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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章斌壹招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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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斌壹招她坐回去,王薇心里却还是委屈。就是不看他,目光往别处看,等着下人拿了奴契过来。
他只好站起来拉她坐回自己身旁,刚坐好,正好仆人送了奴契过来。
石壮示意给对方,那仆人就把那张纸给了章斌壹。
章斌壹笑了笑接过了那张纸,然后捏了捏他夫人气呼呼的脸。
“莫气,这不是已经拿到了这张契约了吗?”
王薇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可转念一想,这也算是救下了她。
石壮看了眼已经停止弹唱是乐师,乐师懂了,音乐一响,原本匍匐在地上的舞女也重新开始跳起舞来。
气氛恢复了起来,美酒佳肴,歌舞表演。在座的互相拉着身边的人攀谈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王薇独自生气,章斌壹哄她两句,看她还在生闷气,不知道为何,居然笑了起来。越看她夫人生气越觉得有趣,最后居然也不哄了,回过身和敬酒的那位西北马王谈起来犬戎的事情。
王薇更委屈了,手里捏着那契约,联想到要是自己被夫君厌弃,是不是也会下场凄惨,甚至可能连顾宝珍都不如?虽然-虽然她不该这么想,但是似乎她清楚她夫君本质可能不是,那么的完美。虽然爹爹经常夸他说他不念名利,君子风范,文人之首,百官楷模···等等。
他对待仆人的态度比起石壮好不到那里,但是娘却也说,说那些为奴的人本就是贱命一条,居然还敢在饭菜里下药,还是那种媚药,指不定是那个丫鬟想着攀上高枝当凤凰,也不看看有没有凤凰的命。清理了家里的有二心的人也是为她好。还夸她的夫君。
后来那个水变女人的事情她也和她娘说了,当然没有说那么古怪的事,只说有人闯进来说了那些话,但是她娘却劝她说女孩子不要想那么多,该放的时候放一放,不然总是揪着一个事情,最后夫妻关系闹崩了,必要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过日子的一个方法。
顿时更气了。默默低头捏着桌上的点心,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章斌壹回头一看,都吃下去一小半了。顿时拿过她手里剩余的半块点心。“别吃了。”他们两人现在都是已经辟谷,不再食用这些食物。她怎么还吃了这么多?不知道到时候难受起来会腹痛呕吐的吗?
“我不。”
“那吃这个。”说着就把手探入袖中,取出了个小果子,希望能中和一些,帮他夫人缓上一缓。“乖啊,在外面给为夫一些面子。再说你吃了这糕点肯定会不舒服,别吃了好不好?”
“章大人,幸会幸会。在下胡绍哲。小的有幸曾经在盐造局沈大人的宴席上见过您,刚才我还不确定,走近了发现果然是您啊。听闻您想在江南游玩,不知道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有?若是没有,我在苏州有一处宅子,若是大人赏脸……您看?”
赤裸裸的行贿!王薇手里拿着他刚才给的果子,皮都要捏热了,都没下嘴去吃。如他所说,她给他个面子。但是——等回去的时候看着吧。
“不用,不用。多谢胡兄的好意,这住宿的地方早已经安排好了。说起来胡兄是做官盐生意的吧?”
