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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食生光-8 ...

  •   1

      福斯家族潇洒离开,现在的彭格列并没有能拦住他的能力,这不由得让你有些沮丧,回去的路上也一直闷闷不乐。

      “别担心,我们还在准备中。”Giotto摸了摸你的头,拍拍你的肩膀安慰你。

      “我想最后再试一试,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很难受,这种无力感,虽然说是帮助,但不由自主地你看向男人们,希望他们能给一点建议,“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或许,你可以再多陪陪我们……”Giotto提了个还不错的建议。

      “好,那就让我这个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你们力量的消失吧!”你举起手臂做出加油的样子,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不过,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你们的能力会消失,那不是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吗?具体的感受是什么呢?”

      Giotto撑着下巴直直盯向你,回答了你的问题,“对我而言,是我的火焰使用的时长和效果下降了,G是身体容易不适准头下降,阿诺德暂时没有什么大反应,斯佩多对各类能力的操控都在渐渐消失,其他人大部分也是这样,除此外,家族内部分成员也突发了一些影响行动的疾病……”

      “这……的确不是很乐观……”虽然你也有一些感觉,比如家族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G忙得脚不沾地,家族成员从各地纷纷赶来,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在减少等等。“那……试试吧,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来这里不为别的。”

      你挤出个笑容,“我就是为你们而来!”

      你不再拘谨,既然时间即将消失殆尽,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给在座三个男人大大的拥抱,虽然还是嫌弃斯佩多,但是总得一视同仁嘛。

      你速度太快,Giotto正要打算更紧地拥抱你,就被你逃开,只好轻轻笑着,阿诺德侧过头没什么大反应,不过你捕捉到了一点点他眉心的舒展,斯佩多有些愣住,换了一种目光审视你。

      你大大方方地回看他,谁心里有鬼谁先离开视线,还没想完,他就和阿诺德一起看风景去了。

      ------------

      说到就要做到,观察了彭格列几天,除了发现家族的整体能力在减弱消失,你没看出什么,好几天没有睡好,吃午饭的时候也垂头丧脑的。

      “下午来我书房帮我近距离诊断一下?”Giotto亲自提议,倒是方便了原本担心打扰他们工作,不知如何开口说近距离调查的你。

      连忙点头表示官方标准的感谢。

      这样,吃完饭后,你在屋后阿诺德的领地——树林,歇了一会儿,敢在这儿休息还是因为他最近不知道去哪里了,饭点也看不见他,所以可以放心借着这边大摇大摆晒太阳。

      估计着Giotto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了,你慢悠悠迈向Giotto的书房,越靠近门却越发紧张起来,最后下定了决心,轻轻敲了敲门。

      ……

      ?

      你稍微加重了一些力度。

      门里传来Giotto的声音,“请进”。

      你也不敢做什么大动作,生怕打扰了他,按压门把手都是轻轻的,先探了个脑袋。Giotto伏案写着些什么,一摞摞的文件似要把不算壮硕的他吞噬。

      你拿稳带来的点心和茶水,转身关好,走进桌子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反正就是很尴尬就对了。

      Giotto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见你靠近手足无措,离开桌面,把桌子一角清理出来,拍了拍早已为你准备好的舒适椅子,“坐吧。要不……你先看看书?或者,沙发那边可能坐的更舒服一些。”他抬抬下颚,顺着指示看去,的确是很令人想入非非的高档沙发。

      “没事没事,我就坐在这边就好了。”你放下茶盘,点点自己带来的书,“你先忙好了,我自己可以找事情做。”

      Giotto正想说些什么,“丁零零!”电话打破了空间里逐渐生成的暧昧气氛,你连忙低下头,表示自己就是空气,一双手摸了摸你的头,你悄悄抬头看看,Giotto又回归了文件与电话之中。

      说是看书,可一个字也是看不进去的,日光从屋子拉开的窗户照射进来,给屋子里的气氛加了把火。

      看几个字你就控制不住地想看看Giotto,其实吧,平常看他的机会不少,可是没有几次这种两个人长时间单独相处的时候,Giotto在你面前总是轻声细语,对家族里的成员也是温和为主,有时候还会跟着大家开几句玩笑话,看着蓝宝他们嬉笑打闹,可刚刚接到的几通电话,他的声音冷漠疏离,或是威胁对方,或是旁敲侧击寻找出路。

