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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   这个问题,谢暄从未问过,袁杰是个低调的人,一直不愿拿家境来显摆,也从未主动对她讲过。如今既然女友的父亲问起,袁杰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父母早年办过加工厂,后来建立了袁氏公司,将主营业务转向物流,现在公司主要靠我姐姐打理。”

      谢青原常年在学校从事政工工作,对这些各色名样的公司不甚了解,谢暄却不同,对业界龙头老大耳熟能详,不久前她参加的公关论坛,袁氏公司就是最大的赞助商之一。袁杰不但自身有着海归实业家的光环,他的家庭背景更加令人眩目。此刻,谢暄突然想起了丁秘书的那句话:“门当户对。”她强烈地意识到,她与袁杰,门不当户不对。因为她不在意男友的家庭,疏忽大意之下,她和他亲密至此,不能不说是一个错误。

      这天晚上,袁杰说要和谢暄出去走走,谢青原点头微笑。结果一出门,袁杰拖着她就要上楼,她挣扎,他俯在她耳边说道:“你别挣了,我不会放手的,小心给邻居听见。”

      灯光、音乐、沙发、红酒,一切布置得浪漫温馨,他问怀里的她:“我今天表现好吧,晚上你如何奖励我?”

      她看了看杯中物,答道:“我陪你一醉方休。”

      她嘴上不让他,他行动上亦不让她。她不阻止他,直到他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你还喝!”他夺下她的酒杯,怒意随之而来。

      她笑了笑,任他发作,等他平息下来,她说:“出差还是分开住吧,我不想给你省钱。”

      “为什么?”他的问句没有问话的口气。

      “公私分明比较好。”她答。

      医疗器械设备订货会,厂商云集,她是公关经理,他是企业老板,两人同进同出,的确有些不便。他说:“好吧。不过今晚你留下。”

      她愣了一愣,他笑道:“你把我看成是什么人了?我们之间难道不能有其他交流吗?”

      沙发上,音乐轻柔地环绕在他们周围,他问她:“暄暄,下午时你爸爸提到你妈妈,你为什么要发脾气?他们虽然离婚了,但他们依然是你的父母啊。”

      这是谢暄不愿触及的话题,她看着袁杰轻轻地笑了笑:“每个家庭都有隐私,我不问你家里的事情,希望你不介意我为我的家庭保守隐私。”

      “那我可以问你的过去吗?”他问她,手伸进她的发间,将她拉近自己。

      她移开他的手,“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问你的过去,你也给我一些可以保留的空间好吗?”

      “谁没有过去?你真正拒我于千里之外。“

      她用手丈量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笑道:“离千里还差得太远,不过我可以努力试试。”

      他环住她的身体说:“谁都有过去,我不在意,我只希望能在你的将来占有一个位置。”

      她笑:“你是我的老板,当然在我的将来占有一个位置。”

      他深情表白,她嬉笑打趣,无动于衷。他到底被激怒了,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她轻巧地仅用一只手指抵住了他:“太冲动不好哈,这是我多年的公关经验。”

      他扣住她的手,吻了下来。亲密的拥吻,他感到她渐渐被他的激情所感染,闭上了眼睛。他竭力控制自己停下来,反问她:“我是你的公关对象吗?”

      “现在不是。”她答。他正要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上班的时候就是。”

      他颓然地将头埋进她的胸前,她哧哧地笑起来:“难道你不希望我做一个好员工吗?”

      夜深了,她执意不肯留下,他没有强求。

      开门出去的时候,他又给了她一个激情的拥吻,她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隐约听到对面邻居家的大门后发出轻微的声响。毫无疑问,别人在偷窥。

      她走下楼梯,心里感到莫明的忧愁。在这个教工楼里,她和她的母亲,她们都做了同样的事情―――借着近水楼台,和邻居苟且。她竭力对袁杰隐瞒父母离婚的原因,可这个原因又能隐瞒多久呢?还有她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知道了一切,他也许会收回那句让她感动的承诺:“谁都有过去,我不在意,我只希望能在你的将来占有一个位置。”

      吧台上,肖宇转着一杯半透明的液体,脑子里是前一天公司会议上夏原出其不意的发言。

      梁燕妮到底是妇人之仁,办事不利,她不但没有查出夏原所挪用资金的去向,反而被夏原察觉出了动静,轻易地听信了夏原的谎言。面对夏原针对软件项目的大举指责和反对意见,肖宇不得不积极争取自己舅舅梁亚杰的支持,也不得不放弃对之前燕妮的承诺,将夏原在财务上做局一事如实告诉了梁亚杰。

      一步错,步步错。梁亚杰对谁都不轻信,燕妮则对肖宇失望至极,与此同时,夏原开始对肖宇采取反攻,肖宇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杨瑒丢失了重要文件,不声不响回了娘家,肖宇是内外交困。这些年来,他工作繁忙又结了婚,已经很少光顾夜店,此刻一个人忧郁烦闷,忍不住就走了进来。

