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胖的嘟

18、高考

　　就像时间不会停止流淌，不管你是期待还是抗拒，高考都如约而至。
　　宇肖和贺凡很幸运地分在本校考试，熟悉的环境能带给人安全感，还省去了来回折腾的麻烦，简直是上天给的特典。
　　“可惜啊，我们没有分在一栋楼，考完试还得走好远才能见到人。”宇肖犹不知足地抱怨。
　　被分去外校考试的孔芸磨牙：“那还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想揍人，怎么办？
　　毫无自觉地扳回一城的宇肖遗憾：“哎，那也没办法，欧气不足，只好认命。”
　　忍无可忍的孔芸，拿起一本书砸向宇肖。
　　宇肖本能躲过，又怒又惑：“孔芸你丫犯神经啊？”
　　孔芸拍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我不犯神经，我犯脸黑。”然后留下一脸茫然的宇肖，飘然离去。
　　本来宇妈提议，这两天宇肖回家住，宇爸负责接送，一家子陪着一起高考。誓要做宇肖坚强的后盾，给宇肖不离不弃的支持。
　　完了把自己感动的不行，完全没注意宇雯一脸状况外的茫然和宇肖的坚决反对。
　　兄妹俩对视一眼，合理怀疑：老妈这不是要陪着高考，而是为了自我感动玩去的吧？
　　经过宇肖的好说歹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打消宇妈的两天全程陪考计划，只约好第二天高考结束，宇妈他们来接，然后一起吃顿大餐庆祝。
　　宇肖早打听好了。贺父这两天忙，没空全程陪着，只能结束时来接，再带人吃顿好的以示补偿。贺凡意思不必了，无奈贺父坚持，只得作罢。
　　老妈的吃大餐建议，特别合宇肖的心思。如果到时能叫上贺凡和贺叔叔一起，那简直完美。宇肖乐滋滋地打着小算盘，寻思还得和贺凡商量一下，看怎么安排才不显突兀、顺理成章。当然，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一切都等考完试再说。
　　在一旁的贺凡，目睹了宇肖时而烦恼、时而得意，冷不丁傻笑了一声后又迅速严肃起来的全过程。内心有些忧虑，这又是怎么了？
　　其实高考前这两天很闲，除了认考场、领准考证、准备考试用品，就没别的事了。
　　贺凡为了平复心态保持手感，每天还是会做些卷子，当然宇肖也会陪着。遇到不会的，现场弄清楚，会有赚到了的踏实感，心态可谓积极向上的很。
　　明天就要考试了，晚上吃完饭，宇肖和贺凡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教室做卷子，而是一起溜达着去了操场。
　　他们约好的，晚上就不刻意做任何和学习有关的事，在操场上转转圈，随便聊聊，累了就回宿舍睡觉。
　　宇肖：“我预感接下来的考试会很顺利。”
　　贺凡点头：“嗯。”
　　宇肖哈哈笑出声来：“你怎么顺着我说啊？这时候不该劝我谦虚谨慎吗？”
　　贺凡摇头：“我知道你只是乐观，并不是狂妄。”已经拼尽全力，然后乐观自在，相信自己能不负所学，这是很好的状态。
　　宇肖笑的更开心了：“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哈哈，爽快，第一次觉得古人写的句子这么合心意。”
　　贺凡忽略词句内容，勉强说：“古人也有喜怒哀乐，也在思考人生，会留下名言警句也是正常。”
　　宇肖凑近，看着人脸上可疑的浅粉，恶趣味道：“害羞了？”
　　贺凡不理人，径直往前走。
　　宇肖快步追上，小声讨饶：“对不起嘛，我太高兴了，而且你脸红的样子超可爱，我就老忍不住想逗你。别生我气了，理理我呗。”
　　贺凡头快低到胸口了，只留泛红的耳尖撩拨人心，声音透着压抑过的羞涩：“我没生气。”
　　贺凡的样子简直太可爱、超可爱、宇宙无敌霹雳可爱，宇肖心里大呼要命，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不行啊，不能在这里发情，怎么也得等到考完试。宇肖凭着惊人的意志克制快要满溢的色魔心思。深呼几口气，平静下来，追着贺凡天南地北胡侃一气。
　　早晨，闹钟响的时候，宇肖立马就清醒了。一夜无梦，真是难得的好觉，一定是预示考试一切顺利的，宇肖臭不要脸地想。
　　宇肖快速地洗漱完毕，整理好东西，出门。跟贺凡约好了，一起吃早饭。
　　食堂今天特意给每个学生准备了暖心包，里面放着一根香肠，两个鸡蛋。
　　“这是哪个年代的幸运套餐啊，不知道现在每门150分吗？这食堂老板真老土。”宇肖一边吃一边吐槽，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吃人的嘴软”。
　　贺凡：“…”
　　离开食堂后，他们互相检查了对方的考试用品：身份证、准考证，2B自动铅笔，橡皮，两支签字笔。
　　没有问题，全部带齐了。
　　贺凡看着宇肖：“加油！”
　　“那是当然。”宇肖笑的嚣张：“我一定可以陪你去南京大学的。”
　　是的呢，事到如今，除了坚信自己可以实践诺言，全力以赴完成考试，剩下的都是多余。
　　宇肖坐在考场里，等待着这场承载着无数人梦想的考试开始。
　　考试铃声响起，考场里卷纸翻动的哗啦声，笔尖轻划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逐渐汇聚成一支让人宁静的旋律，如同过去无数次的考试一样。
　　宇肖的心很静，一道一道地解题，没有“我很厉害这些都难不倒我”的张狂，也没有“刚才有些不确定我会不会写错字”的担忧怯弱，如同古时的高手大侠，举手投足间流露着自信，信手拈来皆可败敌于无形。
　　考试在流逝的时间里，飞掠而过，转眼就到了最后一门。
　　与考场里的寂静与争分夺秒不同，考场外等待着的家长在烈日下寻着阴凉，无聊之余，免不了和一旁的人热烈攀谈。
　　宇妈是个活泼爱聊的，和宇爸、宇雯聊到没话之后，看到身旁站着一个一身正装、严肃拘谨的人，估计也等着接孩子。
　　宇妈毫不生分地搭话：“孩子文科的？还是理科的？”
　　贺青云愣了一下，他并不习惯跟陌生人聊天，出于礼貌：“理科的。”
　　“我家孩子也理科的。”找到话题的宇妈来了兴致：“他就在这里上学，他们班里还有个学习特别好的同学。”
　　贺青云：“哦。”
　　宇妈兴致不减：“你家孩子哪个学校的呀？”
　　贺青云：“他也在这个学校。”
　　“这么巧。”宇妈很开心：“那他说不定认识我儿子宇肖呢，都是一个学校的。”
　　贺青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哎，好可惜。”宇妈失落了一瞬，转而又亢奋道：“那他一定认识我儿子的那个同学，叫贺凡的，听说一直拿全校第一名，学习可好了！”
　　这下贺青云的表情终于有了震惊，他知道贺凡从小成绩好又懂事，所以并没有太关心过他的学习，只是尽可能地提供物质上的优越。他有些愧疚：“我是贺凡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