      意大利不止彭格里和福斯两个家族,可目前看来其他家族均持观望态度,甚至有些还是帮着福斯那边,有些家族不怀好意地打电话来示威,也有一些交好的家族来表达慰问和根本没有用的两面派式示好,要是Giotto相信他们那就糟糕了,西蒙家族前些日子和彭格列交流过后暂时帮彭格列稳住了一些基础的地盘和生意。

      想想这些你的脑子就要爆炸,那真的在处理这些事情的Giotto呢。

      近期的忙碌让他原本合身的衣服宽松了一些,这是你从女仆那边打听来的,可一杯接一杯的醒神茶,办公厅进进出出的人员,书房难以熄灭的灯火。

      他真的很忙,很累。

      想到自己当初因为没有留住彭格列的理由就抑郁的那段日子,脸上突然有些发烫,实在是令人害羞,明明更着急的该是他们,可每个人还是尽力去体谅你的任性。

      Giotto又挂断一个电话,微微离开书桌,头向后仰起,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放下书本,离开椅子,站到他的身后,接替他的手指,中指指腹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拇指擦过耳垂,红了的却是你的脸。

      “刚刚中午,你休息了吗?”

      Giotto没有拒绝你的按摩,“这个,没有,最近时间比较紧。”

      虽然时间紧,却还是陪你用完每一餐饭,装的和平常一样吗。

      你不在说话,Giotto感受到你的不满,也没有说话,乖乖地垂下手交叉放在身前,闭上眼睛。

      Giotto的头发有些蓬松,靠的很近能闻到丝丝草本香气,和他身上自带的味道一起舞蹈,令你也不由得和他共舞。

      按压完太阳穴,你顺带附赠了按摩头皮和肩膀的服务。他的精神紧绷太久,肩膀的肌肉都是紧张的,“会不会太重?”

      你没有资格责怪他其他事情,彭格列需要Giotto,这点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否认的。

      可是,Giotto就只有一个,是没有替代品的存在。

      “还有多少事情要处理?”你看了看窗外残留的夕阳,“不行,再有事情也不能处理了,在晚餐前睡一会儿吧。”

      虽然语气强硬,你还是给了他选择的余地,万一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出乎意料,Giotto同意了,“好,去沙发吧。”

      看着他躺在沙发上,你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你不过来吗?”Giotto孩子一般听话地躺在沙发上,用惋惜的眼神看着你,“可以过来给我读点书吗?我看见之前你在花园里给女仆们读书了,她们的很喜欢。”

      你得承认,你是犹豫的,美色在前,你咽了咽口水。

      罢了!都时日不多的,还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吗?如果是以前的你肯定会坚守底线,这次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你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拿起自己在看的华兹华斯的诗集。

      正翻开书页,清了清嗓子准备读起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落在你的膝盖上。

      正要说些什么,可Giotto已经笑着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知道你会默认他的动作,你果然语塞了。

      Giotto是侧躺,他的呼吸简直可以穿过你的衣裙无限制地贴近你的肌肤,腿上敏锐地捕捉,起了鸡皮疙瘩,Giotto修长的身体占据了大部分沙发,你被他轻松地锁在了沙发的角落里。

      这就是彭格列的无赖作风吗?你的大腿沉甸的重量有些酥酥麻麻,再不转移注意力下一秒就会迫不及待大声尖叫来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忐忑和激动。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回到书页上,“那我开始了哦……

