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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然而等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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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两人乘车回到渡口的客栈时,客栈里却已经多了一个人。不知道石壮是怎么想的,把这美人打包送到了章斌壹现在所在的客栈。
王薇沉默良久,让人送这姑娘回她所在的地方,可这姑娘她却跪下言说自己不愿再回那种地方,求老爷开恩,收她在身边服侍。
“家务事归夫人管,你不求夫人倒是求了我?这么说,我做的决定你就会愿意了?”
“求老爷留下我,今日我本就是被宴请陪老爷的,若是这样被送回去,肯定讨不到好。”
“我且问你,你真要求我?”章斌壹觉得有趣。王薇暗自恼火,骗子,说好不纳妾的,现在却对其他女人有兴趣。
她夜里一定要赶了章斌壹睡地上。不,自己找间屋子,不见这混蛋。
“大人,奴听你吩咐。”
“来人,给她换上时下最流行的舞衣。”
跪着的女人心中一喜,而站着的王薇已经转身准备去拿纸笔了。和离,今天就和离。居然真打算把这如花似玉的女人扔到屋里去赏玩?
“扔到水里,我要看她在水里跳霓裳舞。”章斌壹话说完了。
王薇扭过头诧异的看他。跪着的女人也僵硬在地上。但是未等她说话就有人拉她下去真给她换衣。她不安的问:“刚才是大人再开玩笑吧?”
侍女笑笑:“大人只和夫人开玩笑。”
待到真被推搡着落入水中,泡在水里的时间,她真的是又气又恼,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郎君。
她一开始想装不会水,没想那人拉着自己夫人站在渡口对一个粗鄙的下人说:“她要是不会水,你就跳下去教她,教会为止。”
她看那下人,那人长的中等相貌,衣着也只是粗布褐衣,估计身份不会太高,说不定只是个上马车时抬凳子的小厮。听到那位大人说要他下水教自己游泳,就把一双眼睛都放在自己身上,要是这下人真下了水,自己还不如现在就淹死算了。他下了水,自己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就算是舞女,心中想着攀龙附凤,却绝对看不上这等下人。
“你过分了。”王薇并不高兴,她拉着他衣袖,拽了拽。
“夫人,只是教训教训。不会有事的。”如果不是夫人在身侧,他更愿意毁了她那双乱看的眼睛然后扔回勾栏之地。
“水太凉了。”王薇心头发紧。
“夫人,你真想我怜香惜玉?那我亲自下水捞她上来再送到房间去休息?”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选吧,一则是就让她在这里泡着,咱们离开后找人捞出来。二则我现在就跳下去救她上来,在送她到我屋里去。你选那一个。夫人心善我知道,但是,再善的心也要有分寸。若是换地相处,我揽着她在岸上,水里泡着的是你,你说她会不会再让我补上一棍。”
王薇神色复杂的看了他,“夫君似乎从前些日子便致力于让我认清世间险恶,可夫君你大可不必现身教学。”
“咳,”他被噎住了。“你这小滑头。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夫人怎还以为我是在教学?只是泡水里而已,我没有断她手脚让她再也跳不了舞就是仁慈了。”章斌壹心中很是无奈,他夫人真真是聪慧。一句现身教学便让他也不好在僵持下去了。
那人被送回去了,王薇也被他牵着上了船。但是显然这舞女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这次主意打错了,所以虽然身上还在发抖但是还是乖巧的被送回自己原先所在的杏香院。
王薇坚持要了一个房间,但是-她到底没能自己一个卧室,被抱着躺着船舱里的客房的时间,她轻轻捏了捏他。
“不累?”他回捏了捏她的手。他还以为经过刚才几遭,她已经睡下了呢。
“你为何要对付你本家?”她声音很轻。
“夫人从不过问我朝堂之上的事情,今日怎么有兴趣问了?”
“心中困惑不解,问个清楚都不让我问?”
“夫人,我父母早逝,靠族里才得以长大。”
他母亲生他时难产,父亲在母亲去世后对他不闻不问,不久也离世。说他是靠着族里的人,那是笑话,小儿抱金于闹市,能有什么安稳?不如说他是靠着自己装乖卖傻,把当时父亲的资产全部给了族里一位还算比较德高望重的族老才获得了一时的安稳。那位族老整日里,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家族的事情。如不是重来一遭,他大约还是堪不破所谓的亲情。
“可是夫人怎知我有多少心酸苦楚?一个小儿,族里又能照拂多少?最后还被一群叔伯你推我搡。”他有些沉默,细细一想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这些叔伯对待他的态度从来都是如此。可是自己为何会再上一世的时间,对这些人格外宽容?薇儿的亲人他不看重,因为彼时他早因为孩子的问题和王家人闹得僵硬,可是自己的这些亲人又有哪一个像王家给自己那么多的帮助?
