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迪克和我的刘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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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早在来到韦恩庄园一个月后，我们就分开住各自的房间了。
我们的房间目前其实差别不大，因为韦恩先生每周只给我们5美元的零花钱。
这意味着我们甚至连想去吃个辣热狗都要斤斤计算！
我比杰森稍微好一点，因为至少在韦恩先生光明正大向媒体宣布要我三分之一的监护权（剩下的三分之二在我父母手里，我并不清楚韦恩先生是怎么让他们松口的——毕竟我的家族十分富足，有时候钞能力不一定有效，总之我敢保证他一定付出了不少代价，因为他在和我父母的晚餐回来之后脸色沉的要命。），我的父母尽管只见过我一两次，但是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并每月有给我打生活费。
比20美元多多了。
我一美分也没用过，只是看着银行卡里的钱逐渐增多。
我知道这是什么钱。
这是沾满血污与罪恶的数字，这是他们在诱惑我，敌人在对我耀武扬威。
只有野枳小姐，随母亲一同来到哥谭的日本女人，不一样。
她来自和母亲一个本家的分支，说是亲戚但其实她的地位左右也只能说是个女仆总管。
腐朽封建的代名词。
野枳小姐与父母简直可以说是截然不同，她是一个有些愚拙、天真到可笑的女人。
野枳小姐几乎像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古董，她甚至以为手机除了打电话没有别的功能。
野枳小姐是我的乳母，她把我当作她的孩子。
所以我每个月能收到来自野枳小姐的信，她不会写英语，所以用的是日语。
最后还会夹几张钞票，有时是20美元，有时只有10美元，但还有次寄了40美元。
我会看完后用日语回信。
我不用银行卡里的钱，但我用野枳小姐寄来的钞票。
杰森很羡慕。
我知道，
比起这些钱，他更羡慕野枳小姐对我的无私的母爱。
我是一个过于富足的人。
这不能使我感到丝毫骄傲。
……
第二天晚上，夜巡前，蝙蝠侠叫住了我。
“乌鸫。”
“怎么了，蝙蝠侠？”
他护目镜片下的目光几乎要使我颤栗起来——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下次如果出去夜巡，记得把你的卷发用发胶固定好。”
？？？
我霎那间陷入了迷惑。
“辨识度太高了，容易被认出来。”他解释。
“……谢谢你的提醒，蝙蝠侠。我下次会把他们固定好的。”我的脸像一辆红色的蒸汽火车。我甚至能听见蒸汽从我头顶冒出的声音。
以及罗宾在旁边抑制不住的笑声。
我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我的那一大撮卷发*会因为“太具有辨识度”这个原因而被蝙蝠侠要求用发胶糊住。
今天晚上我和杰森终于遇见了所谓的初代罗宾，黄金男孩。
当他轻盈地落在屋顶上，发出细小的“咔哒”一声，而我才反应过来时，我就意识到了，我输了。
杰森站在我身旁，与我细致的观察和分析力不同的是，他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所以他在男人如鬼魅一样出现前，就有所察觉。
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势，像是羽翼未满的小鸟对着未知的敌人努力撑起自己柔弱的翅膀，做出气势很足的模样。
“瞧瞧，这里有一只小翅膀【little wing】，和一只灰漆漆的小小鸟【tiny bird】*。”他气势很足，“wing”和“tiny”因为拉长的声音显得甜蜜亲昵。
可是他的语调中分明带着点轻蔑。
“啊哈，这不是初代罗宾吗？”杰森用的是“was”。
我上下扫视了他的穿着，用更轻蔑的语气说道：“所以你现在【now】转行了？大领子挺适合迪斯科厅嘛。”
男人在面具下的微笑挂不住了，他克制着愤怒说；“没关系，现在我是夜翼，看起来你连布鲁斯半点侦探才能都没有继承到，小小鸟。不过，小翅膀，你离继承这套衣服还远的很。”
杰森毫不客气：“我有这个资格！”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的算！”男人也激动起来，但他又马上恢复冷静，“现在，鸟宝宝该回家睡觉了。”
今天的见面很不愉快，我、杰森和夜翼沉默着，几乎要打起来。
当天晚上，津岛修治一个人在厕所里对着镜子照了好久。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里的迪克辗转反侧：这套衣服真的很像迪斯科厅吗？
但是后来，听说他们两个联手打败了一伙毒贩，迪克【布鲁斯告诉我他叫这个，真的吗？我抱着尊重个人爱好的想法表示了沉默】也承认了杰森。
他马上又要回布鲁德海文，走之前，他神色柔和了不少：“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才能吧，当然得等下次。”
“不用等下次。”我回道。
可以说是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任性，我说；“你现在单身，独居在单身公寓，大约一个半月前和女友分手。现在的工作是警察，一周前破了一桩儿童团伙集体拐卖案。”
“以及今年年末奖金会涨200美元。”
迪克目瞪口呆。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半月前和珍妮分手了？”
“从你带的常服上可以观察出来。”
“那单身公寓？”
“警察的平均工资和布鲁德海文的物价。”
“儿童团伙集体拐卖案呢？新闻上可没播到我。”
我怜悯地看向他；“这个蝙蝠电脑里有记录。”
“哦...好吧，我忘了。”
他用最后又带着挣扎的神色问：“那奖金呢？为什么只有200美元。”
“这只是一个预言，你不一定要相信。”我用轻松的语调说。
因为义警的工作会让你拿不到全勤。
因为200美元，迪克愁眉苦脸地离开了。
“好吧，我承认你了。说实话，你这能力还挺可怕的。”
他第23次问：“真的不是超能力吗?”
“不是。”我第23次回答.
“再见，我走了。”
“再见，迪克。以及，谢谢你。”我说。
他似乎听见了，挥了挥手，离开。
上午我放假在家，收到了图书管理员，芭芭拉戈登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芭芭拉。希拉里，今天上午有人归还了《罪与罚》，我们中午会把它重新录入进系统，就可以借了。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非常有空，芭芭拉。下午三点见，怎么样？”我回答。
“三点见。”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真奇怪。
她对于我提出的见面时间没有丝毫的意见。既早就超过午餐餐点，又离晚餐餐点很远。这不像是一个想要与我发展进一步关系的女人可能会做的选择。
她到底想要干嘛？
还是她只是一个有些古怪的普通的图书管理员？
我想竭力看清那火焰般红发下的谜团，但只是让我变得更为困惑。
总不可能有人为了捉弄我而刻意搞这么一回戏吧。
我用力抓了抓额前的大卷刘海，扯得头皮有些发疼。
尽管再困惑，我还是出门了。
因为我和杰森约好了今天上午打算一起去商业街逛逛。
我的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被收养后，韦恩先生让阿尔弗雷德管家添置的。
但在衣柜的最中间挂着一件衬衫，白色的衬衫领上绣着桃花图案。尽管在其他衣服的对比下显得有些廉价，但我还是请求阿尔弗雷德帮我把它烫好挂在衣柜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衬衫。
我每次看到它都会想起与杰森在犯罪巷里相依为命的生活。
那是一段算不上明媚但绝对值得怀念的日子。
于是现在便拉着他想去给他再买两件衣服。
但在出门时，
我有一种预感。
像是下雨前会觉得眼睛变糊，降温前会发现鸡皮疙瘩提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迪克和我的刘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