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者无人论》窥余殃

5、第 5 章

　　我想坐起身，但自己还是有点无力。我用手撑着自己想起来，但已感觉有些困难。
　　突然，我感到身后有人在搂着我，我自己则靠到了他的身上。
　　很熟悉。
　　“未染”我低语。
　　他把头搭在了我的肩上，我肩上的衣物，湿了。
　　他在流泪。
　　这不真实。

　　“他说”这应指的是岑泱“你的梦境是真假，虚实参半的。”
　　“你梦到我了，”这句话他说的很小声，带着点玻璃被摩擦似的声音“你一定是梦到我了。”他应算不上含伤心的担忧等情绪，甚至带些轻佻，倒是好奇于我的答案，像是想通过这些言语让我愉悦，让我与他关系深些，让我了解我过去与他的沟通方式。
　　这不是单纯的情绪使然，而是思考后的动作。我并不反感这样，相比之下，我更难以接受情绪反应极其激烈的人，那种思考能力极差，形势判断不足也就罢了，还一定要做万物的鉴赏师，惹人省厌之人。
　　我狂妄猜测他的内心并丝毫不觉得愧疚，现在，我又观察着他。不留痕迹，连眼中也无泪，眼也未红，他真是幸运。
　　“上次我离开，你就入了梦”岑泱的语气永远这样平淡。
　　“应说的上次我都说过了，别的，以后再说。”他看了一眼未染，走了。他应该是出于礼数才等到我醒的。
　　门又一次被打开，我看向了未染，他也在看着我。
　　真是令人愉悦，我低笑了出来，睫毛也跟着微微颤动。

　　我修炼了一天，哪里都没去。未染也修行了一天。
　　第二天，他带我去了我很熟悉的那家客栈，他让我等他。
　　没过一会儿，他回来了，带来一串糖葫芦，店员端来了两碗面，是热的。烟浮到了我的脸上，很舒服。我喜欢烟，烟之下，外人看不清我的表情。
　　小时，有一温泉，茫茫雪地中，白烟弥漫此处。那时，我常去那里，它很浅，很安全，无人在那。本来那里只有我知道，现在应该不少人发现它了。因为，藏着温泉的树妖离去了。
　　那时候，树妖跟我讲故事，植物一般修炼成妖时间都会长一些，但因这温泉养育生灵千年，自身有了灵气。
　　“我生在它边上，所以，我因它修为增长，自然感谢它。”
　　“于是，我问它愿望。而养育无数生灵的它竟只是想让我遮着它，不再让人发现它，百年”他抬头看了一眼泉水，小声含笑对它说“是不是。”
　　没人回答，他却笑弯了眼角。
　　他继续讲“我就用了点小法术”顿了顿“不过，它有一点欢迎你。”
　　“现在算算，百年也快到了。”
　　“我可是一个美男子，那时候你会看到的。”
　　他笑了，过了一会，似想到什么，又不笑了，只静静的看着泉中之水。
　　“我会常回来的”他说话总是很小声，似自言自语。

　　进食后，未染想拉我出去，我却没了兴致。
　　到底哪里变了。
　　什么都变了。
　　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