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顺水推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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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火贺念吉两个人一路打到了校场，期间天上的阴云时聚时散，云闭时恍若暗无天日，宛若炼狱，云开时月光如洗，揉碎了一地花香。
月色朦胧，鹳羽在空中翻转飞舞，淡青色的灵力在贺念吉指尖涌动，扇面划过空气的声音犹如凄厉的鸟鸣。
贺新火的羡仙也是不甘示弱，剑身在半空中划出弧形的白光。刀光剑影之间，鹳羽扇柄系的流苏都差点被斩断。
两人愈战愈烈，贺新火趁贺念吉一个不备，击落了鹳羽。贺念吉一个翻身，想要用脚去接，贺新火眼疾手快伸剑去拦他的脚。
贺念吉眼见不好，干脆咬咬牙用右脚狠狠踏了一下羡仙，伸展开双臂，借着这股力向后一撤。贺新火还想有所动作，突然一个青衣男子从天而降——是任辛之。
任辛之掷出一枚纸符附在羡仙剑身上，羡仙立马脱出了贺新火的手，直直地冲着地面扎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你们两个，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打架来了，可真让我省心啊。”任辛之背着手说道，目光缓缓扫过二人。
贺念吉有些重心不稳地落在地上，还用右手撑了一下地。他气喘吁吁，脸上带汗，一抬手将地上的鹳羽收回袖中，略有不甘的眸子看向贺新火。
贺新火却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从容地落地，然后直直看着任辛之。
“说吧，怎么回事。”任辛之皱着眉问，“别到时候传出去说是我管教无方。”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能给自己评理的人，贺念吉马上开始陈述贺新火的罪状：“师尊！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啊！今天有人打听到了洛师兄的消息，我就赶紧过来告诉兄长了，结果他非要现在就御剑去找师兄，我不答应…后来，后来就打起来了…”
贺新火自知理亏，也不说话，扁着嘴捡起了地上的剑。
听到这话，任辛之却神色微动：“洛岩？他有消息了？”
真没想到，任辛之听了这番话后首先关注的对象居然是洛星寒，贺念吉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他心里不高兴，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是担心别人故意放假消息派人埋伏，才不想让他去的…总要先做好准备才妥当…”
任辛之点点头：“的确要谨慎为重。三个月都没个准信，如今突然有了消息，未免太蹊跷。若是假消息，极有可能是和夜袭青玉台的同一批人故意放出来的。”
贺新火的手紧紧握着羡仙的剑柄：“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你是不是傻？”贺念吉气的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都说了可能是陷阱你还往里跳？”
贺新火把头一扭，对贺念吉的话不予回应。贺念吉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了，不禁捏了一把手心的冷汗。
他突然觉得，要是洛星寒没有跑该多好，他到底为什么要跑呢？现在他生死未卜，倘若活着回来了是皆大欢喜，可是万一...贺念吉不愿细想，捏住了自己的袖口。
半晌，他终于下定决心，打算陪贺新火一起去找他们的师兄——没错，贺新火就是这个性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搞清楚绝不善罢甘休，与其和他讲道理，还不如陪他赌上一把。
可贺念吉刚要开口，却被任辛之打断了：“可以去，不过毕竟有些危险，我们一起去。”
贺念吉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还没缓过神来，又听见任辛之说：“我可以画符施定位咒，但是范围不大，一次只能查一层楼。”
贺新火说：“但是施定位咒需要有属于他的东西。”
闻言贺念吉狐疑地看着贺新火：“你没有？”
贺新火觉得莫名其妙：“师兄的东西，我为什么会有？”
任辛之直接了当：“去他屋里拿。”
一时间，三个人面面相觑。半晌，贺新火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拿？”
贺念吉道：“找刘妈啊，这三个月一直是她在打扫洛星寒的房间。”
任辛之点点头，贺新火则没什么表示，一时无人出声，贺念吉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任辛之察觉了贺新火的窘迫，清清嗓子说：“那就这样，我们明天卯时在这里集合，现在先回去睡觉。”
贺新火听了这话，提着剑就要往回走，任辛之在他背后出声道：“贺央，切记不可莽撞，今晚你若执意自己过去，当心找不到人还搭上自己。”
