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霁色明（13） 云敛这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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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耿耿正新秋，丝竹千家列彩楼。①
若说这七夕乞巧，可是凤凰城一年一度的盛会。就是比起中元佳节也是不逞多让。
凤凰城，城如其名。金井栏边见羽仪，梧桐树上宿寒枝。凤凰城内有一颗相传是百千年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可引得凤凰栖息。
每逢乞巧佳节，会引得千万喜鹊落满枝头，就算是有行人路过也不被惊扰。
而在凤凰城还有一个传闻，说是在七夕佳节这日有两只喜鹊落在有情人的肩头，便是一辈子相携相助，琴瑟和鸣。
云敛坐于大堂，听那店小二跟他聊天，茶水氤氲，“可真有那么神奇？”
阑意也是撑着下巴听，眸里神色有些兴奋激动。
这会儿客栈内没多少食客，只有三两余，店小二也能腾出时间跟他们讲讲这凤凰城的奇闻异事。
店小二跟他们说的就是那棵梧桐树的传说，说的是神乎其神，也不知真假。见云敛似有些不相信他，店小二有些匆忙的解释，“公子，是真的。”要不是云敛给了他好大一锭银子他才不会跟云敛说这么多呢！哪曾想云敛还有些不信他。
云敛有些兴致缺缺，指尖握在茶盏上，他也不嫌烫的厉害，茶水白雾轻绕，堂内又不算太明亮，很快模糊了眼前。
“那那棵梧桐树上真的会落凤凰吗？”阑意看着店小二。
“这……”小二回答的有些吞吞吐吐，“大概是会的。”
不然为何都说凤凰落梧桐？他们凤凰城也定然是有过凤凰的，不然这个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云敛却是笑了声，瞎说，哪有什么凤凰？
“大哥哥你笑什么？”
云敛瞥了他一眼，“没有笑，你听错了。”
那店小二却是有些不高兴，暗自嘟囔，“公子，你要是不相信就去看看啊！那棵树听说灵验的很，今日定然是挂满了红绸，说不准还真能见到呢！”
云敛点头，“多谢店家指教。”
只是这个去或不去就是有待商榷了。他又没什么求得，凤凰见或不见都可。
这七夕乞巧确实热烈非常，虽说是白日，从大堂内看去就可见街巷上人极多，女子穿着浓艳的衣裙，虽说是用面帘遮着容色，不失明媚娇艳。手中捏着用于赠礼的软帕，寄予了满腔情丝。
确实是一幅鲜活非常的模样。
店小二笑，“公子不去跟着玩乐？”在店小二看来，他们凤凰城的乞巧节也是不输宸京热烈的。
尤其是到了夜里，那灯火猜谜，杂耍皮影，更是好看，还都是不要银子的，这么划算的买卖他一年也见不着几次。
也就这位公子看起来出生富贵，占不得他们这些小便宜了。
“不了。”
店小二觉得有些可惜，阑意倒是有些蠢蠢欲动，想去玩玩，只是大哥哥说不去他就不去。
云敛忽然想起了在房中的温酎，看向店小二，“店家，你们凤凰城最近是否有闹.鬼？”不然张员外怎么找寻道士？
张员外就是先前他们遇到的那位大户。
店小二闻言急忙压低了声音，眼里还有些后怕，“哎呦，公子，您小声些。凤凰城闹.鬼倒是不知晓，我听说是张员外家买的奴隶没了一段时间，后面却又是无缘无故的找了回来。”
“那些人都死了，我听说啊，死状惨烈，那身上没一处好的，像是被狼啃食过。”店小二浑身有些颤抖，看样子吓得不轻。
“找不清凶手，到后来这凤凰城也总是有人失踪，大多都是过往的客商。那张员外就以为是自家闹鬼，一整日的在凤凰城找道士，就说是安家镇宅了。”
云敛一挑眉，看向他，“那张员外就没报官？”
店小二也坐了下来，“唉”了一声，“谁说没报呢？催的县太爷都快烦了，就是抓不到凶手。也就是县太爷心好，时时寻找，还派官兵去城外找寻是否真有野兽作怪。要是遇上个心狠的，也就……”店小二又叹了口气。
此地的县官是一个遭皇帝贬谪的臣子，听说曾经是做过御史大夫的大官，可算是为黔州百姓频繁失踪操碎了心。
这么听来，这县太爷还真是个好官了。
云敛笑了声，“那这张员外也是着急了。”
“谁说不是呢？”
凶手捉不到，城内百姓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失踪，最后又是一脸血痕的回来。谁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到现在都有些后怕呢！
云敛轻呷一口茶水，“这倒是奇怪了，若是不出去也就少些祸患了。”
店小二也是叹了口气。
