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木犬

6、砸场 负

　　负五层相比六层来说很是热闹，一眼扫去四五个较为年长的人旁都站着一两个年轻一些的学员。元年下了电梯，正好被靠近一些的学员瞧见，不知那学员对年长的研究员说了什么，那研究员看向元年的眼神充满不友善。
　　“这还真是，蛇鼠一窝啊。”元年勾起唇，笑容满面的走向那位研究员。
　　“你是新来的学员吗，谁给你的权限来这里的。”
　　元年听着学员的语气，很像是在质问他的胆量。无视学员的话，元年环视一周辨认着熟人问道：“这层的人，今天是到齐的吧？”
　　也不知是不是问研究员，两人就看着元年问完就走向研究室深处。
　　“这里禁止无关人员胡乱行走。”学员上前一步拦住元年，不小的声音终于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元年轻笑了一声，扫了那学员一眼，打开他拦在身前的手不经意道：“珍惜你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祝你今晚愉快。”
　　“你什么意思？”那学员伸手朝着元年抓去，又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拦住。
　　“这位小友，不知你是哪位的高徒，来此地是有何要事？”
　　一个带着一副金框眼镜的中年人走向元年，温和的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元年看向来人，恭敬地倾了倾身道：“唐叔。”
　　中年人一惊，走上前看了又看。印象中的少年成熟了很多，到肩的头发随意绑在脑后，额前的头发散乱着打在眉上，那双眼睛褪去了少年的清澈，变得深沉许多。
　　“元年？你回来了？”唐峥握上元年的手，轻轻地拍着，胳膊抑制不住的轻轻抖动。
　　元年弯着眼道着歉：“我中午刚和唐绪聚过，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让您吃了一惊，真是我的不是了。”
　　“没事没事，你刚回来，忙也是应该的。”唐峥语气微急，拉着元年向着周围的人介绍。
　　“这是元年，元院士的儿子。”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脸色各异，与元年起争执的那学员往后退了半步，脸色苍白。
　　“元年，这是……”
　　“唐叔，认人就不必了，我大晚上来也不是来认人的。”元年打断唐峥的话，在实验室里四处走着。
　　几台实验桌上堆放着瓶瓶罐罐，资料散乱，几本书码在桌角。元年走近拿起书翻开，扉页扬着几个大字。
　　“元岳。”元年抬起眼看着身后跟的众人，问，“在场各位有叫这名的人吗？”
　　没有人回答。
　　元年又翻开一本问：“那叫元疆的呢。”
　　整层楼一片寂静，一群老研究员不敢出声，几个年轻的学员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没有的话，那我就拿走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爸和我爷爷的书。”元年对着众人笑着问，“你们没有意见吧。”
　　唐峥醒悟过来，知道元年是来砸场的，站到一边没再说话。
　　第一个看到元年的研究员站了出来，他走到元年面前，奈何只能仰视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只能退后两步，撕着嗓子说：“元院士和你爷爷是高士，是令人敬仰的研究员，他们留下的东西当然是属于整个研究院的，在场的人都是研究院的人，为何不能借读。”
　　元年坐上实验桌，看着那研究员，好脾气的开口道：
　　“我爷爷的东西最后都留给了我，所以我有直接决定权，您懂吗？至于我父亲，我记得他根本就没有签署研究院的协议，他的论文是发布在共享网站，可他的书籍可是他的私人财产。尽管我父亲是事故死亡，那按照程序也应该是先留给他的儿子或者是他的学生，怎样都轮不到在场各位吧。”
　　“那借读呢，难道那书都宝贝到不能借吗？”一位学员好像是有了靠山，上前一步拿出刚刚研究员的话接着问。
　　“借读？你们经过书的持有者的同意了吗？”元年饶有兴趣的看着走上前的学员反问。
　　“荒纪他同意了我们才拿的。”另一位学员也上前一步。
　　“是吗？所以他同意了你们就有借不还，再借，还是不还吗？”元年站起身，吓得上前的两位学员后退回去。
　　“我们当然还了，还还回去的是新书。”
　　元年听到这话，突然笑了，他看着说话的学员道：“那你家还真是厉害啊，能动用AI研究所那边的人脉印这样几册书。”
　　“什么？”
　　元年看着那人愣住的模样，好心的拿起书翻转到书脊一侧指给他看，一个红色五角星在灯光的折射下投影在天空。
　　“不用我说在场各位也都应该知道这个标识不是能随便打的吧，而楼下书柜上的所有新书，都有这个标识，现在还说是你们自己还的新书吗？”
　　几位学员再不敢答话，元年看着怂的像鹌鹑一样的几人，嗤笑出声。
　　“书这件事，我们先撇开不说，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去六层的权限是谁给的。”
　　“你虽然是元院士的儿子，但是你既然已经离开了这里，那么就没有了话语权，这里的事自然有人管，但不管是谁管也不是年轻人你该管的。”上前的那位研究员看着学员们被打压，又想用资历来压住阵脚。
　　元年压着性子，眼睛爬出血丝，嘲弄的笑容收起，他看着那研究员往后退了几步，又低笑出声。
　　“您的确是老人，但怕不是研究院的老人吧。那行，我今儿就来和在场的老人和年轻人聊聊，给知道的回忆回忆，不知道的科普科普，这衡沧的研究院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们能来这里的权限是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