的时候，倘若方才迪克没有让我太不舒服，我也还是会像原本那样乖巧——以方便我的那个计划。
轻轻舒气后，我垂着脑袋亦步亦趋跟在提姆身后走进他家会客厅。
他没有立刻继续询问我之前的那些事情，只是叫人端来茶水曲奇，弯眸温和地坐在我身侧。
而我自然不可能主动去问他怎么不来指责我，顿了顿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讲些日常琐碎。
“我最近打算申请销假…”
“酒么，还在喝的——但是不多，总不能一直醉醺醺下去…”
“兄长难得从隔壁布鲁德海文回来、家里便一起打扫了卫生…”
提姆时不时附和两句，只用目光示意我继续讲，此刻弯了弯眼睛：“这样啊，这样说来夜翼实在辛苦了。”
“他——”我神色困惑地顿住，“夜什么？”
我早就知道提姆他聪明，而我又漏洞百出。他能够猜到也实在不在意料之外。但是我还是羞愧地垂死挣扎，轻声反驳道：“什么夜翼，提姆，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
他却不紧不慢地、面容平静得几乎恐怖：“我看到了——你和蝙蝠女孩在路灯上面亲吻。”
这是无法装傻的意思了。
我扯了扯嘴角难以继续假笑，声音也轻飘飘地：“提姆…”
提姆·德雷克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望过来，话语无比刻薄：“你难道以为你的小秘密藏得很好吗，修治？你根本一点也没有隐藏、熟悉你的人早就看得出来你装模作样的姿态下面的真实——你太傲慢啦。”
我怎么会傲慢呢？我面对他们总是那副恳求的、任由摆布的模样。
现实中修治只是抿着嘴瑟缩了一下。
“我一点也不怜悯你，因为你根本不是表现的那样的家伙。”提姆德雷克一边说着，一边轻巧得勾住修治的衣领，拉着他的脑袋往下垂，柔软发丝垂落露出其间白皙脖颈。
他很轻地亲了下修治的唇面，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比起亲吻，他的举动与神色更像尖锐的刺探。
“你看，你表现得你很爱她，但是你根本不会拒绝我越界的行为。因为你其实根本只是在模仿人类爱别人的行为而已，你的心里不会产生任何爱意。”
提姆德雷克冷酷无情地下了判决。
“你的模仿太拙劣了，无论是模仿普通人，还是模仿正常人。”
“……”
我产生了一种被看透、被彻底揭穿的痛苦。这并不是我往常表演的痛苦，而是真实无比的、无法用任何华丽词藻修饰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究竟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大概是格外丑陋的，因为提姆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到底，今天我就不该醒来、不该过来。无论是这些让我心惊肉跳的话语、还是那个越界的一闪而过的吻，都让我感到了绝望。
“我本来并不介意你的这些伪装，但是之前你的行为让我意识到，装傻陪你演会让你得寸进尺。”提姆用双手托住我的面颊，“我讨厌这样的被动。”
感觉自己像是蛛网中间的猎物一般喘不过气来。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修治？”
我有些埋怨，心想哪里有最好的朋友会啵对方嘴的，即便是为了揭露对方的伪装，这也有点过分！
“朋友之间都应该互帮互助。”他图穷匕见，“你需要我的帮助，修治。”
其实应该是控制，而非帮助吧？
…
我小声回答：“当然可以，提姆。”
如同他势在必得的态度一样，在彻彻底底地撕破脸之前，我不会拒绝他的请求。然而究竟做到什么程度、如何满足他的请求，又是另一回事了。
提姆是聪明人，他很清楚这一点。
…
【无论在那副面具下究竟是如何的智慧与阴郁，只要我知道他的过去、喊他修治这个名称——他就会乖巧地主动将自己束缚在面具底下，最多不过透过面具用冰冷的目光窥伺外界。】
提姆德雷克微笑着托住修治柔软的面颊，心里那些控制欲处于一种张扬又宽容的奇怪状态。然而若是有人同时知道他的做法和布鲁斯的，那么就会意识到这两人的相似之处——或许这也预示着名为提姆德雷克的个体注定与蝙蝠系义警纠缠不休的未来。
【然而那又如何呢，比真正的乖巧可爱多了。除了在自作主张的时候实在叫人苦恼，但是也增添了一些趣味。】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非人，非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