      The Solitary Reaper 孤独的割麦女
      William Wordsworth 威廉.华兹华斯

      Behold her, single in the field, 看,一个孤独的高原姑娘,
      Yon solitary Highland Lass! 在远远的田野间收割,
      Reaping and singing by herself; 一边割一边独自歌唱,
      Stop here, or gently pass! 请你站住.或者悄悄走过!
      Alone she cuts and binds the grain, 她独自把麦子割了又捆,
      And sings a melancholy strain; 唱出无限悲凉的歌声,
      O listen! for the Vale profound 屏息听吧!深广的谷地
      Is overflowing with the sound. 已被歌声涨满而漫溢!
      No Nightingale did ever chaunt 还从未有过夜莺百啭,
      More welcome notes to weary bands 唱出过如此迷人的歌,
      Of travellers in some shady haunt, 在沙漠中的绿荫间
      Among Arabian sands: 抚慰过疲惫的旅客;
      A voice so thrilling ne\'er was heard 还从未有过杜鹃迎春,
      In spring-time from the Cuckoo-bird, 声声啼得如此震动灵魂,
      Breaking the silence of the seas 在遥远的赫布利底群岛
      Among the farthest Hebrides. 打破过大海的寂寥。
      Will no one tell me what she sings? 她唱什么,谁能告诉我?
      Perhaps the plaintive numbers flow 忧伤的音符不断流涌,
      For old, unhappy, far-off things, 是把遥远的不聿诉说?
      And battles long ago: 是把古代的战争吟咏?
      Or is it some more humble lay, 也许她的歌比较卑谦
      Familiar matter of to-day? 只是唱今日平凡的悲欢
      Some natural sorrow, loss, or pain, 只是唱自然的哀伤苦痛——
      That has been, and may be again? 昨天经受过,明天又将重逢?
      Whate\'er the theme, the Maiden sang 姑娘唱什么,我猜不着,
      As if her song could have no ending; 她的歌如流水永无尽头;
      I saw her singing at her work, 只见她一边唱一边干活,
      And o\'er the sickle bending;――弯腰挥镰,操劳不休……
      I listen\'d, motionless and still; 我凝神不动,听她歌唱,
      And, as I mounted up the hill, 然后,当我登上了山岗,
      The music in my heart I bore, 尽管歌声早已不能听到,
      Long after it was heard no more. 它却仍在我心头缭绕。

      ……”

      这一首诗歌你读的很慢,等你读完,Giotto已经睡熟了,紧锁的眉心总算舒展了不少。

      你选这一首是有原因的,Giotto就是那位孤独的割麦女,他的歌谣抚慰了大家,也抚慰了作为诗人的你。

      希望他不要再孤独下去了,哪怕,对象并不是你。

      不过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你垂下头看着睡着的Giotto,过去的这些日子,是真实存在过的,你真的不想忘记,只能在现再多记忆一些。

      不知不觉你也窝在沙发里睡着了,直到G来叫Giotto吃晚餐,你们两个人才醒过来,被Giotto压久的腿有些麻,他笑着向你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一边拒绝你拒绝他的帮助,跪在沙发边帮你按揉大腿,仰起头看着你表达谢意,“不过,这可能是我近几年睡的最好的一次了。”

      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Giotto惊讶的神色中弯下身子,紧紧抱住了他。

      -----------

      吃完晚饭,Giotto依然要回去工作,还有几个家族的电话没有打完。

      G提议带你出去逛逛,视察彭格列负责的领地有没有什么其他家族不干不净的手脚。

      你很少在晚上出去,对于G的提议非常心动,直接就答应了。

      他带着你走到门口,G的马匹已经准备好,不过准备马的仆从又递了一件披风,G抖开衣服,为你系上带子,戴好帽子,解释道,“现在外面很混乱,身份需要隐藏。”

      你回想到上个月他带你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这次G并没有以很快的速度驾驶马匹,他自己也戴了一顶帽子,压低帽檐,你靠着路旁依稀的火光才能看到一点点他的眼睛。

      彭格列管理的地域在缩减,对面攻势很快,Giotto并没有直接与他们正面对抗,而是迂回的坚守,试图从其他方面图片武力的限制,奈何我们这边实力不知为什么被限制的原因,只能减缓了一些后退的速度。

      G带着你来到一家酒馆,“酒馆鱼龙混杂,但却是信息收集的最好地点,你少说话就行了。”他先行下马,又举着你的胳膊帮你下来,把马交给后面的酒馆小倌,又一次为你上上下下整理了披风,确保最少的人看见你的脸,才带着你进去。

      一进酒馆,屋子里酒气就和燥热一起扑面而来,要不是G在前面帮你挡着,可能你一下子就晕倒了。男人们粗俗的话语一声比一声高,女性搔首弄姿,被男人们搂在怀内,酒水一桶一桶被消耗光,三三两两的人群进行着无谓的吹嘘和豪赌。

      G带着你坐在靠边的吧台,拉过服务员,点了两杯酒,偷偷在你耳边说,“装装样子,不要喝。这边已经是属于我们管理的边缘地带,所以比之前更混杂一点,这里面不少其他家族的混子。”

