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食食甚-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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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肿肿的，依稀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晚上靠着阿诺德的肩膀来着，然后，就没有印象了……那现在在屋子里那就是他……djwkjzhsjjahaknfke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反正是穿着睡衣出去的，所以也不存在那种暧昧的举动。你心里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
闭上眼睛想揉揉眉心，可鼻子又酸涩起来。因为没有解决的问题依然存在。
横亘在心头盘桓不去。
父亲和家族对你而言，其实代表的是自己真实存在的痕迹。
说实话对他们的感情是有的，但是也没有那么多。他们存在的意义是——证明——近来频繁的头晕让你始终以一种梦游般的感觉行动着，原先一切的活动都有非梦即幻的滋味，更绝望的是，这样一种感受居然无法言说。
和谁呢？怎么说呢？
这样彻彻底底地消失……就像是把自己曾经的一切都抹去了一样。
谁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自己又该找谁去解决这种脱离感？所以只能看着时间和世界离自己越来越远吧……
“我是谁呢……我来自哪里……我又为什么会留在彭格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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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过后几天，你就一直呆在屋子里，时而坐在床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时而靠在床边回忆以前的事情。食物和水都有侍女送来，你对周围的感官开始麻木起来，之前马车上的头晕目眩也发生了几次，现在更加严重了，幸亏休息可以让这种症状缓解。
只是记忆似乎在慢慢流逝，你甚至可以听到记忆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落入瓶底另一个空间的声音。
男人们都没有来，你也没有问，只是看见最近进出宅院的人有些多，大部分干部都回来了，可能家族方面出了点问题吧。
那自己父亲和家族的事情是不是和它有关呢？
坐在窗户边，你看见Giotto从车上下来，神色并不是很平和，起码比起平常他的精神状态要差很多，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他抬头看向你房间的方向，你知道他在看你，就是这么肯定。于是，你想打起精神来向他挥挥手，可在举起手的瞬间……
眼前一黑，点点雪花侵蚀了你的视线，耳鸣不止，掺杂着模模糊糊的人声，没有控制住的身体，你知道自己摔倒在地上，因为Giotto的身影不见了，但是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活在真空地狱里一般……轻飘飘地什么都感受不到……
像被孩子刻意放入狭小逼仄的缝隙里被拘束的种子，因为生命里的意外无法正常获得阳光和雨水，因而生存的格外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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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彭格列气数已尽了……我们当初不该勉强……”
“……她的身体正在渐渐虚弱，这是时间线开始崩坏了吧……”
“在她离开前，我们应该找出恢复力量的方法，这也是她之所以存在在这里的原因。”
“再勉强她停留在这里，她会渐渐失去所有感受……成为活死人……”
“好可怜啊……”
“她没有告诉侍女她的情况……昏倒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五感应该也在渐渐消失……再这样下去……”
“有什么办法吗？”
“……”
“福斯家族最近动作越发大了，应该是在怀疑我们的伪装。”
“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个月。”
“nufufufu……我一直说我们应该心狠一点，速战速决把力量消失的解决办法搞清楚了，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呵，你那些所谓研究，到底是个什么研究法，你自己清楚，我看，也许会适得其反吧！”
“那总比你们这种所谓温和好的多吧……”
“……”
他们在吵，虽然听到的语言是零零碎碎的……随着你意识的渐渐回拢，耳边声音越发清楚了，手指触碰到的柔软被子，也逐渐能感受到了。嗓子有些干，你试着动了动手指，努力睁开眼睛，只是蝶翅一样扑闪了几下便无力地停止，你都以为他们不会注意到了……
“醒了？是不是渴了？”这个是……G的声音，好想给自己的脑子加点润滑油让它转的更快一点，可在外人看来，你的动作还是加了延迟特效一样缓慢。
护士扶着你让你做起来，眼睛看得清楚了不少，周围围了一群人，你感觉好了很多，自己接过水杯喝了水。
“现在感觉怎么样？”Giotto问你。
“好了很多了。”
“你……是不是……最近经常……头晕头疼？”Giotto吞吞吐吐的样子和他平常真的不像。