“正是正是。没想到章大人还记得在下。”
两个人你来我往,谈的挺好。王薇确是手捧那个果子,越想越转牛角尖。他不关心我,他觉得我无理取闹,他嫌我麻烦……最后结论他没有以前爱我了。
女孩子的情绪,善变的天。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群舞停了,便是独奏。独奏的乐师谈了一曲极其富有市井味道的曲子,之后就是重头戏,只看在座有些人的态度都能看出。
石浩渺特意邀请的花魁缓缓上台,真真是好一个翠衣薄纱如花艳,柳眉凤眼的俏佳人。披罗衣,戴金翠,缀明珠,践文履,步步摇曳。
随着乐师的节奏,在台上款款起舞。一众人早有看呆的,就是正谈话的胡邵哲也有些心不在焉。章斌壹笑笑,恰如其分的结束了话题。在其他人目光放到台上的时间,他的目光却在她夫人身上。哎,真真是可爱极了。尤其是夫人委屈的小眼神,在往她手中看去,自己给她的灵果被她放在手中来回揉捏。
忍不住就伸手拉过她的手。却被夫人狠掐了下。好在广袖掩着,没人看到这其中的来往。他不死心,又去拉,对方发现反击无效后就想躲,但是没有躲过。
“这果子都被你捏热乎了,是要给我吃吗?”说着就另一只手便去取那个果子。王薇另一只手挡他,被轻松的弄开。她不敢握太紧,怕弄破果子粘一手的汁。所以被掰开了手拿走了手心的果子,对方一点都不谦虚,取了就吃。“还是热的。夫人手真暖。”
王薇又气又恼,偏又估顾及他在外面的脸面,不好太大动作,只是这么一气刚才的顾怜自哀反而是忘记了。什么爱不爱的?她现在就想打的他狗头上一头包。
台上的美女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他们在的这块地方。这本就是主人左侧同列的位置,当朝尊卑沿席前朝,以左为尊,右次之。
主位上是邀约自己跳舞的石大富人,他并列的左面是那一人,两人虽然都是对门而坐,但是位次上,客为尊。
想着石大富人说是请了个贵客,说不定自己的机缘便在这里了。她面容愈加的娇艳,一颦一蹙都让人从心底怜爱。只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的放在尊位上,祈求能得到对方的垂怜。
可惜,一舞结束,那人都在和他身边那女子说话。
“夫人,看我一眼吗?怎么突然生气了?”
“夫人?我再还你几个果子就是了,怎么还恼我了?”
“夫人,这女奴也得了,其他的出了宴席再说。”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夫人,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就杀了这姓石的吧。”
“你明明知道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王薇终于开口了。
“好好,是我的错。我就该和你一起发火,你掀落桌子上面的茶水点心,我就掀翻桌子。你骂他石壮如此对待他结发妻子,我就骂他狼心狗肺。你觉得这样好不?”
这哪里是道歉的态度?“我让你贫嘴。”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他的胳膊,然后是狠狠一转。“明明刚来的时间你还叫他石壮,生他脾气,结果-后面就看我耍猴。不知道我多尴尬吗?”生气原因第一点,不和自己站统一战线。
“我生气,因为他对你不敬生气。至于他对他前夫人不好,又何况这前夫人现在已经是奴籍,所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看夫人心善,要了这个奴契本就是为夫人解围,夫人怎么还是闹我?”
“你-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也别招惹我,出了宴席再说。”
章斌壹叹气,自己都给夫人讲了那么多的小故事,怎么她还是这样一副热心肠?若是被人欺负利用了她的一片好心呢?
舞台上的女人笑盈盈的说自己在加一场舞蹈。“石爷,今日您有贵客,我便再舞一曲为各位助兴。霓裳舞的曲子不知这几位乐师可会弹?”
“早就有闻霓裳舞的名头,今日能得见真是能大饱眼福啊。”
台下多是恭维的声音,霓裳舞的伴奏早就火了很长时间,几位乐师当然也会。石壮也很高兴,这是给自己脸面的事情。
章斌壹端起桌上的酒杯,到底是没有喝又给放下了。往日这等好酒他必然会尝一尝,遗憾修炼之后这等的酒喝下去,只会让他不舒适。没有夫人可逗,又没有美酒可以喝。无趣至极。至于台上的女人?他是没有看,但是那目光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合该挖了眼睛-切,好在夫人单纯,不懂宴席场上这些女人的作用。但是这样也少了看夫人吃醋的乐趣。
王薇正生他闷气,也不看他。抬头看起台上的人。这一看才发现这真是一个不多得的美人,只是命途多舛,流落那等风尘之地。
她心中感慨,遂聚精会神的看起了舞蹈。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她和那些看直了眼的男人一起拍掌叫好,看的章斌壹暗自郁闷。
那台上的女人也不老实,顾盼之间,看向了章斌壹。
王薇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呸!大坏蛋!
嗯?等等,我还在这呢,就勾引我夫君?
她失去了观赏的心情,默默看人跳完这一曲。
其他人都鼓掌叫好,有的甚至站起身来拍掌。
石壮心满意足的看着客人们欢喜的样子,然后把视线转到了左侧的章大人。
“章大人觉得如何?你若是喜欢,我出资让她去您府上舞一曲如何?”