      酒吧的深处转出来一男一女。男的留着寸头,女的披着卷发。男人对女人示意了一下,女人便娉娉婷婷地走向了吧台。她在肖宇的身边坐下,对调酒师笑道:“我来一杯和这位先生一样的。”

      肖宇朝女人看了一眼,女人便对他妩媚地一笑。风尘女子,寂寞中的调味剂,他对女人举起了杯子。

      两个小时过后,两个人的面前排了数个同样的杯子,肖宇付帐准备离开,却被女人挽住了手臂:“明天继续?”

      他哼了一声,真真假假地承诺道:“明天继续。”女人闻言娇笑离开。

      这样地借酒消愁,肖宇感到仿佛回到了从前,与女友依依分别回到国内,学习在父辈创建的企业中生存发展,打发纷至沓来的联姻和相亲活动。

      明月悬空,家中窗帘开着,满地银晖。对着一室空寂,他不禁想起了离开几天的妻子。他一怒之下打了她一掌,她哭着跑开,第二天就回了娘家,至今没有联系。杨瑒是个粗心的人,她去机场给他送文件本是出于好意,如此动手打她,他事后有些后悔。

      女人需要哄哄,他打算明天给她去个电话。

      肖宇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另一个城市,对着同一轮明月,杨瑒也在想他。

      他们不常吵架,杨瑒不是个性格倔强的人,凡事多依着肖宇,肖宇生气时闷声不响,杨瑒见了就避开,于是两个人之间的战争没有硝烟。如果同处一室,他们也许已经和好如初,但是分居两地,杨瑒难以看到对方的态度,她不愿再委屈求全。

      晚上,父母睡得早,她毫无睡意,瘫坐在窗前的靠椅上走神。面对将来,她有些茫然。出去工作吧,肖宇不支持,她也怀疑自己的能力,生个孩子吧,肖宇不支持,她也觉得太早了点。读了十多年的书,如今成了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她潜在地感到自己慢慢地废了。这样下去,肖宇会嫌弃她吗?回家好几天了,他一直没有找她,她心中转过无数个弯弯,无时不刻地等着他。

      窗外,明月当头,她想起了从前。

      五年前,他们第二次见面,也是这样一个月明星稀的秋夜,度假山庄吃完饭,同样的别墅小楼,他牵着她走进一楼的那间,她手抵门框拼命反抗,他拦腰就抱起了她。被扔进卧室床上的时候,她大叫起来。

      “我不碰你。”他站在离床一米之外的地方,向她郑重保证。

      听了这句,她哭了。

      他一步步走近,在床边坐下的时候,她身子一缩,躲到一边,指着窗户说道:“外面有鬼!”

      “是吗?”他神色严肃,语气轻松。

      关上灯,他拉开了窗帘。月光正好,银色的光晕铺泄下来,如弥漫的轻纱,轻纱之中,他望着她笑。

      纤细的柳条被风卷起,轻轻地抚过纱窗,发出悉悉嗦嗦的声响。

      她缩进被子,再没有看他。他拉上窗帘,悄无声息地离去。

      那天是燕妮的生日宴,她家里在周末为她定酒席补过生日,纯粹是一个家庭聚会,同学里,燕妮只邀请了杨瑒。如果不是因为燕妮坚持,杨瑒不会去。

      肖宇一夜风流之后,一直没有来找过杨瑒,可她却忘不了他。她准备好了千言万语对付他的殷勤攻势,他却将她冷却一边置之不理。窗外的声音不过是风、是树叶,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不过是自作多情。

      她辗转反侧的时候,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门外不是肖宇,而是燕妮。

      两个女孩躺在一张床上,燕妮问杨瑒:“玩得高兴吗?”

      杨瑒说:“挺好的。”

      燕妮说:“我每大一岁,烦恼就多一点。小时候希望快快长大,现在又害怕长大后要面对的一切。”

      杨瑒说:“我觉得长大挺好的,离开父母,自由自在。”

      燕妮问:“杨瑒,喜欢我表哥吗?”

      杨瑒点头,又飞快地摇头。

      燕妮笑了:“我会帮你的。”

      杨瑒没看到燕妮对肖宇说过什么,不过第二天肖宇送她们两个回学校时,他单独喊住了杨瑒。

      “还生我的气吗?”他问道。

      杨瑒点头,又飞快地摇头,脸不禁红了。

      肖宇说:“等我电话。”

      后来,她真的等到了他的电话,真的做了他的女朋友。

      夜深人静,杨瑒拉上窗帘,缩进了被子。此刻,她开始怀疑,自己对肖宇的种种猜忌,是不是只是一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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