他们凤凰城大多都是猎户，就指着去山里打些东西谋生路，这么一来，连山里也去不得，又没农屋田地傍身，这就是要他们的命啊！
可是又哪能不出去呢？他们就指着这个谋生了。先不说去山里，就是在这城内郊外也是不安生的。
“倒是本公子想的轻巧了。”云敛叹了句。
店小二闻言摆摆手。
“那这位张员外如何啊？”
“人倒是不错的，就是胆子小了些。”不然也不会追着满城里的道士去为他趋吉避凶，安家驱鬼。
这张员外啊，原本是猎户出身，后面不知从哪里发了笔横财，就在凤凰城安了家。做些丝绸锻坯的买卖，也算是在凤凰城排的上号的人家。为人也算是不错，不会像其余大户一样欺辱他们百姓。
云敛会意的点点头，倒是不错。
从堂内向外看，这街巷上也是越发的热闹了，吆喝声直直传进了堂内。
“店家方才说是那些人像是被狼啃食过？”云敛眸里思虑。
店小二急忙点头，“公子说的不错，那些人浑身上下每一处好的，尤其是胸腔附近，更是没一处好皮。不知是狼还是虎，看似凶猛异常。唉，真是可怜啊！”
云敛却是闻言若有所思，他来苗疆就是听闻有人使蛊……
“听闻苗疆巫蛊很是奇妙，不知店家可有知晓啊？”
店小二不知云敛为何将话题转变至了巫蛊上，闻言却是浑身一抖，看起来颇有些害怕，小声道，“云公子，您还是不要太感兴趣。”
“为何如此说啊？”
阑意却是好奇的看向店小二，“巫蛊很可怕？”
店小二看着阑意，“唉，你不知道，中蛊之人咽喉肿胀，不能吞饮；面目青黄，数日就可致死啊！”
阑意吓得一抖，捏住了云敛的袍袖。
云敛倒是没有扯开，由他去了。
“唉，公子您不知道，这凤凰城内的神汉都是城中的大户，他们可是招惹不得啊！他们深受百姓推崇，百姓一有事宜找的就是就是城里的神汉。就连县太爷都不敢轻易去询问，生怕他们一不开心就投了蛊啊！”
店小二压低了声音，“公子，您可不能跟别人说啊！”
云敛笑了声，应了声“好”。
店小二还欲再说，就被那客栈掌柜喊了去了，“还说甚呢？也不做事？”店小二急忙站了起来，堆笑着看掌柜，手下却是擦着桌子，“来了。”
待那掌柜没有注意店小二，才向云敛请罪，“公子见谅。”
云敛笑了声，取出锭银子放在了店小二面前，“劳烦了。”
小二眉开眼笑，“哎呦，不妨事，不妨事，多谢公子。”
云敛端起了桌上的茶盏轻呷一口，站起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阑意说了句，“在下面等我。”就转身上了楼。
阑意只好乖乖坐着，不时的张望一下。
云敛却是径直去了温酎的房中。
彼时的温酎闭着眼睛坐于桌案前，手里佛珠滚动，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听着门外有人敲门，就见云敛推门进来，轻声唤了句，“云施主。”
云敛也不当自己是外人，“嗯”了声后过来坐下，“小和尚，我替你打听清楚了张员外家的事宜。”
温酎：“……嗯。”
云敛见温酎没有询问的打算，也是没有再提，“不识趣。”总归是他先坑了温酎，也能允许温酎生些气。
温酎手里的佛珠转动的越发的快了，垂下眼眸，“多谢云施主。”
云敛嗤笑了声，勉强接受了温酎的谢。
云敛这人也是好哄的很，只要别人不跟他对着干，顺着他一点，也就生不起来气了，对着阑意那样的更是没辙。
“云施主，你来寻小僧是？”
不就是为了说那张员外家的事嘛！他倒是上心了，就这蠢和尚不领他的好意。
“小和尚，你知晓我为何来这凤凰城吗？”
温酎忽然想起了云敛来这里是为了蛊虫一事。温酎蹙着眉头，难道云施主是怀疑这张员外家的事与蛊有关？这倒是……
“小僧知晓了，只是张施主说是捉鬼，看来他也是不知晓。”
云敛笑了声，“小和尚你相信有鬼神？”
“自是不信。”若说是蛊，在苗疆他也觉得比鬼神靠谱些。
云敛眸里划过一丝狡黠，像是在愉悦温酎中了他言语中的陷阱，“那你为何要推崇你的佛祖？还出家做了和尚？”
这……
温酎半晌没答上话来。
为何推崇佛祖？他信心中有佛，能解烦心事，能渡无聊人。出家做了和尚也是他从小就在筇竹寺长大了，敲了数不清年岁的木鱼。
云敛笑了声，“不知晓？那就跟本公子去不留行如何？”
温酎语气罕见的有些冷冽，“不可。”
云敛也不在意，“既然不愿去不留行，那总归可以跟我一同去城内吧！”
夜色压住了树梢，听这街上热闹得很，隔着窗户都传进了耳畔。
温酎红了耳尖，乞巧节他去作甚？“不可。”
云敛却是笑的狡黠，“我听闻凤凰城有大巫会在这一日出现。”说不准会有蛊毒的消息。
这……
“……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霁色明（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