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母亲 ...
-
二十二.
“在我小的时候，妈妈她就离开了家里。爸爸没有办法，他当时只是一个小警察，工资微薄，在哥谭这个地方活下去都难。”她低低地讲诉着自己的过去。
“当时的哥谭比现在要黑暗的多，东区的街角到处堆砌着不知名字的尸体。活着的人也是麻木不仁，大群的流浪汉瘾君子挤在棚屋里，喝酒、吸.粉、唱歌然后睡觉。”
“我刚开始很怨恨爸爸，如果不是他一定要做这种危险的工作，妈妈怎么可能抛下我们？他甚至都没有尝试去追回她，只是工作，夜以继日的工作。当我质问他时，他沉默不语。”
她坐在钟塔的屋顶上直视着前方，淡淡的月光透过灰色的云层洒在钟塔上，洒在她沉思的面庞上。
我痴痴地看着，她像是月光下的阿芙洛狄忒，诉说着自己的苦难，脸庞上流露的却是沉痛的坚定。
“他总是夜不归宿，我从卧室的窗户向下望去，只能看见一辆一辆的警车飞速地穿过街道，去往各个方向。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哪辆车里。”
她凝视着我，我意识到之后开始发生转折。
于是我问：“那么后来呢？”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参加变装舞会，性转的蝙蝠侠帮了真的那个。他那时的表情可真可爱。”
“哇哦，那可真是有画面感。”我也忍不住笑起来，心情也逐渐明朗起来。
她面对苦难时坚定的目光很美，可是她发自内心地微笑的样子却更加美好。
我希望她可以永远微笑下去。
......
我与母亲、兄长对立而站着。
“加入我们吧，修治。”母亲穿着洁白的连衣裙，肩上是缀着珍珠的毛线织成的披肩，她的身后站着罗伯特。
“你们？”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你父亲他已经疯了。他现在是法庭的走狗，病入膏肓的疯子。他早年就患过肺炎，现在旧病复发，还妄想是我给他下了毒。”
“你难道不奇怪吗？明明生了重病却不去看医生。他得了被害妄想症，所有医生都是要害他的凶手。他连自己人都信不过去，半个月前甚至开除了威廉，找了一个新管家。他的疯病早就有预兆了，毕竟他居然威胁你，他的亲儿子。”
威廉是跟了我家快20年的老管家，这么看来，他确实是疯了。
她的声音饱含愤怒：“所以为了威尔逊家不毁在他手里，我和你哥哥不得不做下决定：是时候换家主了。”
“我该做什么？”我问。
“我要你这么做...”
她和父亲虽不是家族联姻，但也门当户对。
威尔逊家是哥谭的老牌家族，而津岛家也是出过议员，在津轻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当初嫁过来时，母亲不仅带了黄金首饰等嫁妆。
“银行的储蓄专柜里还有一份价值千亿土地所有权证明，在纽约。”
“你父亲想要得到它来在哥谭外发展他的事业，而那把钥匙就在我手里。”
我需要假意迎合父亲骗取信任，用伪造的钥匙来获得他的认可，从而进入法庭。
母亲即使嫁入哥谭几十年，在法庭的“元老”看来依旧只是一个外乡人，他们不屑于去承认她。父亲早就对兄长失去信任，也不会让他和法庭接触。
但通过我罗伯特就可以和法庭取得联系，因为我和他是可以算是一个“完全的哥谭人”。
只要取得和法庭的联系，她相信法庭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发疯的老头，和一个可以为哥谭的“事业”继续工作的智慧冷静的年轻人之间。
“听起来不错。”我说。
“但是正如你所说，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为什么要冒险帮你们呢？”
母亲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一旦有了情感，即使是恶魔也会有弱点。”
“修治，你给自己留下了弱点。”
是芭芭拉？不，她不知道芭芭拉。
是野枳小姐。
啊————
“...我会为你达成所愿，母亲。”我说，“但是你要知道，和恶魔做交易者要更加小心。”
对面的男孩此刻看起来彻彻底底地褪去了自己那些伪装，对其他人的仁慈与喜爱只是蒸发的泡影，眼瞳幽暗无光。
伊兰妮威尔逊注视着那双眼睛，只觉得通体冰冷，她既无法控制自己因恐惧颤动的身体，又无法遏制内心的轻蔑。
她理所应当地想：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怪物。
这是我的母亲。
她给我取名希拉里，意味快乐，却将我视作恶鬼。
她恐惧我，又妄图控制我。
我也曾如初生的雏鸟一样深深地濡慕着她，她也曾如一位博爱的母亲一样爱护着我。
....
记忆中不知多少年前
温暖的下午，微醺的夏风吹拂过女人美丽而温柔的面庞，她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她靠在浅棕色的藤椅上，轻轻地吟诵着：
“sweet and low，sweet and low，
Winds of the western sea，
Low,low,breathe and blow,
Winds of the western sea!...”*
男孩眯着眼昏昏欲睡，最后在轻缓的声音下闭上眼睡去了。
....
啊————
我也曾如初生的雏鸟一样深深地濡慕着她，她也曾爱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