鬼迷心窍?却也不全是。少时族老挂在口中的兴盛章家,光耀门楣在他长大时,便成为了一个枷锁。他现在想想,自己本质还是挺看重家族的一个人,而那些小人便是看到了自己这个弱点,狠狠的伤害了自己。可亲情什么的,想开了其实也只是一般,有些亲人有还不如没有呢。
王薇轻轻楼住他胳膊。
章斌壹无声的笑了笑,可是重来一回,他到底还是变了。上一世这些最后关头背叛了自己的章家人这一世他不会纵容,他到底是个俗人,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他们若是安分也就罢了,可是他们胆子太大,就是圣人最看重的科举,都敢动手脚。”
“而且我为宰相的时间,他们也假借我的名义敛财。其他官员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管这件事情。圣人虽然知道,却也是看在和我关系上没有处理。”
王薇掐他:“你好意思说。我看你自己倒也是很贪。那姓石的送了你多少银钱?”她想到了这个事情。
“夫人~这不一样。”
王薇侧躺,一只手无意间放在了他腰部。
他肌肉颤了下,暖乎乎的手放在他腰上,他忍不住就亲了亲她,然后稳了稳心神说:“夫人,那银票我可没有藏私房钱。”最后不是都上交了吗?
“你就不该收。”
“这收不收都是有原因的。我既然拿了就有拿的原因。”
“呸,只需你州官放火,不许其他人点灯。你和他们就是一丘之貉。下次再敢知法犯法,我非-非关你禁闭。”
“好好,我知道错了。夫人,为夫也是养家糊口吗。”
“啪!”她拍了下他。
“唔,夫人?”这下打的就有些重了。
“你要是需要用受贿来养我,那还是尽早和离,我也不用你这么养。”
“夫人吓唬我…这次是为夫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个事。”
他又和她说起章家的事情,她想问他就会说清楚,然后让她知道这所有的险恶。
她一开始还听他说,后来心疼的爬起来大骂那章家人。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自己夫君?早知道便该在父亲还没离任之前就把那些人处理了。
他拉她进到怀里然后盖上被褥,“别着凉了。”
“他们怎么能篡改你的文章。那些监考官就没有去查吗?”
“事情又不是他章家一个人做的。这里面牵扯的人很多。而我也是一个棋子。夫人,剩下的事情都有我处理,莫气了。夫人,咱们”他可疑的停顿了下然后才说“修炼吧。”
王薇无语了,“你是属狗的吗?癞皮狗,你松开我。”
“夫人,我少时那般无助孤独,在长大后能遇到你却觉得一切都是好的。夫人-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上一世,不知道自己的经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际遇。但他知道她爱自己。
“你-”突然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眸,当她清醒过来,却已经被他抱在身下。
……
船上的日子很无聊。
王薇翻个身,不去看笑的一脸殷勤的章斌壹。
“夫人,今日天气晴朗,去钓鱼吧?”
“你离我远些。”
“咳咳,沿途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过是消磨了三日时间,夫人怎么这么生气?”
“若你消磨时间不是拉着我一起,我当然也不会这么生气。三天三夜都没有露面,你是把外面的人当傻子吗?”她想起来了便羞耻不已,根本不想出门去。
“你我夫妻,在一起天经地义,若是有人因为这个嚼舌根,那就是他人的问题。夫人不要把别人的问题揽到自己身上。呐,起来我给你穿衣服。”
“不。”
“夫人是觉得三天三夜不够,要再加上一天吗?”
