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死亡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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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母亲将一个鸽子蛋大的蓝色宝石放到我手上。
“这是仿制品。你自己想办法让他相信吧。”
我：......你当我是万能的吗？你啥都不管就我一人想让他相信，我直接把他架上洗脑机器都要更快些。
她是津岛家的大小姐，即使嫁过来几十年，有时也改不了骄纵的习惯。
不过，这些习惯，恰恰成了我可以做手脚的地方。
这是一颗真宝石，却是一件假信物。她想要父亲相信，必然这信物是和实物几乎一样的。
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晕出蓝色的光圈。
“野枳小姐，你还好吗？”
“对不起，修治少爷。”但她不能离开。
“所谓忠义，是超越私情的。夫人说，这是她最后的命令。”她低下了头，泪水沾湿了裙子。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野枳小姐。”修治说，“这不是很好吗？一起陷入地狱里，无法超脱。这大概就是罪人归宿吧。”
她愕然地抬起头：“修治少爷...”
她抬起头，发现男孩神色漫不经心，冷酷无比。
他不会原谅背叛之人。她痛苦地想。
...
我从野枳房间里出来，转道就离开了家中。
道路越来越偏僻，路边开始长满野草。
我来到一座教堂前。
像是被神所抛弃之地，蜘蛛网在篱笆前肆意地蔓延着，疯长的杂草从石砖缝中钻出。
打开大门，灰尘在空气中飞舞着，阳光照射下像是米灰色的薄纱。
神父站在大堂前背对着修治。
男孩嗤笑一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下午好，神父。”
他动作轻盈地向前走着，语气散漫：“要听听我的忏悔吗？”
神父转身，与修治有七分相似，正是罗伯特。
“有困扰的话直接跟哥哥讲不就行了吗。难道你还是更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他笑着说。
想让父亲相信，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只要我有足够的证据让他相信这是真的就行了。
或者干脆直接给真货。
“父亲，母亲果然如您所说，将仿制品交了出来。经过我的搜寻，我发现她把真货藏在了衣柜的一条裙子上。”
“哈哈哈哈哈，果真是妇人！区区一个女仆，她真当以为你会因为野枳而放弃一切？做的不错，希拉里！”
修治神色恭敬：“您说的对，那么...”
“那么她就没用处了。”父亲嘴角一撇，沉沉说道。
“啊！————”楼下传来了母亲的尖叫声。
“！！！”
我连忙夺门而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母亲胸口晕出的血迹问。
“为什么？”罗伯特微笑。
“因为我早就是法庭的一员了。”
我感到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转头去看父亲的神色，他极为震惊。
“你怎么可以！不、他们怎么可以！”他脸色剧变。
法庭只会联系家族的家主，罗伯特的意思显而易见；法庭认为他不在有用，想扶持罗伯特成为新任家主。
“您被放弃了。法庭不需要一个有异心的贪婪之人。”罗伯特将枪口对准父亲。
“再见吧，父亲。”
“该死！”他想掏出手枪，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嘭！”
父亲抚着胸口，急促地呼吸着：差一点..他刚才差一点就...
修治脸色很冰冷，手上的枪口还冒着硝烟。
“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罗伯特。你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他看起来愤怒到了极点，一手抓住桌上的餐刀就向倒在地上的男人走去。
举起的刀尖上闪过寒光。
“噗嗤”“噗嗤”“噗嗤”......
一开始男人还发出惨叫，后来渐渐没了声息。
尽管修治背对着他，但那些声音、四溅的血迹，让老威尔逊心中也升起寒意。
好像一个恶魔被释放了出来。
“够了...够了！”他猛地拔高了声音。“他已经死了！”
“是吗？”修治转过头来，肤色苍白的脸上沾满了迸出的血迹，一双眼睛里死气沉沉。
血珠顺着刀尖滑落，滴到地面上。
“...好吧。”
他问：“那我拿这坨垃圾怎么办？”
他害怕地差点后退，但忍住了：“埋到后花园去。”
“哦。”他抓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向后花园走去。
此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他的身影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老威尔逊后怕地瘫倒在沙发上：天哪，他放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
“奇怪，罗伯特，你能告诉我妈妈为什么会死吗？”
“啊，不好意思。”他满怀恶意地说，“我忘了你死了。”
他俯下身凑近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这样的光景，饶是手上沾过数条人命的约翰也暗暗心惊。
威尔逊家的二子，恐怕是在失去母亲之后失心疯了吧。
他再三观察之后，回去向老威尔逊报告了一切。
在约翰离开之后，修治慢慢站起了身。
“该回答我了吧，混蛋。”
泪水从他的脸庞滑落“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真的杀了母亲？不是说好......不是说好.....”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为什么？”
罗伯特顿了一下，露出了微笑：“真是的，我刚才差点以为你真的要刺下来了呢。”
“我是真的想杀了你。”我哑着嗓子说。
“但是我相信你。所以，告诉我，为什么？”
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淡淡的忧愁像是雾气迷蒙。
“谢谢你的相信，修治。但是，这个世界既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总是有着美好结局。”
他说：“母亲早就不是你回忆中的样子了。她和父亲一样，只会给世界留下无尽的灾难。你知道威尔逊家的财富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努力平复心情：“我知道。”
“他们.贩.毒、拐.卖小孩，甚至帮助.□□.走.私.军.火。所以我一分线也不会用。”
罗伯特嗤笑：“一分线也不会用？别开玩笑了，你从小到大没有用过家里的钱？甚至现在，你住的房间，也是威尔逊大宅。不是说不想用就可以不用的。”
“这就是现实，修治。”
“你不能不被他人强迫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甚至不能做到不去强迫他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
“我已经感到倦怠，但是，如果不拼一下，总会觉得后悔。为了正确，我能杀了她。”
我一愣：“正确？”
他微笑：“不是正义，而是正确。正义是绝对的，正确是主观的。”
“我做不到正义。大部分人，不，所有人都做不到正义。我只能找到自己的正确。”
“然而正确一定会有牺牲，不一定能得到好的结局。”
我意识到他的心中也有一份坚定的信念，或许这就是我相信他，愿意和他合作的原因。
可是。
“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不用牺牲任何人——”
他的神色很温柔。
“或许有吧。但是我找不到，或许你能够找到。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要坚强。”
“你去寻找吧，去找你的正确。”
他站起身来，问：“那么接下来你要把我埋到哪里去呢？修治。”
“这里。”
我将一张车票和一份身份证明交给他。
身份上写着他的新名字：
津岛文治。
————其他————
“其实你只买了一张车票，对吗？”文治离开前说。
“......”
“你还没长大呢，修治。”他叹了一口气。
....
是的...我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罗伯特他会杀了母亲。
我难道不知道，他的决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死亡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