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木犬

5、应承 “

　　“你这一回来，就不得安宁了。”老头眼中闪着精光，喝下茶壶里最后一滴水，叹了口气。
　　“上面让你接手你妈妈的研究。”老头看向元年，眼里满是愁绪。
　　“脸真大。”元年支起头斜靠上茶几，慢条斯理的玩着自己的手，接着说，“您回去告诉他们，送死了一批，想把我再送进去，那我请他们来当我第一批实验活体。”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态度。”散开眼中的愁绪，老头学着样往茶几上一垮，向上抛着茶杯玩儿。
　　元年没有答话，看着手指出了神。
　　“本来你这里要是严防死守着，他们也拿你没办法。”老头翘着腿，一句话一句话的往出蹦，“不过嘛，荒纪被盯上了。”
　　“什么意思？”元年一惊，抬起头望向对坐的老头，突然想到尹尚然说的话，问道，“他更新的是我爸的哪个研究结论？”
　　老头放下摇晃的腿，笑看着元年握紧的拳头，就是不答话。
　　“是生命延时吗？”
　　元年看着老头点点头，激起的情绪又渐渐平静下来。
　　“那他的天赋真的是很高啊。”元年苦笑着，伸出手揉了揉眉头。
　　“不过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而你如果不接手这个研究，你家小太阳之后要担的责任，怕是要命啊。毕竟，他是你爸的学生。”
　　老头不忘加一把火，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份协议书推给元年，解释道：“而你要接手的话，上面说以防万一，电子信息不安全，这东西实在。”
　　元年盯着老头，眼神深沉，咬了咬牙问道：“老师，你认真的？”
　　老头想了想，觉得刚才的话没有问题，奇怪的反问道：“我难道不够认真吗。”
　　听此，元年起身拿来笔墨签下字，就势在尾部的一滴墨上印下指纹，递给老头。
　　老头像是拿到宝一样捧着看元年签字的那页，嘴里念叨着滥美之词：“朝气蓬勃，笔走龙蛇，大气，大家风范，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字。”
　　元年心里的沉闷突然一扫而空，站起身鞠了一躬道：“老师，天晚了，您的事也办完了，学生就不留您了，您回吧。”
　　老头举着协议书，转头看着元年。
　　元年笑的像个狐狸一样看着老头。
　　……
　　……
　　像是一眼万年，元年按了按自己酸痛的眼睛，对老头摆摆手道：“别想让我今晚去研究所，我不是能晚上工作的人，也不想打破我的生活规律，我明早准时报到，所以您请回吧。”
　　老头挑了挑眉，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背过手看着二楼转了一圈，说：“房间还挺多。”
　　元年眼皮跳了跳，带着歉意推着老头的背说着：“我爸妈的房间挺多，真没有空房，您回家去吧，舒舒服服的研究或者睡觉，没人打扰您。”
　　老头就着后背的推力穿上鞋，拖着走向了不远处的房子。
　　元年注视着那一摇一晃的身影进了院门，松了口气，又关上自家院门，转身上了院里停着的飞行器，飞向城市中心。
　　老头站在院中，看着天上闪着白光的飞行器远去，一头钻进城市的灯照出来的蓝光里，在那道蓝屏上，划上亮丽的一刀。
　　一样的路途，不一样的方向，元年任飞行器自己开，自己打开窗靠着俯视着地面。路上的人悠闲地逛着，行驶的车比起白天要多一些，所有白天没打开的店，晚上来往的人都三五成群。夜晚的繁闹一改白日的来去匆忙，没有规范的时间迎合着不同的人们。
　　停下飞行器，顺着电梯依然是去地下六层。
　　研究室里的灯光亮的刺眼，安静的深处不时的传出几声纸张摩擦的声音。
　　下了电梯朝着对面看去，尽头的研究室的门大大的敞开着，元年朝着大开的门走去，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
　　研究室角落的书架旁蹲着一个正捡着书的身影，额前的头发有些长，挡住了他的眼睛。
　　元年走上前捡起一本笑着道：“是书太多抽一本带下来的吗，怎么掉了这么多。”
　　荒纪微微抬起眼瞟了一眼元年拿书的手，又默默垂下安静捡书。
　　元年拿起地上捡剩的几本放上书架，又接过荒纪手上的放回原位。摸着书脊有些奇怪的问道：“我记得这几本书原来我在的时候已经很旧了，现在怎么这么新？就像是新买的一样。”
　　荒纪没有答话，转身去试验台上整理一页一页的资料。
　　看着荒纪这种表现，元年拿出刚放上书架的几本书细细翻着。扉页没有名字，书角平整分明，页面内笔墨标注的痕迹全部消失，无论从哪里看都是新书。
　　“小太阳是把书弄丢了又买回来补上的吗？”元年回望了荒纪一眼，又看向书架的其他地方。
　　书脊鲜亮的书夹杂在暗淡中一眼就能望见，元年数着新书的数量，眼神慢慢深了起来。合上手中翻开的书放回去，元年轻声对埋头整理的荒纪说：“书有些多，我们搬不完，我去找些帮手。”
　　说完，也没等荒纪应声，就走向电梯，上了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