“你敢在胡来我非踹你不可。”
“我不胡来,可是你这样躺着自然有人认为是我在胡来。”
王薇咬牙,她居然不能反驳,因为他说的对。里子面子的都没有了,三天和四天也没什么差别,但是她受不住。她起来了。
他便给她拿了衣服,想亲手给人穿衣服,却被她推开。
“走开走开,让你穿衣浪费时间不说,还会被你吃豆腐。”
他习以为常,哎,他家夫人啊,就是这么害羞,又不是没看过。
说钓鱼真就钓鱼,她坐在船头看浮漂,一动不动。
而另一侧的他短短时间内,已经第三条鱼上钩了。
王父虽然不会钓鱼,却站一旁看,然后说他女儿钓鱼心燥,不静。
“你认真的看那个浮漂,你是在钓鱼,钓鱼需要专注。”虽然从来没有钓过鱼,但是王父就是爱教育人。怎么钓?怎么怎么收杆说的一套一套的,其实也全都是道听途说。
王薇知道她爹是什么脾气,乖巧的说好,对付她爹的教育,就两个字的教程,那就是:好的。
好的,爹爹,好,爹爹。小时候乖巧的闺女总是一秒就让这位曾经的王丞相放弃自己不要宠坏女儿的想法,抱起他家姑娘就抛高,让她坐自己脖子上带她玩。
现在也是,王薇乖巧的说好,但是-她还是时不时被章斌壹钓到鱼吸引过去目光。以至于这边根本没有注意到鱼的动向。
王父无言,最后让她去那边,自己来钓。他是钓鱼的新手,但比他闺女强太多了,不一会还真就打破了收获零的现状。
王薇坐在章斌壹身侧看他钓鱼,这下换章斌壹钓不上鱼了。
“哎,怎么又跑了?拉杆你都不会吗?”王薇还纳闷的。
他收了鱼竿,喊了个小厮。\"把这些鱼收拾收拾,中午吃。\"
大船静静的飘在水面上,船头还有几个护卫,站的笔直的看着四周。
他喊了小厮,就和王父打了招呼带王薇走了。王父刚接触钓鱼,有些沉迷,点点头就独自坐那里钓鱼。
“好端端的怎么不钓了?”王薇还不解呢。
“因为我心也不静了。夫人,过来。”
“嗯。”她也不问什么,直接就跟着他过去了。
看到人才知道他拉她是去给人看病。那被他们要来的女奴,此刻已经换了衣服,身上没有了枷锁。安静的坐在哪里不言不语,却让她一眼看过去便心酸了起来。
“若是所托非人,我会是什么光景?”
“瞎想。”他呼吸一窒,转而说了她一句,却不敢回头,因为她在他身后,他怕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
她不会行医,但是她夫君好像是会那么一点。不过他的行医只有她能看进去。
不然找了正规大夫来,看他离人三米开外,身边还飘着符纸就给人看病,怕是要笑话他不是医生倒是个道士了。
“只不过是些小的符术。会加快她自身自愈能力,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舌头和耳膜能好。换言之,她那时候的舌头是能说话,耳朵也是能听见。但是她会不会说,愿不愿意听就不在我能力范围了。”他说完发了会呆,想想要是放到自己未修仙之前,这样的病怕是根本治不好。但是修炼之后,学会了那些神仙手段,别说是聋哑,就是断手断脚他也能让那人恢复。但是就因为此,修仙者也有专门的手段,有些法术用起来甚至是会给修仙者留下一生都无法治愈的伤口。
这种力量很强大,但是又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回过神看了眼已经在那顾宝珍面前想要问话的王薇,笑了笑。
不管真假,她也在就好。
王薇也不知道如何说话,更不知道要对这个同情对象要说些什么,夫君说她已经好了,不聋不哑,所以她就看着她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顾宝珍一言不发,低着头依旧是一具神思不在的躯壳。
“还没有那么快。不过既然已经治好,下一个地方就把她留那里吧。”章斌壹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捏着。
“这怎么算治好?她现在这样丢下去不是被欺负吗?”
“夫人,你我和她非亲非故,帮她摆脱奴籍已经是尽心尽力更不要说治好她耳朵和舌头。夫人,升米恩斗米仇。就这样放她离开,再给她些钱财-”剩下的就看她造化了。非亲非故总不能还要送她到老?别逗了。他可没有这么好心。
“些…些…夫人…救命…九命之…恩。”
“她说话了!”王薇惊讶之余就是分外开心。
“难听死了。”章斌壹实话实说。可能是许久没有说话,所以她说话时有些断续,口齿不清,又沙哑又难听。
王薇反手在他手心里狠狠掐了一下。
他本就握着她手,还以为她要抽出去,没想到是掐了自己手心。
手心肉厚他也不感觉疼,反手握的更紧不说还牵起来放到嘴边亲了亲。
“夫人,我说实话而已。”
“无礼。”王薇哼了一声。
“夫人说我无礼,我就是无礼。”他笑了笑,亲昵的看她。“夫人,她也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不如咱们下一-”
“夫君,让她再留些时间吧,等她再好些再说,若是有朝一日,我也受了苦难,有人若是能像我今天拉她一把那样拉我一把也算是我结了善缘。”
他神情不是很好,“谁也给不了夫人苦难。”除了-之前的我。但是到底也没有再说让对方下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