      你点点头,手指在披风的遮掩下抓紧了G的衣角,G笑了几声,绕过你的肩膀,把你搂在怀里,侧过头,脸直直向你袭来,你吓得往后退去,可后面是墙壁,退无可退,只好闭眼,缩起脖子。

      G的手轻轻揪着你的后脖颈,你好像被命运捏住了后脖颈的小鸡,瑟瑟发抖。

      所幸,他停住了前倾的身子,在帽子和披风交错带来的空隙中,和你静静对视。“就这样,我们听一会儿就走,带着你也不会打听什么。”

      G呼出的空气被你吸入,刚刚他喝了点酒,不算浓的酒气让你也醉醺醺的,睁开眼后懵懵懂懂地点头。

      空气安静了许多,你的注意力被G带走,他倒是心无旁骛地在偷听旁边人的对话。

      “哟!你看看,现在的臭小子们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那是现在时间好!福斯家真不错,比起以前窝囊的彭格列自由多了,老子赚的钱也比以前多了。”

      “也许啊,现在那些彭格列就是占了窝的冒牌货,福斯才是我们的彭格列也说不定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彭格列就来气,老子以前那么信他们,结果跟着他们做啥亏啥!”

      “嗐!谁不是呢,现在就好多了,要老子说啊,还是活的痛快一点好!等喝了这杯,老子带你去看看最近上好的货,伺候的你一一当当。”

      “家里那婆娘的确糟心,不如外面的好,走吧!”

      这还算是能入耳的,更多的则是你不好意思听的。因为话题的不合适,你的目光想着办法避开G。

      G注意到你的样子,皱皱眉,好像在思考这种话题适不适合给你听,意识到回去后可能会被骂,他松开了你,“呃,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一口喝完了面前的酒,付了钱,拉着你又匆匆离开,从后面看去,他的耳朵好像泛着点红色,真可爱哈哈。

      G来去如风,带着你又狂奔起来,你还没有分清东南西北,马儿就停在一个建筑物旁边,

      G翻身下马,牵着绳子带着马走。

      ?

      “G,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比如说——我?”有G在你身后还算有点安全感,可一旦他离开,一个人坐在马上还是有点胆战心惊。

      “没事,我们就走走,吹吹风醒醒酒。”

      G把帽子放在旁边的袋子里,你也把披风的帽子结下来,他带你来的是海边的散步道,因为是晚上也没有人,只剩下海风海浪海潮和你们两个人,远处街道的热闹被海风吹散。

      G走的不快,马蹄在石板路上踏出好听的声音,细碎绵密,坐的高看的远,远处月光照耀的海面看的一清二楚,你得意的在马上晃起腿来。

      一不小心居然没有控制住身体的平衡,就要掉落马下,一双手托住了你,回头哂笑着向G说了声谢谢。

      但是扶好你的他并没有松开你的意思,而是注视了你好久。

      “primo他,很累。”半天挤出来一句这个话,“或许,你有什么想法了?”

      很遗憾,你摇摇头,“还没有明白。”

      “唉——”G是从来不会叹气的,叹气的是你。

      “你也多想想你自己吧……”你回握他的手,“到现在这个情况,每一个人都在忙碌都很累,我知道,你也是。”

      “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去做的,请你尽管和我说。我也会好好思考的,应该就快要找到答案了,我有一点点想法了。”

      想到酒馆里听到的东西你似乎有了一些感觉,但在G看来肯定是安慰的话吧……

      不过你也不在意。

      G靠的比较近,身高上完全不能和彭格列的大家比较的你,还是第一次有机会摸摸的头顶,你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摸了摸他的头,火红的发丝被月光镀上银色,温柔了不少。

      “谢谢你。”感谢的话突然就冒了出来,在G有所表示之前,你就害羞的松开了手,扭过头继续看向海面,只用余光看着他。

      “或许,G,你们有信仰吗?”你岔开话题。

      “什么?”他好像没明白。

      “就是,你知道吗,上帝已死。”上帝的存在是因为有人相信,如果没有人相信了的话,“唉……我暂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是一种感觉,算了算了没事,我们走吧,海风好舒服哦!”

