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胖的嘟

17、认知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贺凡收到了宇肖的信息：我还有一份卷子没写完，可能会很晚，你别等我了，早点回去休息，乖。
　　贺凡看了一眼正在苦闷解题的宇肖，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放学后，孔芸留下一句：“别硬撑。”就摇摇头走了。
　　她试着劝过宇肖，但效果不理想，反而把人逼的更钻牛角尖了。
　　中午，贺凡来找她聊宇肖的事，问了很多问题，也听了她的看法和建议，最后留下一句“我会想办法的”就离开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没动的贺凡，心中期待，如果他能想到办法，帮宇肖打破现在的困境就好了。
　　眼前是斑驳杂乱的人影，耳旁是嘈杂混乱的声音。
　　宇肖依然焦虑着，为很多事。
　　比如今天中午的失态，比如没能及时完成的卷子，再比如现在无法集中的注意力。
　　它们像恶魔一样蚕食着自己的精神，把自己逼向崩溃疯狂的边缘。
　　我还不能输，我还要完成给贺凡的诺言，我还要赚钱养他，我还要和他一起度过数不清的快乐时光。
　　宇肖鼓励着自己，艰难地向前走着，光明好像就在前方，可为何总是到不了，身旁时不时会蹦出来焦虑豢养的野兽，它们会趁机狠狠地咬自己一口，然后隐匿，等待下一次的捕猎。
　　啊…，好累啊，这是要撑不住了吗？
　　突然眼前光影变化，先是黑暗，然后是刺眼的白，仿佛到达出口，光明终于遍布视野。
　　宇肖抬眼，视野就被眼前的贺凡占满了。他感到了片刻的平静和快乐，脸上不觉带了笑：“你怎么没回啊？”
　　贺凡笑着应他：“我想等你。”
　　宇肖扭头看看四周，又拿手机看了时间，忍不住责怪：“不听话，休息不好明天上课犯困怎么办？”
　　“偶尔一次，没关系的。”贺凡说着抽走宇肖的试卷：“我们聊聊。”
　　宇肖就着现在平和的氛围，也渐渐放松了心态。反正现在都快筋疲力尽了，再一个人苦熬着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倒不如像当初咨询孔芸恋爱烦恼那样，跟贺凡好好聊聊，说不定也会有好的发展呢。
　　这样想着的宇肖顺着贺凡：“好啊。”
　　贺凡抽出一张纸，上面有一道物理题。他指着题目：“你觉得这道题难吗？”
　　宇肖仔细看了看：“有隐藏条件，需要用到两个公式，有一定的难度，不过整体还好吧。”说完，疑惑看向贺凡。
　　贺凡没理他，接着发问：“我的二模成绩很差，都掉出年纪前三了，你会觉得我很失败吗？”
　　“怎么会！”宇肖着急：“成绩这种事哪有那么绝对的，谁也不能保证一直都是第一呀。”
　　“嗯。”贺凡点头，接着问：“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成绩吗？”
　　“不是的！”宇肖更急：“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跟你的成绩有什么关系？就算你考倒数我也喜欢你呀。”
　　说到最后，宇肖激动地音量都提高了不少，突然发觉这话似乎不该这么大声喊出来，匆忙地看向左右，才猛然想起，这个点儿，教室里也只剩他和贺凡两个人了。这才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还不等宇肖再说什么，贺凡就开口说出今晚最想说的话：“那道物理题，两个月前你根本做不出来，现在你已经可以平淡地说，还行，也不是很难。一次的失利不能说明什么，成绩也是。我喜欢的也是你，不是你的成绩，也不会因为你没考好就看轻你。可以一起去南京大学最好，如果不能，我们也可以有其他的规划，也可以设想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未来。”
　　宇肖被贺凡的一番话震撼了，突然忘了刚才要说什么，他这一刻只想亲亲面前的人，这个带给他感动和勇气的人。
　　他轻轻抚着对方的头发，触感柔软，像他的人一样。眼睛不自觉追寻着两片轻薄的唇，缓慢靠近，覆上，吸吮，满腔甜蜜，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就这么吃了这个人。
　　在贺凡快喘不上气的时候，宇肖才餍足地放过他。
　　宇肖倾身抱着贺凡，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谢谢你，贺凡。我爱你！”
　　回去的路上，宇肖跟贺凡开玩笑：“你开导我的那些是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像心理专家一样。”
　　贺凡有些羞赧：“听孔芸说了你的情况，又上网搜了些资料，我觉得你应该是因为一些不合理认知导致的过度焦虑。于是，我想着，能否试着改变你的那些错误认知，从而消除焦虑，平稳心态，关注当下。”
　　“这样啊。”宇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好像是这样。我之前一直靠想象毕业后咱们开心地待在一起的日子激励自己，渐渐地又总是担心自己失败而不能在一起，越想越越担心，直到后来，一点风吹草动、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让我觉得自己要失败了，再也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了。”
　　宇肖说着，自己都觉出不合理来，恍然大悟：“这就是你说的错误认知和过度焦虑什么的，是吧？”
　　贺凡点点头：“我并不会因为这些离开你，就像你也不会因为我的沉闷而离开我一样。有了正确的认知，就能拨开迷雾，看清真相。”你已经很努力了，你也在一直变好。
　　宇肖不住的点头，嘴里嘟囔着：“好有道理啊，这样想想，以前好多想不通的事都明白了，真是太好了。”
　　月光洒在身旁人的身上，像是给人披上一层银装，清白冷峻，把有些傻气的面庞都遮掩两分，是让人爱的挪不开眼的模样。
　　贺凡在心里回应之前耳畔的呢喃：我也爱你，宇肖。
　　之后的日子又归于平淡，宇肖也重拾了信心，以更加卖力的姿态拼搏在通往高考的路上。
　　孔芸也终于放心，果然还是心爱的人的鼓励才更有效果，想起以前，可不是么，当年的自己不也一样。
　　宇肖也终于想起那晚想说什么了，他悄悄嘱咐贺凡，以后可不能在教室说喜欢什么的，万一被人听到，搞出事来，还要高考不要了。贺凡点头附和：以后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