“嗯，挺频繁的……没事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最近动的比较少……也没什么胃口，可能是饿的吧！”被他影响了，一开始你居然也吞吞吐吐起来，后来才有机会开个小小的玩笑。
空气一度沉默下来，G看看你看看Giotto，阿诺德坐得远远的，斯佩多带着令人生气的笑倚靠在门板上，其他人神情也很不自然，除了几个天然呆，一看就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不愉快的事，用最单纯的关心的眼神看向你，其他人都掺杂着你不知道的那一部分东西。
“你……”
“你们……”
你和Giotto撞上了对话，他示意你先说，“你先说吧。”
“我想知道，你们瞒着我的东西，嗯——只需要关于我的部分就好。”考虑到可能涉及到彭格列家族的事情，你也不能过多参与，只需要知道关于自己的部分就好了，你是这么想的，可是对方纠结的神色，告诉你事情并不简单。
Giotto皱了皱眉，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完全没有说出一句话，没有他开口，其他人更是不会说话。
“你们这样……我真的有点害怕了，是我得了大病吗？”试着把不安表达出来，却完全不能缓解害怕。
Giotto摇摇头，你松了一口气，“那就没什么大事啦～能活着就行，那是什么事呀？你们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吧。”
Giotto还在思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福斯家族的赫尔墨斯来访！”
“你先好好休息，我会告诉你所有，但不是现在。”Giotto回复了温柔的神色，摸了摸你的头顶，站起身离开。
屋子里的人跟着Giotto下了楼，你送了口气，自从回来后，彭格列开始变得陌生起来，事实上，你已经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但是这里的氛围又是最让你感觉舒服的，甚至比起之前的家还要舒服和熟悉。
蓝宝待在屋子里陪你，看他站着也像要闭眼瞌睡的样子……你的脑子开始提速。
“蓝宝？”
“嗯呢？怎么啦？”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嗐，都回来了，我也回来了，”他拉过Giotto刚刚坐的椅子，翘起脚来，“G把我们都喊回来，说外面不安全。”
“哦，的确是的，你之前去哪儿啦？我好久没看见你了。”你按着性子。
“我们几个去了日本，找了个大师。”
“大师？那是做什么的？”你装着很好奇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研究灵魂的，还有什么时间有关吧。”
你浑身开始发冷，明明屋子里是常温，汗毛却开始竖立，“那，你出马的话，肯定得出什么了吧。”
“那当然……了，本大爷都出马了。”蓝宝躲闪的眼神告诉你，剩下的他也不知道了，也许他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就是了。
“这个福斯家族是什么呀？我之前没听过呀。”你果断换了个话题。
“哦哦哦，这帮人可讨厌了，总是学我们！最讨厌这些小鬼了，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几次交锋，我们居然输了，幸亏没让本大爷出马……”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蓝宝。”G冷冷地发声，他居然舍得离开Giotto，“你可以下去了。”
蓝宝点点头和你挥了挥手转身下楼，G接替了他的位置，“primo的决定不会有错的，你要相信我们。”
你叹口气，“是你们应该再相信我，相信自己一点。”
G诧异地挑眉，随即镇定下来，露出笑容，“也是，能站起来吗？稍微走一走？”
于是你借着他的力下来，腿一开始还有点不舒服，后来慢慢有力起来。“其实我这头晕，也是一阵一阵的，好的时候，我绕着彭格列跑个十圈都来得及。”
“是是是，不好的时候就躺在地上就是了。”
“哈哈哈。”你尴尬地笑笑。
G陪着你待在屋子里，也和你一起吃了晚饭，只是心事重重的你完全没有心思看他干什么了，要么就是习惯性的放空脑子，要么就是想以前的事情。
“你说，我要不要吃点什么药？”
“……我觉得……暂时没有必要。”
G看见你这样，默默下楼。没过一会儿上楼了，“来吧，我们告诉你。”
“告诉什么？”你还没有回过神。
“你想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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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这一步，之前蓝宝泄漏的信息，让你心里有些害怕。
自己的父亲、家族、福斯家族、研究灵魂的大师、自己时不时的头晕、消失的记忆……
拼图拼合起来的那一刻，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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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会客厅，气氛有些沉重，Giotto和阿诺德等人都穿着西装很严肃地坐在位置上，G为你拉开椅子。
所有人一下子站起来。
你慌了阵脚，“你们这是做什么？”
Giotto为首，彭格列所有人向你鞠了一躬。
“我们欺骗了你。”
