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者无人论》窥余殃

3、第 3 章

　　我仅有一命，但我并不急着修炼。
　　可以修炼的时间其实很少，只有在化形后到举行第二次仪式前。我已经举行过一次了，所以出于基本判断和他人的反应我知道我必须要谨慎些。但我不是很在意这些。
　　昨天，他走后，我觉得自己身子很沉，恍恍惚惚间我就睡着了。
　　我讨厌自己被受控制的感觉。
　　躺了一天后，我身子还算是不错，我准备出去看看。
　　外面就是街市，大战过后，普通市民看来并没有受什么影响，大都十分悠闲。不过这里的街市并不是很吵，人流如潮，部分店主也就乐得清闲，不再出声招揽客人。
　　总隐隐约约觉得来过这里，我不准备多想，也随便看了看。
　　别人似皆兴致勃勃，也不厌倦。我却是难得窥得这光景。
　　终究还是了无生趣的转身离开。
　　背后是万家灯火，奇珍异宝。我终无归处。
　　我是妖。
　　我不知应去何处，也无喜无悲，只茫然的一步步走着。
　　周围一切皆与我无关。

　　就这样走着走着，走着走着，走着走着。
　　突然间，我就被人从背后环住，我心一惊。他的气息告诉我他是修行之人，身上却有着一层妖也难以察觉的的妖气，不是因为接触而沾染上的一点，而是仿佛更人器官一样长出来似的。我惊觉，那妖气，竟和我的如此相似，仿佛就是从我身上得来。
　　我欲挣脱，那个人却已经把头搭在我的左肩，这样我倒是没再有动作，由着他。其实我不讨厌这样，我有点熟悉这样的感觉，很温暖，甚至让我莫名的眼角微湿。接着，我感知到脖颈处沾了水。一看，肩上的衣物果然也湿了。

　　他姓莘，名未染。
　　他应是我一好友。
　　人与妖做朋友，这事我还真是前所未闻，竟发生在我身上。
　　他容貌当真不错，甚至胜过不少妖，双目微长，眉毛略浓，双唇鲜艳，却又恰到好处，那种精致清楚的长相，睫毛的每一根都有些显眼。身材不算魁梧，反让人觉得有一丝妩媚。腰部隐约被勾出轮廓，很平坦，没有我不喜的多余地方。他却身着浅绿色衣服，虽然不算适合，不过也算是让人感到新奇。
　　他或许对我十分熟悉，但我对他一概不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说完名字后，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双眼，自然的让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比较他并没表现出她此时应有的悲伤或其他情感，而只是如常。他笑了笑，说：“唐突了，还请见谅，那我请你喝酒可好?”我没拒绝，他就微笑着拉着我的手走进了一家店。手有些冷了，对我而言却甚是舒服。
　　窥他反映，他应是知道我损失记忆之事，我不打算询问。对此我很满意。我不喜听别人询问自己，也不喜回答。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坐下了。
　　人类我或多或少都是了解一些的，毕竟化形前我无事时就偷偷乱逛，哪怕也去不了几次，但因年少无知，对什么事都很好奇，再加上去的机会少，所以每次我都能计不少事。我本以为他会坐在我对面，不曾想他却直接坐在了我身边，靠着我。我看着他，挑了挑眉，他笑了一下，五官似工艺品一般。明明只是笑一下，我却感到有点奇怪。我不知道应有什么，就继续看着他。
　　我敢保证，他一定还在盯着我看，如果是他人这么看着，我可能会有些厌恶并心神不宁，但对于他，我只感到难以摆脱的无奈。
　　我已经不奇怪我和他的关系了，毕竟他看起来比妖还会勾人。
　　酒被端上，他总算不再看我，只是把玩杯，再将酒一饮而尽。
　　“我今日甚是愉悦。”
　　“你应是第一次来这里，那就和我一起如何。”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他。就算我和他相识识，当下我也应不会不假思索的答应一个人类。可能是我实在无事可做，觉得跟着一个似乎和我有些关系的人是件乐事。

　　我喝酒喜一点点的喝完，他就在那微眯着眼看我，我有点不适应。
　　“这什么酒？”
　　“解千愁，你若是喜欢，我把这酒楼买了。”他侧着身子，说得漫不经心。
　　“不必了。”应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你倒是和往前一样。”
　　有的事情不需要明说。比如我现在感到有些疲惫，比如我对他有些好奇。
　　比如我觉得他不喜言语，却尽力与我交谈。
　　我虽也不喜言语，自觉言语突兀，扰人清净，但却不介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