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干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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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蝙蝠女孩送到诊所后，我俯下身亲了亲她苍白的嘴角，很快地离开了。
"等她醒了告诉我。"我和莱斯利医生说。
然后回到塔楼，我坐到椅子上侦测起反派们的动作。我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我和蝙蝠侠的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小丑被抓住的时候他还在抱怨天都没亮，蝙蝠侠来太早了云云。
蝙蝠侠狠狠地打碎了他不少骨头，小丑一开始还在笑，后来只能发出格勒格勒的声音，一滩血肉与骨。
他提着那滩烂泥，让我可以好好回去休息了。知道剩下的他能很快解决，于是就去看芭芭拉。
门外，莱斯利医生面色沉重：“我很抱歉，但是她的脊骨已经被子弹打碎——恐怕很难再站起来了，不过别难过，有一些康复的机会。”
我对于“一些”到底是多小的概率心知肚明。
突然里面穿出了“嘭”的响声，我连忙冲进病房。
芭芭拉趴在地面上痛苦弓着身，披头散发一股颓靡的气息，她听见声音后抬头望过来，面色惨白宛如鬼魅，无力的腿斜斜躺着。
那双湖蓝色的双眸此刻空荡荡的。
“修治，我的腿…”
我顿住呼吸，听见她说。
“没有感觉了。”
我急忙抱住她，双手穿过肋下，小臂用力将人抬回床上。她双手紧紧地抓住我背后的衣服，声嘶力竭地哭起来，几乎喘不过气。
“嘘…芭芭拉……别难过，医生说有几率治好的……”我轻轻拍着她后背，“没关系，还有我，你还有我。”
“我来做你的腿——”
我在杰森死去的时候哭泣，在酗酒时分哭泣，在夜巡受伤时哭泣，唯独此刻冷静无比，眼泪完全干涸。
我不能在此刻哭泣，因为她需要我。我抱着她安抚，恍惚间意识到。
……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我顿了顿，抽出来瞥了一眼。
【我都听说了，她现在还好吗？——迪克格雷森】
过了一个多小时，芭芭拉疲惫地停止哭泣，长时间哭泣和伤痛让她昏昏沉沉地又开始困倦，但又睁着眼不愿意睡觉。
“好好休息会吧，”我凑近她耳侧小声，“我去给你带点吃的再叫你起来。”
“…好”
不太好。我想了想，删删打打。
【不太好，你回来看看她吧。】
发送。
他们是前任，也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应该叫他回来看看的。
附近大多是垃圾食品餐厅，我点了份奶油蘑菇汤和肉丸土豆泥，至少热腾腾的。提着外卖盒刚走出餐厅，却撞上了意料之外的面孔。
提姆·德雷克。
上次见面还是比赛后自作主张把他打晕(见三十三章)，我实在难免有些不安的心虚。他会责骂我吗？会打我吗？又应该如何解释——
然而他板着面孔，蓝色的双眸只平静地同我对视片刻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就像不熟一样。
我僵住了。
一股自作多情的难堪，慢腾腾地攀升。我知道这些事情确实是我做的过分了，他也不是布鲁斯，没有义务像家人一样对我满含耐心。急促地呼吸下，想起来芭芭拉还在等我带晚餐回去，平静下来提着纸袋与他擦肩而过。
…
“提米？”
提姆·德雷克垂下眼睛理了理袖口，“怎么了，父亲？”
“刚才那个孩子看着有些眼熟…怎么不打个招呼，你们吵架了吗？”他的父亲回忆了一下。
“…没有。”
提姆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遏制的烦躁。
“只是他现在有点忙，不必去打扰。”
…
我叫醒了芭芭拉，让她坐着吃些东西。她很安静，桌边放着果篮，戈登在病房外面抽了好几包烟。
方才进去前我与他对话过。
“我早就在后悔让她参与你们的夜间活动。我应该拦住她，而不是任由她像疯子一样和你们乱跑…我知道你们很难，但是我也不轻松。”
我说：“抱歉。”
然而道歉也是世界上最无力的言语。
“…她以后要怎么办？你们有为她考虑过吗？”他问。
“我会对她负责的。”我低声回答。
戈登又沉默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好孩子，别把一切都怪自己。”
哥谭就是这样的。
回到现在，我坐在床沿看她慢腾腾地吃。
“…我们订婚吧，我不会抛下你。”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我再考虑一段时间。”
我想也是，她或许有自己的想法，我只需要等待她做出选择就足够了。
夜晚我原本打算在医院陪着她，但是戈登说有自己在就足够了。
与此同时，手机传来消息。
【晚上回来。——B】
【收到。】回复。
“布鲁斯，我回来了。”
其实我完全没必要这么听话，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感觉到不安，想要掌控，这很正常。
“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布鲁斯。”
他抿下唇，没有拒绝。
我飞速踢走拖鞋滑进他的被窝里，指尖轻轻捏住他左手掌心，像许久许久之前那样乖顺地贴过去。熟悉的气味顿时伴随着人体的温热充斥鼻腔，朦朦胧胧的安心感浮动，困意也随之涌上。
我感觉到他停顿片刻，温热掌心轻轻拍了拍后背，随即感觉到被搂紧。
……
布鲁斯·韦恩垂睫扫过怀中人发顶，倘若黑发少年还醒着估计能敏锐觉察他眸中闪过的审视。
过于敏感的神经和聪慧的头脑，以及越发明显的、布鲁斯无法忽视的扭曲。他知道修治是故意做出那些脆弱而美丽的姿态用以迎合周围的人的喜爱，甚至比起那副痛苦模样更乐在其中，将他自己也要骗过去。
布鲁斯的掌心上移，顿在修治手臂上。
那下面是一个皮下定位器。
如果修治他失控——
他会拉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干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