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面之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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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从罗伯特房间里出来后，修治又来到了另一个人的房间前。
“晚上好，野枳小姐。”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修治少爷。”年长的女人也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快点请进吧，要是被其他人看见就不好了。”
我赶紧从打开的门中钻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打空调，略微有些寒冷。
“啊，”修治忽然轻轻地叫了一声。
野枳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他微微一笑，柔软的嘴唇像是天空中绵软的云朵。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野枳小姐明明已经30岁了，却依然看起来很年轻。”
野枳苦笑一声：“是啊，已经30岁了嘛。”
她布满茧和细小伤疤的手轻轻抚摸着修治柔软细密的发丝，男孩微微垂着眼倚靠在她肩上。他们不是母子却胜似母子。
“女人过了二十九就可以说是中年妇女了吧。”她忽然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明明还年轻着吧。”
“因为上了三十，少女感就会消失的一点也不见。也不在会浪费时间去幻想，思想也汇保守起来。”野枳这么说着。
修治眼中微微一动，他想起了他、杰森、蝙蝠侠和蝙蝠女孩。
保守，这个词无论如何也和义警们沾不上边吧。
可是，一想到少女感，不、应该说是少年感，和蝙蝠侠有关，实在是让他忍俊不禁。
不过，布鲁斯韦恩一定是有少年感的。
在将近中午仍不停地用“就十分钟”来赖床的男人简直和小孩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撒娇的男人在夜晚会变成沉默的守护者的话。
这么说来，不是时间消磨了少年感，而是磨难，只有磨难使人不得不成长。渐渐褪去幼稚与幻想，变得沉默又善于忍耐。
那么，津岛修治呢？从来怀着悲观态度看待世界，从未拥抱幻想、看透世间黑暗的男孩是否一直都是“大人”呢？
修治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每当这种问题从他脑中一闪而过时，他都会下意识的忽略。因为这里是哥谭，而他是希拉里威尔逊。
唯一能自由充斥妄想的地方，叫阿卡姆。疯子的归所。
他们有聊一些有的没的，拉家常，平缓的声音互相细细诉说着思念与哀伤。
“明天见，修治少爷。在韦恩家过得还好吗？”
修治站在门前，背对着野枳，身形比她记忆里瘦骨嶙峋的样子要健康许多。
“还不错。明天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早点休息吧，野枳小姐。”
“......总之，小心点。”女人说。
彻夜无法入眠，疲惫几乎使身体无法动弹，白日长时间的试探与警惕让我精神刺痛。
像是一尊木偶，一具尸体。
窗帘没有拉上，房间外，几缕惨白的月光落入房内。
杰森、韦恩先生和阿尔弗雷德，我想他们了。
......
房间里开始洒下淡淡的阳光，我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
啊，天亮了。
“昨天晚上休息的还好吗？”餐厅里，穿着浅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朝我点了下头。
诸位，现在才5:20。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真是充满回忆的夜晚，窗外的天空一如既往地昏暗。”
罗伯特顿了一下：“你还是喜欢不拉窗帘睡觉？”
冰凉的水灌入喉咙，胃里隐隐作痛。
“嘛，窗外的景色实在迷人。”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常态了，罗伯特也是习惯，只是不冷不热的唔了一声。
“父亲看起来身体还行，要我送你去学校吗？”他突然说。
“.....”
我垂下眼睛：“不用了，我会去请假的。”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早饭，略过；各种问好，略过。没有人会想再看一遍这些无聊透顶的东西吧。
我漫无目的的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晃荡，寒风从灰色住宅之间的巷子中和我一样漫无目的的乱窜。
寒风钻进了脖子里，我打了一个寒颤，把毛衣领子朝上拉了拉，盖过了下巴。
6:30
“杰森？我是修治。”
韦恩庄园里，黑发男孩耳边夹着手机，一边穿着袜子，阳光从被拉开的窗帘照在他洋溢着微笑的脸上。
“修治，布鲁斯说你回家探病了。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生了一点小病，上了年纪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问题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呼吸声。
“...你——还会回来吗？”
我笑了一声：“当然，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两人又聊了一会，似乎之前的矛盾已荡然无存。
“我挂了...修治，再见。”
“再见。”
黑色头发的男孩红着耳根注视着手上的手机，然而不多时，眼中又闪过一丝寂寞。
他知道修治和他是不一样的。修治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哥哥。可是他，他又有什么呢？
凯瑟琳死前瘦削又萎靡的模样浮上了他的脑海。
杰森知道，他现在有修治，还有布鲁斯和阿福，可是...
他们之间毫无血缘关系，他一直努力渴望做到最好【也因此即使吵架，他也是最先向修治低头的那一个】，拥有的幸福背后是深怕失去的惶恐。
他向来是一个过于敏感的孩子。
受到善意会感激，受到伤害会反击。所以才会与修治一同在犯罪巷互相依持，因为修治对他毫无恶意。
【“杰森的话，是蔷薇吧。”修治忽然说。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问
“因为你是淤泥里开出的带刺的花，杰森。”
“咳咳、怎么突然这么说”杰森耳朵一红。
“总之....”男孩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一定是没法像杰森你一样活下去的吧。”
是太过熟悉的发言，于是杰森没太放心上。“没有关系，我不会丢下你的，修治。”】
【我不会丢下你的】是他的承诺，然而【我会不会被丢下】。
他没有自信承诺。
在哥谭的街道，已经有不少人了。威尔逊家的别墅是在富人区，周围的治安要远比犯罪巷要好得多。
西装白领的各色行人来去匆匆，脸上是哥谭特色的疲惫麻木和冷漠，看见站在大街上的修治，只是毫不关心的瞥一眼，然后离开。
“....”修治露出了无趣味的神色，转身离开。
在他回到家门口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你好，我是提姆德雷克，你是住在我家隔壁吗？”
我惊讶的发现这个男孩与我曾有一面之缘。
“你好德雷克，我是希拉里威尔逊，我最近一段时间会住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面之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