脑子里一下子炸开锅来，比起欺骗这个词更让你慌张的是关于欺骗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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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的，说到底，一切的害怕与慌张，还是因为未知。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实的存在，因为能证明的事情已经几近消失殆尽。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理由留下来，因为理由那么单薄，现在看来当初留下的原因真的和过家家一样，当时的自己沉浸在温柔乡才忽视了一切不合理。
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所以如此不安。
但是知道后，是否能不再不安呢？
我同样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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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对不起，我们欺骗了你。”意识到你的意思出走，Giotto又说了一遍，弯下的腰没有直起，你突然平静了许多。
“事已至此，那，我们就好好说吧，”因为纠结了许久，你突然哽咽得说不出话，你清了清嗓子，“你就从我是谁开始说吧。”
总算到了这一步，原先活得太傻了，一直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现在不得不醒来了，你站起身扶起Giotto，“你们先坐下吧……我想这会是一个有些长的故事。”
Giotto倒也没有推辞。众人随着Giotto也直起身子来，坐回位置。
他拿出两枚海贝，“真实与虚假原本就是一体的，如果不曾出现过真实，那虚假自然会成为真实，只是一旦真实出现，那虚假便会为了成为真实而拼尽全力。”
两枚外形相似的海贝在 Giotto被反复摆弄，你的目光跟随着两枚贝壳，耳边Giotto的话语却并不能听懂。
见你疑惑地歪歪头，Giotto倒是笑了，“可能的确的确有点难理解，不过先问你一个问题，两枚海贝里最能证明它是真实的东西是什么？”
提问总能让氛围轻松不少，作为学校里好学生的你，自然是会积极回答老师的问题，“嗯————是大海？”
Giotto摇摇头，低下头轻柔地打开两枚海贝。
第一个里面空空如也，第二个里面躺着一颗泛着光泽的珍珠，如满月般浑圆，白色的却又偶尔变化成或黄或粉，似乎周身围绕着轻盈柔和的光环。
“是一颗珍珠。”Giotto将珍珠递给你，“一颗海贝因为意外或是人为得到了一粒沙子，用自己的肉身不断分泌物质来包裹这粒沙子，最终才形成了珍珠。这是能证明海贝是真实的东西。”
你举起这颗珍珠。
“你，就是这颗珍珠。”G的声音里有些不忍。
“嗯，你并不是这个时间点的人，我们从几百年后的世界将你带来这里，带来现在的意大利，因为我们家族遇到了一个大难题，这个难题，仅靠我们无法解决。”Giotto冷静的语调让你也一同冷静，你没有打断他，他继续向下说。“彭格列的力量在削弱，不仅仅是我们本身的力量，也包括了我们在意大利的影响力，无论是政府还是市民中。”
原来，自己并不是属于这个时间，这个事情让你有些失落，的确自己感到和这里格格不入，有时候自己还会说出想到一些这个时间不存在的词语，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很快你的注意被彭格列力量削弱吸引到了，你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是之前他们一直提到的——那个家族，“是不是，因为那个福斯家族。”
“是的，”Giotto肯定了你的答案，“两年前，他们来到了意大利，迅速发展起来，他们对外宣扬他们将取代彭格列，因为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彭格列。”
“本来，我们并没有在意，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家族，但是我们感受到我们家族所有人的力量都在减弱，与此同时，在社会上的作用力也在减弱，福斯家族反而慢慢壮大起来，居然开始控制我们家族在外的产业企业，获得了原本该属于我们的利益。在他们的管理下，社会明显比以前更混乱，但民众们就和追寻邪教一样追捧着他们，甚至跟着他们为非作歹。”G说到这些话题，愤怒的情感就化作了握紧的拳。
你好像有些明白了，“就是说，现在有两枚海贝，一枚真，一枚假，就是彭格列家族和福斯家族。我可以证明你们是真实的，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是我有这种能力，我自己都不知道吧。”
Giotto回答你：“是的。我们咨询了顾问，他们帮助我们从几百年后借来了你。”
“我需要拯救这个世界吗？”
“不，我们把你带来，是想请求你，帮助我们，帮助现在的彭格列。”Giotto的神情比平常认真千倍万倍。
“我该做什么？”Giotto的话让你思考了自己目前所作所为，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的。
“我们也不知道。”
哦，怪不得斯佩多说要对自己做实验，等等，自己什么时候来的，会不会已经做过了。
“我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你们已经对我做了什么吗？”
“还有一个多月，你来到这个时候的意大利就满一年了，这十个月，前八个月你都待在我们安排的家族里，上上个月你就来到了我们家族本家。这段时间内，我们安排了很多人、也亲自陪你观察你，但是都没有答案。”
这么一看，好像的确是这样。“所以，我的父亲和家族……都是你们安排的演员？”
