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hou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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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下午好，母亲、兄长。”我把浅棕色的尼龙大衣递给野枳小姐，朝她小声地道谢。
野枳小姐低眉顺眼地朝我问好，又沉默地退到阴影里。
母亲穿着白色的长裙端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朝我点了点头，她厌恶沙发这种难以使人保持优雅端庄的东西。
“好久不见，希拉，父亲他现在在楼上。”长兄罗伯特疏离又亲昵地唤着我，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点点头，朝楼上走去，罗伯特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两米处。
“零花钱还够用吗？希拉。”他忽然问。
一分钱也没用过。
我当然不会这么回答。
“谢谢，兄长。现在够用。”
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走到父亲的房门口，罗伯特才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既然这样，那希拉要记得用啊，不然哥哥会误以为希拉想彻底和我们划干净界限的。”
“兄长真是误会我了”我朝他微笑，标准的美丽又令人愉快的微笑，“我这不是来了吗？”
界限怎么划得清呢？
罗伯特朝我微笑，我们的笑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标准到流水线生产的一样。
“一开始我还以为希拉长大了呢？结果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嘛。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啊，当然是说笑的，我作为兄长自然是希望希拉能有所成长的。不过，毕竟这个时机太敏感了。”
他直起身来，又变回了正常的音量；“父亲就在里面，我就不跟进去了。”
我无法不厌恶他这种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态度。
罗伯特无疑是个怪人，他一会兄友弟恭，一会又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我不想理他，敲了敲房门。“父亲，我是希拉里，我进来了。”
“进来吧。”
“过来，希拉，让我看看你。”父亲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依言靠近了他。他稀疏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苍老的像是有60岁。
“希拉”父亲拉住我的手。
“帮帮我——这个家只有你能帮我了。”
修治漆黑的头发映着他雪白的脸，浅棕色的眼睛像是冰冻的熔浆，他问：“您要我怎么做呢，父亲？”
自从一年前，修治离开家里之后，父亲的身体日渐衰败，也查不出什么疾病。他本以为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却不经间发现自己每天入口的饭里被下了慢性毒药。威尔逊家仇敌不少，所以饭菜茶水这种入口的东西向来是只经过最信任的人之手的。负责做饭的，是母亲的人。
“救救我，希拉里！伊兰妮她想杀了我啊！”
他只是问：“您没有问过兄长吗？”
男人的脸瞬间狰狞起来：“那个不孝子他和你母亲是一伙的，在害死我之后罗伯特就会继承我的家产。”
啊，这个...修治表面面无表情，实际上在心里微微一笑，丝毫不意外呢。
跟何况，罗伯特本来就是长子，继承家产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会帮我的，对吗？”
修治没有说话。
男人大怒：“你以为你能逃出来吗？你收到了我的礼物吗，希拉里？”
修治缓缓握住男人的手：“我会阻止她杀死您的，父亲。”
男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你，希拉里。我知道你会是最适合家主之位的孩子，你的骨子里真真正正流着威尔逊家族的血。”
男孩的眼中像是平静的湖面结了冰：“您说的对，父亲。”
晚饭，食之无味。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像是一排美丽的蜡像，端坐在大理石的椅子上。
晚饭后，我敲响了罗伯特的房门。
年轻的男人在门后露出脸来，他的身上依旧是笔挺的西装，像是从未休息过一样。乌黑的头发像是他身后房门里浓稠的黑暗，他朝我笑了一笑。
“我知道你会来的，希拉里。”
“不邀请我进去吗，罗伯特？”我几乎是以一种无理的傲慢语气问。
“当然，请进。”
我等他锁好了门，才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说起来，这个东西，是你让人放在那里的吧？”
保鲜袋里，铜黄色的子.弹闪着危险的光芒。
“你再说什么啊？这不是父亲用来威胁你的东西吗？”他露出了装模做样的惊讶。
“你敢说你在里面没有做推手？罗伯特，你当我是傻子吗？”愤怒涌上心头，我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不会善后？我明明把那颗子弹挖了出来，冲进了下水道！”
罗伯特脸上挂着不以为意的神色：“不，就算这样，也只能说是父亲跟踪了你，你不会不知道，你能在那个贫民片区活下去还真是因为运气好吧。”
“更何况，既然做了杀人的事情，不管对方是不是人渣，都要做好变成杀.人.犯的准备。”
灯光自罗伯特的头上照下，显得他的神色格外冷漠。
“而不是在这里说这种荒诞的话来推卸责任，你说呢？希拉里。”、
修治的神色也冷到了极点：“杀人？你倒是比父亲聪明一点，但是以为这种迂回的方式就能威胁到我，也太小瞧我了。”
【在被蠢货拥挤到爆的世界里，你一定觉得喘不过气来，因为你可以轻易看清事情背后的真相，所以不幸地失去了猜谜的乐趣。】爱德华烦人的话在我脑中响起。
我不认同他的话的原因，不是不觉得蠢货太多，而是我不需要这些，无聊的乐趣。
“那个卡特，是父亲派来的利爪吧？他们将死人复活，变成完全效忠法庭的杀手——利爪（Talons）。”修治向前迈了一步，旖旎到非人的美丽此刻像是一把刀一样尖锐。
罗伯特脸色没变，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而且，不做出决定，我和杰森都会被杀死。”他身上散出杀意，“这不是你们暗示我的吗？”
罗伯特陷入了沉默，然后说：“没错，好吧好吧，我承认。但是主要都是那个男人的主意哦，我只是小小助推了一下而已。”
“...”
“你倒是总能出乎我的意料，亲爱的弟弟。所以——”他脸色冰冷，
“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关于法庭的事呢？”
与此同时，一把袖珍手.枪.对准了我。
“这可不像是那个男人会告诉你的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hou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