      G倒是没有说什么,默默牵着马继续向前走。

      再长的路也会走到尽头,G最后把你送到了房间门口,你决定再一次表达感谢,照顾你生活起居最多的其实还是G,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像可以贸然说谢谢的时候。那就……

      “晚安,好梦哦~”最近这段时间你睡的也不好,所以祝福一个好的睡眠质量还是很实用的。

      G揉揉你的头发,你很怀疑是刚才的报复,“嗯,你也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们说。”

      --------------

      可能是今天一天比较累,真的是一夜好梦。

      多亏睡了一个好觉,不然第二天和阿诺德的经历那么刺激,你都不确定你是不是吃得消。

      第二天你决定翻阅一下图书室关于神明的资料,于是在那边呆了一天,直到晚上晚餐前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碰到了阿诺德。

      “走吧。”

      “去哪儿?”

      “福斯家族。”

      “?什么?”

      接下来你就像做梦一样,被阿诺德带上了去敌营的路。

      天色渐渐昏暗起来,阿诺德带着你来到一家高档的饭店,这里处于几个家族地盘的中立处,整体来说显得繁华和平静许多。

      你跟着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侍从递给阿诺德菜单,他顺手转交给你,叮嘱道:“选一些你喜欢的。”

      他这么说,你肯定不能只顾着自己,随便选了几个在家族里观察过阿诺德不算讨厌的,“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说起来,彭格列这几个男人好像不是喜欢喝酒,或者是他们没怎么在你面前喝过酒,你也不知道该选一些什么。

      “和你一样。”阿诺德将菜单接过,看了一眼便转给服务员。

      很快就上了两杯柠檬水,你抿了几口,东张西望起来。阿诺德出声打住了你的举动,“不要东张西望,福斯家族在那边。”

      阿诺德太过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你忘了是来打探敌情的,还真的以为是来吃饭约会的,你顺着他的目光悄悄看过去。

      阿诺德选择的位置很好,二楼的独立包厢有窗帘遮掩,刚好福斯家族就在对面的包厢里,一大家族人特别显眼,不过家族里的气氛却沉静很多,“那就是……”

      服务员拉开包厢的门,你闭上了嘴,人多嘴杂,要谨言慎行。服务员上完菜后,阿诺德向你介绍到:“正中间那个黑发男人,就是乌拉诺斯,旁边粉头发的,是……”

      “岚守阿佛洛狄忒,上次我们遇到过了。”是那个和G长得很像,但性格令人讨厌的女人。

      “金发的青年是雷守赫尔墨斯,年纪有些大的两个男人,左边阴柔一点的是雨守波塞冬,右边的是晴守阿瑞斯。”

      “那个阿瑞斯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你跟着吐槽,一脸计谋的坏人。

      阿诺德点点头,“的确如此,彭格列在他那边吃了很多亏。最后那个蒙面人是雾守朱庇特,暂时还没有调查出他的性别。”

      你扳着手指数了数:“还有一个云守,是不是和女人靠的近的那个……他和你好像哦……”

      “嗯,他是萨图尔努斯,也是很危险,特别对女人来说,被他带回去的女人还没有活着回来的。”

      你比较了一下两个人,虽然脸很像,但那个人脸上堆满了不怀好意的笑,还是阿诺德的冷脸帅一点,其实还是玩弄女人的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们,到底从哪里来?”阿诺德最近经常不在家族里就是出去调查他们了。比起家族里其他人,阿诺德收到的影响算是最少的了。

      “他们两年前从大海的那一边登陆意大利,开始只是乌拉诺斯和朱庇特,后来实力扩张才接受了其他干部。”阿诺德没有怎么动面前的餐点,你也是。

      “后来他们是怎么宣称他们才是真的彭格列的?”

