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苦恼与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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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人们总是搞错恐惧与荷尔蒙，因为它们都使人感到不安。——芭芭拉戈登
虽然上午我因为和杰森吵架而心情差到了极点，但是下午我还约了芭芭拉。
太糟糕了。
我的意思并不是指和芭芭拉约会这件事很糟糕，而是在吵架后满腔怒火尚未平息就要去和另一个女孩约会，绝不会使这个约会更加愉快。
可是我也不想留在韦恩宅里。
匆匆吃完午饭，独自坐在房间里，突然就感到一阵难耐的寂寞和凄清，想起了远在威尔逊宅里的野枳小姐。
她温和而顽强的意志、深沉的爱，让我无法遏制自己的思念。
或许不久后，我和她会再次相见，可是此时此刻，我再也无法忍耐这阵阵袭来的孤苦无助了。
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背后是渗入脊髓的寒冷，酥酥麻麻的哀伤无法言说。
我想要找人倾诉，却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人能够理解我的痛苦，在世人的眼里我不过无病呻吟。
这么一想，就更加痛苦了。
我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开始吐起苦水：
【野枳小姐，
虽然您不是我见过最优雅的女人，但是您是我最崇拜的女人。自从我离开家之后我遇到了我所认同的兄弟，我们相依为命，他曾是我的左膀，我曾是他的右臂。
我们都爱对方超过爱自己。
可是，世界运行的规律大概就是所谓的熵*，一切都在向着混乱无序的方向发展。
我们开始吵架，他无法理解我，我也无法承担，他给予我的重担。
……
我该怎么办，野枳小姐？
他是我的兄弟，我无法不爱他。可是，太痛苦了……
……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已经想不到任何的办法，孤独要将我淹没。
救救我吧，野枳小姐。
津岛修治】
泪水落在了信纸上，使钢笔的墨水晕开。
惭愧……无法自拔地惭愧
我，
真的为我的兄弟所爱吗？
我真的想要解开我与杰森之间的矛盾吗？
如果是真的想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反而在这里写给他人的信呢？野枳小姐和我与杰森中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泪水，惭愧的泪水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我忿忿地唾弃着自己的虚伪，将信纸团成一团，想要丢尽垃圾桶。
最后，思来想去（大拇指的指甲都要被我啃秃），我将这封信又捡起来摊平夹在了之前买的《巴黎圣母院》中。
我瞥了一眼，信纸正好夹在了拉·埃斯梅拉达向腓比斯甘愿为爱放弃一切的告白。
【我算得上什么人呢？……】她说。【…只要您愿意，我就是属于您的一个姑娘，我是仅仅为此而生的，遭人侮辱、受人轻辱、被人指责。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你爱我就行了…】*
哎，我在心里叹气，拉·埃斯梅拉达，你是愚蠢的代言人，你如此轻易的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谎言。
我憎恶腓比斯，更憎恶她。
……
“下午好，芭芭拉。很抱歉，我迟到了吗？”我朝她微笑坐在了咖啡馆外的露天椅子上。
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不，没有，希拉里，现在离三点半还差五分钟。你想要喝点什么吗？”
我觉得这句话应该似乎是由我来说的。
“一杯美式，你呢？”
她挑了下眉：“一杯摩卡。”
“请务必让我请客，芭芭拉。毕竟我是迟来的那个。”我说。
她笑了一下，说当然。
她今天穿着一条牛仔短裙，上身是浅粉色的衬衫，烈火一样的红发高高扎起显得青春而富有活力。
“你今天穿得很好看，尤其是你的项链——它很衬你。”中途我迟疑了一下，她的项链似乎有些眼熟。
并不是我在哪里见过，而是图案似乎与我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不，这么说就有些牵强附会了，简直和拙劣的搭讪一样。
好吧，我的心里受挫般的叹了口气，充满谜团、神秘的女人。
我早该知道的。
芭芭拉伸手去摸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哦，你说这个这是一个手工做的项链不值钱。”
“你自己亲手做的吗？完全看不出来，这也太精致点了。”
她很高兴地弯了弯眼睛。“谢谢，你可真甜。”
守口如瓶。
我忍不住弯了下眼。
“嗯……”
咖啡上了，我放了一块方糖，抿了一口。
“你喜欢偏苦一些的口味吗？”
“可能是觉得，苦一点才更有意义吧。”我随后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不过只有咖啡，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生活能过得更加甜蜜一些。”
“是的。”她说。
一瞬间，津岛修治与芭芭拉双眼对上了，修治琥珀般的棕色眼瞳似乎忧郁深沉，又似乎脉脉含情——芭芭拉愣了一下，修治又害羞似的垂下了眼睑。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次目光的对接，比拥抱还要暧昧。像是越界的抚摸，灵魂脱下衣服，露出了赤.裸。
她觉得那目光中似乎映射着什么，这使她像是刚谈恋爱的纯情小女生一样脸颊有些发烫。（这可不多见）
芭芭拉喝了一口咖啡：“好吧……我们不聊这个——聊聊书怎么样？你似乎很喜欢阅读，这和迪克简直完全不同。”
“迪克？”
“呃……”
芭芭拉本来想说\'我的前男友\'，可是忽然一顿，说：“你也许知道的，理查德·格雷森，你的养兄。”
她稍稍有点迷惑于自己刚才的反应。或许只是因为还未完全散去的暧昧气息，又或许……
“现在知道了——不过人人都爱黄金男孩，不管他是否喜欢读书，对吗？”我开了一个玩笑。
她抿了一下唇，火红的唇膏显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对……”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喝完咖啡后一同走去了图书馆。我借了《罪与罚》，然后向她告别。
“再见，芭芭拉。今天和你的约会很愉快。”修治凝视着她，这使她又不禁想起了下午他们视线对接时修治的那个眼神。
芭芭拉脸上挂起笑容和修治握了下手。“再见，希拉里。”
然而，此时修治的眼中又露出了与那时极为相似的目光。
她的身体忍不住轻微颤栗了一下。
这让她忽然意识到那不是深情。
——而是极为锐利又隐晦的审视。
她又是怎么认识布鲁斯的长子的？
或者，我完全可以问她又是怎么认识蝙蝠侠的初任罗宾的。
以及她右手上食指与中指间、虎口处的茧。
她神秘的层层隐瞒的身份正在向我展示开来。
显而易见，她并不想伤害我，然而她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修治垂下眼睫，小夜灯微微映出了他暧.昧不清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苦恼与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