“不如何。歌舞我都不喜欢。”
石壮一噎,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夫人,笑了:“是我考虑不周。”
后面的表演比起这舞蹈就差强人意了。有的富商身边本就带了美妾……
两人提前出去了,石壮送他们两人到门前。金银珠宝装了两大箱,被婉拒后又怀疑是对方觉得携带不便,又拿出了银票。
章斌壹看了看,伸手接过了银票。
王薇脸都发绿了。怎么真去接了?当着自己的面子收贿。
一上马车,不被他人看到后,王薇就狠狠的捶他。
“夫人,他现在还有用。纺造的事情,现在管事的大臣姓章。是我-二伯。这石壮也只是个中间说客,他背后真正的人是陈贵妃的弟弟,陈德。这人想把这肥差上揽下,就必定要把那些姓章的除了。这石壮也只是个探路的。现在还不到除他的时间。”
王薇:“你-你哪里知道的这些?而且听你意思,你要对付自己二伯?”她虽然招赘了他,但是对他家里的情况是真的不怎么了解。换言之,她生气不是这个,但是被他这样一说反而是跟着他的节奏忘了自己的事情。
“男人之间是事情你不敢兴趣肯定也没有认真听。好了,等事情了了,我再把这姓-”他是打算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先利用了别人然后再转过身把人也杀了。
“不用,我也不知道他二人之间的是非对错,我现在就想救下那个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了听力和说话能力。就是顾宝珍那个女子,我救下她就行。”她目光看向章斌壹,然后发现自己刚才也捶过了,现在竟然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还被他打岔忘记自己一开始的气愤,总之是又憋屈又气愤。“左右他负了的人不是我。”
章斌壹心中有些揣测不安,忍不住有些试探意味的问:“夫人,若是我负了你呢?”
王薇淡淡的看他一眼:“你若是负了我-”她停顿了片刻:“那就再也不相见吧。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法子治你。”
不相见?章斌壹心中恐慌,勉强做出的笑都有些牵强了。好在王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章斌壹!”
“啊?”
“我虽然知道我生气不对,但是我就是很生气。所以-啊呜!”
他笑她:“夫人?你怎么像个小老虎似的就爱张嘴咬人啊。”
她没下力气,反正是觉得解气了,就松嘴了。“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能怎么样你了。”打也打了,刚才也捶他了,掐他?在宴席上也掐过来,除了咬一大口出出气,还能怎么的?
章斌壹无奈的看了下被咬的手臂,他的夫人啊,到底是太心软了,都没有用力气。皮都没有破。他记得上一次被她生气咬胳膊的时间,可是都咬出血了。
“坐船的时间我要单独一个房间。不和你一起住。”说完,王薇就转过身不搭理他了。
这可比刚才的咬一下让他伤心多了。夫人居然要和他分房睡!
“夫人,夫人别这样。夫人,我答应你等章家事情了了,就把石壮也-”
“不用,那不是你我的事情。你说的对,是我太义气用事了。”王薇主动道歉,但是脸依旧没有转过来。
“不是夫人的错,是为夫没有在外人面前跟夫人统一战线,只是夫人,难道真要在宴席上让对方下不来台?搞得两败俱伤?再说我本答应他的宴请也是事先知道他后面的陈德的意思。所以夫人?”错是错了,但是有原因的吗。“夫人?夫人?坐船的时间很久,和我分开,你要是晕船了课怎么办?而且-夫人难道不会想我吗?”
“不想。”
他说了很多,但是王薇就是不理他。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太宠她了,又真的是狠不下心,只觉得就是生气的样子也可爱的不行。
“不想一想怎么救回那个顾宝珍吗?她现在可是又聋又哑的。舌头也被割去了,耳朵耳膜也被捅破。”
只听他这般说,王薇就觉得无比疼痛。她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心中也对做出这等事的人充满了厌恶。
“夫人真打算放过那个石壮?”遗憾的是他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离开京城,不做宰相,也就不再是章家那些人明面上拿在手里的挡箭牌。那些个贪心的亲戚,都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而对夫人不逊的石壮?也该有点教训。至于挖坑给人跳,还被跳坑的人感谢这种事情就只能怪跳坑的人傻了,不是吗?
“不用管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再说就是报复,也不是你我去做,等那姑娘好了,看她怎么办吧。”她不会替别人下决定,也不打算牵扯到别人的因果,她只是-只是觉得那女的可怜,仅此而已。
“好,那夫人,船上就你我一间房间就可。就是大船,这房间也是不够,你要是在单独睡一间,你让顾宝珍住哪里?总不能让她和护院们住一起吧。”
“我不,反正我不和你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