      “嗯?我觉得那个不是很重要。”阿诺德回答的理所当然。

      “阿诺德,我想问问你怎么看彭格列……或者说,你相信彭格列吗?”查了一天资料,收获或多或少也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验证,阿诺德倒是一个好机会。

      “没有必要,一定要说的话,我相信我自己。”

      的确是这个样子,和阿诺德在一起你也是无比安心。

      那一边的乌拉诺斯似乎发现了什么,赫尔墨斯招来侍从说着话,波塞冬和阿瑞斯向四处探望,最后放下了帘子。

      “好,我觉得,我们要不早些走吧。”你看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向这边走过来。

      阿诺德站起身穿好外套,在桌面上留下餐费和小费,一把抱起还在发呆的你。

      快步走到朝外的窗户边,跳上窗沿,你已经吓得抱住了他的脖子,脸贴着阿诺德的肩膀,一扭头就是他的喉咙,在你抱紧他的时候,喉结微妙地活动了一下。

      可情况由不得你多一些旖旎的想法,从高处坠落的刺激跟着晚风被月亮折射出私奔的绚烂。

      阿诺德身上好闻的松木清香让你无比安心,二楼的高度加上草堆的缓冲,你们两个人毫发无伤,阿诺德抱着你又跑了好几步,直接翻上你们坐着来的马车,利落地关门。

      一直到你们安安稳稳坐下来,你的心跳还是很快。方才看的意犹未尽的喉结让你萌生了逗弄他的念头,加上哪怕在马车上,阿诺德还是抱着你,你勾住他的身子,凑近耳边,“所以,我们这也算是一起私奔的关系了嘛~”

      阿诺德吓了一跳一样向后缩了缩,差点就要把你丢掉,可理智拉回了他即将松开的手。埋怨又嫌弃地看了你一眼,没有给你一句话。

      虽然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就是了。

      昨天给Giotto朗读的诗,好像对应的就是彭格列这一群又强大又孤独的男人们呢。虽然未来丝丝缕缕还纠缠在一块儿,可一线生机一定能在捋清的那一刻显现。

      --------------

      被阿诺德折腾一晚上,本以为沾了枕头就睡着了。可脑子里还是非常清醒,于是又在屋子里游荡,马上就要离开,趁这个机会,你想好好记住彭格列,所以平常没去过的地方也想一探究竟。

      Giotto没有不允许你去哪里,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送你回来的阿诺德又去书房和Giotto他们开会了,空荡荡的屋子有些令人害怕,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平常根本不会来的地下室。

      “嗯?送上门的研究材料?”斯佩多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一个哆嗦。

      “没没……路过而已,马上就走……”你连忙转身,让开斯佩多往后退去。

      “来的容易,回去可不容易了。”斯佩多拉着你的手,你根本挣脱不开。

      地下室的门缓缓打开,“不要挣扎也不要叫,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不愧是斯佩多,一句话堵住了你呼救的嘴巴,不得不跟着他进入这个地下室。

      地下室比你想象的干净,这里是斯佩多的领域,被他有规划地分为好几个部分,你怀疑他这种狡兔三窟的奸臣,肯定还在哪里藏有暗门暗室。

      “我已经研究过你了,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嘛。”斯佩多拧过你的下巴,又仔细地打量你,“我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那些个顾问,把你当个宝贝。”

      你不适地拍下他的手,哪怕结果是你的下巴也随着力度受伤发红,口头上先回嘴,“的确,我不是什么宝贝。可也不见你是什么宝贝。”

      气氛骤冷,就走你准备撒腿就跑的时候,斯佩多居然笑了起来,“nufufufufu……”

      “不错不错,很好。”

      “所以我是怎么来这边的?”你的确很想知道。

      “其实很简单,谁需要你,谁与你缔结契约就可以了。”斯佩多不是很在意的把你放在一旁,自己去做事了。

      “缔结契约?”你不是很明白,“你也这么做了吗?”

      斯佩多动作一愣,“呵!没有!”

      “哦……原来没有啊……”斯佩多肯定被Giotto使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也做了,所以才这么不爽,你也不拆穿他,这个时候拆穿他对自己没有好处。

      “那请问聪明的雾守,你的能力还在吗?”斯佩多的能力比其他人更特殊一些,你只在别人的讲述中听过他的魔眼等能力,看来可能被限制的更多一些。

      “没有……”斯佩多倒没有否认,“不过……Giotto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

      他说到Giotto的时候特别看了你一眼。啧!这个可恶的男人的确把握住了你的命门,“那你有什么其他的好的!建议!吗?”

      “有一个,还没有试过的。”斯佩多停下了手上瓶瓶罐罐的摆弄。

      好家伙,在这里的等着你呢。“是什么?”

      “你和彭格列的人有进一步的关系。”

      !