贺新火心里生气，又没办法发作，毕竟他还得靠着师尊施咒。其实这定位咒他也会，但是由于此咒难习，他之前又觉得自己天资聪颖不用研习，所以一直修得不精，所探范围只在周身一丈之内，若是用来找人，可能跟直接用肉眼找没什么区别。
他只低声道：“我知道。”然后就一个轻功飞身离开了。
贺念吉这一晚简直被他哥折腾的要疯，他看着贺新火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就你能耐！真是服了。”
任辛之也觉得贺新火醒了之后和以前不太一样，只是淡淡点评了一句：“的确有些奇怪，这醒了之后，脾性竟是越来越不稳重了。”
“师尊，你说他怎么对洛师兄那么上心啊！”贺念吉有点委屈。
任辛之轻笑一下：“如果是你失踪三月，又突然有了消息，贺新火指不定已经御剑去找你了。”
“那不一样啊，”贺念吉迷茫地看着任辛之，“我和贺新火可是亲兄弟，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可是洛星寒，他又不是…”
任辛之挑挑眉：“那…我也不清楚了。好了，那么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贺念吉本来想和师尊再多聊几句，见师尊止住话头，他知道自己也不该再多言，于是向任辛之行了一礼道：“是，谢师尊。”然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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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贺新火从床上爬起来时，天还有些黑漆漆的，只有黯淡的一抹光挂在穹顶。他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一想到洛星寒就觉得心焦。
没多磨蹭，他收拾完毕就直奔洛星寒的住所。洛星寒的居所在后山附近，偏僻的很，后头就是一片百草药园，药园旁还有几处天然温泉。
贺新火困得要死，一路上强行撑着眼皮，半眯着眼睛顺着药味寻了过去，天也不知不觉亮了起来。
兴许是上了年纪的人起得比较早，又或是赶了巧，贺新火到的时候，刘妈也正拿着抹布水桶之类的东西从另一边走来，二人撞了个正着。
贺新火还没来得及来口，就先被刘妈抢了话头：“哎呦我的天啊大公子，你昨天晚上是干什么去了啊，这...这小脸黑的，不会是去除祟被妖精吸了精魂吧？...”
贺新火心说这老年人的想象力还挺丰富，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确俨然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现在的他眼下是两个泛青的黑眼圈，一双眸子里也全是红血丝，脸色煞白，没把人老太太吓着都算是好的。
于是他挠了挠头说：“刘妈早啊，我想进洛星寒的房间拿点东西。”
刘妈见贺新火神智还算清醒，嘴里唠叨了几句就走到门口去开门。贺新火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觉得自己都快睡过去了。
房门打开，多种气息交织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气味和洛星寒平时身上的味道不太相同，带着一点甘甜温暖的气息。
贺新火以前曾经来过几次洛星寒的房间，知道这是屋后栽种的丁香的香气飘进了屋里。这香气之中还混杂着浓厚的烟火气，应当是熏艾的味道。
洛星寒常年泡在药房里还要天天熬制中药，身上不免带了药材的苦味。为了尽量少影响别人，他也用过不少熏香，但是作用都是寥寥无几。
洛星寒的居所虽然处地偏僻，但是采光很好，紧闭着的窗户透着天边蒙蒙亮的光。刘妈已经拿着工具开始打扫，贺新火也不想久留，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只木梳就离开了。
待他到了校场，任辛之和贺念吉已经到了。贺念吉身后还立着几个人，洛星寒扫了一眼，都是贺念吉自己手下信得过的小伙子。
贺念吉见他来，忍不住说了一句：“还以为你会第一个来呢，真是不积极。呐，包子拿着，想你也没吃早饭。”他说着，丢给贺新火一个小布包。
贺新火单手接了布包，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把木梳道：“我是去洛星寒房里拿东西了。”
任辛之说：“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贺新火二话不说就抛起羡仙，飞身跃了上去。贺念吉神色有点震惊，抬起头问他：“我们...不是骑马去吗？”
“骑马太慢。”贺新火言简意赅。
“可是我...”贺念吉下意识地向身旁的师尊求助，“我御剑还御得不好，我...”
贺新火微微皱着眉叹了一口气，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也没有要从剑上下来的意思。
任辛之二话没说，抛出了自己的佩剑冯虚，剑身浮在距离地面约一尺的地方。他一步踏到剑上，然后说：“你上来吧，站我后面。”
贺念吉一时没反应过来任辛之是和自己说话，直到任辛之皱着眉回头看他，他才赶紧一边道谢一边跳到剑上，小心翼翼的揪住了任辛之衣服的后摆，又对后面那几个人说道：“你们会御剑的就一起来，不会的...就骑马去吧。”
贺新火见他们打点妥当，便率先踏着羡仙腾空而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