“可以这么理解。”
“那现在他们去哪里了？”可以理解安排演员，但是突然的消失真的会给人很大刺激，让你怀疑自己。
“我们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动作，因为他的消失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现在据猜测应该是福斯家族懂得手脚，而且刚刚福斯家族的赫尔墨斯过来送来了扮演你父亲的成员的遗物，血液还是新鲜的。”斯佩多破天荒地向你解释，听到最后的你有了些反胃，这样残忍的话题的确只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你毕竟还是另一个时间过来的，需要你相对来说精神状态的安稳，我们不会安排非常具有刺激性的事件，这样也会影响对你记忆实行的干扰。他们带走了我们安排的演员，并清空了场所。”G沉默了一下，咬牙切齿，“在我们的地盘，我们居然还不知道……”
“为了你记忆的完整过渡，我们为你安排了身份和相应的环境，经过讨论，我们一致认为不能过度刺激你，我们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同样，我们也不能过早告诉你真相。”Giotto垂下眼睫。“真的很抱歉。”
“其实，你们也可以一得到我，就对我实验研究吧，那样比较快吧……”听了Giotto的话，你倒是真的没了脾气，彭格列真的是，和Giotto一样，一如既往的温柔。“不过，你们确定，你们是真实的彭格列吗？”
你想打趣一下现在的氛围，可空气一度的安静让你意识到了不对劲，不会吧……好像彭格列的确出问题了，比起两个月之前，问题更严重了。
“我们知道，我们应该确定，但是……”
“啪！”这也许就是福斯家族的影响，你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奇特的感受，心脏跳动的有些快，胸口都开始疼痛，你狠狠地拍向桌面，借此支撑住自己身体。
“当然是了！你们要相信自己！”彭格列的大家有些被你吓到，但是刚刚大家混沌的眼神都清晰起来，“如果你们都不再相信，那才是真的虚假！”
“我所了解的彭格列，将我带来的彭格列，就是真实的彭格列，”你缓和了语气，“你们无需向任何人证明，因为所有人都相信。”
你有些头晕，就在要倒下的一颗，刚刚就沉默着靠在一旁，最初没有向你鞠躬道歉，可眼神也没有混沌的阿诺德扶了你一下，把你按回座位上。
房间里一下子躁动起来，干部们三三两两交流着，Giotto有些愣愣地看着你，你深呼吸平复着自己，似乎好一些，你连忙问，“我这样的状态，有解决办法吗？”
雨守摇摇头，Giotto叹气，“暂时还没有得出，只能尽力帮你稳定。”
“那我还能留在这里多久？”这才是你目前最该关心的问题之一，不知不觉，已经舍不得彭格列了，虽然自己来这里是因为他们，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段美丽的时光，他们这段时间给你的温柔已经让你爱上了彭格列家族，爱上家族吵吵闹闹，爱上家族安安静静，爱上待在这里的每一天的光阴。
原本你担心的就是自己不再拥有留在这里的原因，现在看上去这个原因更加真实也更加明确了，那就没有问题了。
“最多还有两个月。”G也不再活力满满。
仿佛下定了决心，“好，我会尽全力帮助我们的彭格列！”
“boss！福斯家族在我们的地盘闹事！说……邀请您携女伴……共进晚餐。”
Giotto示意他先离开，正准备和你说什么。
“我们先去看看吧。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一切，接下来所有事情我都听你安排。剩下两个月，我们一定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先发制人打断了他，“彭格列才是真真正正的彭格列，我们一起相信吧！”
“你……应该怨恨我们把你带过来的……”Giotto带着懊悔。
你学着斯佩多叉腰抬头，不可一世样子“的确，我现在还很生气，这是无妄之灾，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事后，我需要报酬和补偿！以后，所有事情也不能对我隐瞒，解决问题绝不是隐瞒就可以的。”
“这是自然。”Giotto也轻轻笑了。
Giotto迅速安排好赴宴的人员和宴席上交流的一切，预备带着几位干部，和你一道赴宴，其他人留守。所有人衣服都穿得很正式，倒是也方便了出发。
你深呼吸一口气，叫住了预备离开座位的所有人。
“等等，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件事情想说……”众人纷纷看向你，你一一和他们对视，“我并不是珍珠，我只是时间海的一粒沙子……”
Giotto有些诧异，你站起身来，向他们鞠躬。
“是你们或命运，有意或无意，将我放入你们这枚海贝。是你们，将我温柔地包裹，是彭格列家族接纳了我这粒粗糙的、满是锋芒的沙子，将我温暖成珍珠。”
你直起身来，眼中不知何时已经含了泪水了。现在不是落泪的时候，你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向他们展示了一个你最大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可能会有一点傻，不过也没关系了。
“真的，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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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了这一刻，这个因为他们，从另一个时间远道而来的女孩，她的笑容里，倒映着珍珠吸收的满月光芒，那是值得被大海、彩虹和贝壳珍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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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Giotto、阿诺德和斯佩多，你来到了最初你们坐下来好好谈的豪华餐厅，那里是彭格列的地盘。