      地下室的空气暧昧尴尬起来,你不知道说些什么,斯佩多向你走过来。

      “呵,看上去就是没经历的样子,我这边有一些你可能需要点药物,我可以送你一点。”

      “等等等等等等,我还没有同意吧!请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说这个是方法?”

      “很简单,召唤你来的方式是我们的血液,那据我推测,产生作用的应该就是体y这一类,说到男女之间的相关行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斯佩多没有其他想法你是知道的,他真的只是陈述方法而已,不过这种方法和他的表达的确不尊重人。

      “不过,Giotto他们不赞同这个提议。”斯佩多嘲讽地看着你,“为了照顾某人的情绪。”

      “那反正,我听Giotto的……”暂时斯佩多明面上还是服从Giotto的,更重要的是你有件事情想验证。“这件事暂时不说,你怎么看彭格列?呃,或者说,你相信彭格列吗?无论是它能满足你的愿望,还是它可以带给你什么?”

      “当然。”斯佩多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他认真了,“彭格列在我心目中甚至比所谓的首领还要重要。”

      “所以……你这么问,真的又想让我为了彭格列对你做些什么了,毕竟,我也为了把你带了这个世界提供了一点我的血液呢……”

      你摇摇手后退,“不不不不,打扰了,谢谢你的回答……”

      “欢迎下次光临……nufufu……”斯佩多阴森森的话语和笑声回荡在地下室。

      你落荒而逃。

      2

      距离你离开只剩下最后一周,但是关于你的能力和对彭格列的帮助依然一点头绪也没有,也许是没有受到刺激的原因,据Giotto说,现在你的精神状态非常稳定,如他所说,你也的确没有再出现头昏晕倒的情况。

      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也不能说一点想法都没有,但因为没有证据,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可能,彭格列力量的问题和信仰有关,可解决的办法还是没有一点想法。

      用完晚餐,回到房间,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先喝了一杯女仆送来的牛奶,喝完后,你突然发现餐盘下有一封印着彭格列火漆印章的信。

      上面写着这封信来自——

      A Giotto
      B G
      C 阿诺德
      D未知的人

      ------------

      3共通线

      彩云易散琉璃脆,美好的夜晚如此易逝。

      可在这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斯佩多最后一个发生关系的提议也被证明是无效的。

      当然做出这种事情的斯佩多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好几天都没有出房门。

      不过你和家族、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因为这种令人害羞的原因亲密了很多。

      你觉得他们似乎意识到你的女孩子身份,一个个都越发粘着你,好不容易才得到自己一个人的机会。

      以后……也许就没有以后了……想到自己会回去的事情,你又语塞。

      不行不行!!!

      现在比较重要的是!要守护住彭格列!

      你向阿诺德提出了你的想法,他没有认同但是也依旧没有否定,“还是需要证据……”

      似乎看见你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过,先做一些措施也是可以的。”

      总而言之,关于福斯家族的能力和彭格列的大家能力消失的原因,有了点头绪,但是并不能确定,正如阿诺德所说,还需要关键的确定。

      你又来到当时G带你来的酒馆,可能因为是白天,没什么人。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想快点问问就走人,你也没认真选择就坐在一个蒙头喝酒的男人身边。

      也许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你慌张到手指都在颤抖,只好装模作样点了一杯酒推向旁边男人。

      出声问道:“或许……你还相信彭格列吗……就是emmm你觉得它怎么样?”

      “哦?这么想知道吗?不如来我们家族做做客,也许你就会有答案了……”

      是福斯家族……这个你身边回头说话的男人,可不就是乌拉诺斯。

      在他出声的那一刻你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怕是回不去了……原来这些男人粘着你是为了保护,可自己好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你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这是把彭格列少的可怜的筹码往对方手里送啊。

      你的手被对方滚烫的手握住,完全逃不开……这招叫瓮中捉鳖,可惜自己是那只愚蠢的鳖。

      这瞬间你想了很多,撕票暂时还没到那个程度,自己应该会被留着最后威胁彭格列,那他们会救自己吗?

      你可以想象的那个时候Giotto的艰难处境了。既然这样自己不如先自杀?不行……马上就回去了不值得。

      可你好像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本想是四两拨千斤,结果搞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啥都没得到还把自己赔了……糟糕……

      脖子上一瞬猛烈的疼痛,眼前一黑……

      ……你只想爆几个熟悉的优美的语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食生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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