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者无人论》窥余殃

4、第 4 章

　　我正在修行，在他挑选的客栈中。
　　其实我有很多事情要细想。
　　我不知道的太多了。
　　但我现在无心细想。
　　有人敲门。
　　我知道是谁，只好让他进来。
　　这次他穿着浅的紫衣。
　　“走呀，去玩。”小孩子的话被他说出来倒是丝毫不违和。
　　我点头起身，便又被他拉走了。看来他是真的兴奋，都跑了起来，像小孩子一样。
　　街市上亦是十分热闹，人来人往，但是有种不真实的安静，总觉得有些怪异。
　　“姐姐，风筝飞走了，我想再买一个。”一个小孩子撒娇到。
　　我往那边看了一眼。总感觉有些眼熟。
　　“在看什么呢”不知不觉间，未染已拉我到一个店铺前。我看了一下，店主是一位尤物，她衣香鬓影-像是青楼的华丽又稍微保守一点的衣物，隐隐遮着半张脸，但没人会因此怀疑她容貌有缺陷。她长得很惊艳，哪怕遮了脸。她手正抚着一琵琶，琵琶也随了似的惊艳-它是修行之人用的武器。
　　那女子也修行。
　　奇怪是，她沾染上的妖气总感觉十分熟悉。
　　沾染上妖气不奇怪，只是普通人难发觉。但修过行的人，哪怕天资极差，学几个月都能有所察觉。
　　那女子微抬眼“你又来了。”
　　我看向未染，他也在看着我，他好像一直在看着我。
　　买的东西千奇百怪，有的我都未曾见过，我竟就把心事抛在脑后，有兴致的挑选起来。我挑中了一对黑石项链“付钱”我想也不想就说。
　　未染乖乖的付钱了，我莫名低头浅笑，却不知那女子也含笑看着我。
　　感觉什么也不想，就这么活着就很好。
　　我忘了，上天总会玩弄人心。

　　到了夜晚，灯火依旧，与星星共舞。
　　我已和他回了客栈，我开了窗，迎风看着外面的盛景。
　　年幼时我曾羡慕过凡人，似无忧无虑，亲友相伴。
　　妖竟羡慕弱小的无知的凡人，真是可笑至极。妖可是天生拥有令他们害怕的妖力。
　　一阵敲门声后，未染进来了。我不转头看就知道是他。
　　我不是有意不理他，只是我有点累，开口仿佛可以抽走我所有精力似的。
　　他走了过来，轻轻搂住了我的腰，轻声道“我和你一起看。”
　　可笑，我没有拒绝。
　　总感觉，这一生，我不会拒绝他。
　　是他太重要还是我拥有的太少？
　　“马上就到新年了，到时候，下面是一片红色。”
　　“夜已深，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总感觉，他的背影，似在哪见过。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脚步声。
　　我想上前拉住他，但是不行，我动不了。这种熟悉的，被控制的感觉。
　　他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我醒了。
　　我看到了岑泱，他依旧是记忆中那样，见我醒了，便微微颔首。不同的是，未染也在我身侧担忧的看着我。
　　这是什么情况。
　　一切都是假的？
　　这真是，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