一个黑发男子坐在原先Giotto的位置，优雅地移动刀叉，还没看见脸，但他浑身的气息就令你有点望而生畏，听G介绍过了福斯家族的事情，这一天诡异的家族据说面貌和彭格列的确相差无几，并且主要的干部也以大空、岚和晴这一类区分。
走近餐桌，Giotto为你拉开座位，自己坐在黑发男子对面，男人抬起头看你。“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允许在下自我介绍，福斯家族，乌拉诺斯。”
比起他的自我介绍更让你惊讶的是，这个男人除了头发颜色，面貌真的和Giotto一模一样。不过气质和说话的语调却是完全不同，同样是天空的话，Giotto就是包容所有的湛蓝晴朗天空，而这个乌拉诺斯则是乌云密布的天空。
“邀请你们来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收到礼物没有。”
阿诺德是不会说一句话的，带他来是因为武力分配，斯佩多过来是为了近距离分析他们的能力，你过来是凑数并且让你看看情况。
在路上就说好了，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一般情况下由Giotto一个人说话就可以了，多说多错，不能让对方感受彭格列这边武力消退的情况。
“大礼不敢收，话说应该是谈不上邀请的，毕竟这里暂时还受彭格列管理的。”Giotto并没有退让，气氛针锋相对起来。
“诶呀我忘了，赫尔墨斯你怎么也不提醒我，”雷守赫尔墨斯是个金色头发的少年，和蓝宝长得很像。
“boss，彭格列大方的赠送了我们不少地方，这一块估计很快也会被包裹的漂漂亮亮地送过来的。是吗？Giotto先生。”
语气完全不尊敬，你皱了皱眉，被对面另一个女人看见了。
“boss，好像这位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呢？”这个女人就是转性后的G，想必就是阿佛洛狄忒了。
“阿佛洛狄忒，这位小姐很快也会来我们这边的，毕竟珍珠还是被真实保管最好，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照顾呢。”乌拉诺斯盯着你的目光让你感到非常不舒服。“好了，我们用餐结束了，谢谢招待。”
乌拉诺斯用餐巾擦拭干净手部嘴部，叠放完毕，站起身来，动作也很优雅，但是却让人你感觉比斯佩多还要讨厌。
你心里想到一个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词语：学人精。
突然一只手把你搂入怀中，你的头撞在Giotto的胸膛，一把枪顶住了Giotto伸过去的手，同样的时间，阿诺德的枪也抵在对方的背后，但是粉色头发的阿佛洛狄忒将弓箭对准阿诺德的心脏，赫尔墨斯和斯佩多都没有动作。
余光看见的是这么多，那么最初瞄准你的那个人——是乌拉诺斯。你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不是Giotto，相信那个男人真的会开枪。
可是……你没有再往下想，而是分心去感受Giotto的怀抱。
“呵呵，希望这位小姐还是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倒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你很想开口回怼他，但是理智告诉你不是时候。你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想其他东西。
“真实与虚假，自有分辨。”Giotto都声音传来，他礼貌又有力量地替你回答。
你听见乌拉诺斯大笑几声，“是吗……”
声音渐渐远去。
Giotto把你从怀里捞起，你们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别怕。”
“我不怕，这个家族有古怪，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看着一点不担心自己的事情的你，Giotto无奈地敲了一下你的头，但也没有干涉你，“你放心去做吧，我们向未来借用你一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你点点头，自己肩膀上担子还是有点重的，不过这也吊起了你的兴趣，现在真的是干劲十足呢！
垃圾的福斯家族，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弱点的！
“我现在不能给出什么承诺，”Giotto带着歉意牵起你，“不过，在你回去之前，彭格列永远是你的家。”
“那我可以算彭格列的一员吗？”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你已经拥有留下的理由，现在需要留下的身份。
Giotto露出了最近久违的笑容。
“当然，从我们接到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们的一员。现在更是如此。”
你心满意足地点头。
“并且，彭格列家族会永远承认，无论时间的过去、现在或是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月食食甚-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