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榄亭

9、陪酒 绝大多数，

　　“报告结果出来了，土壤里的确有血液的成分，还是被害人的。”
　　柏清拿着手里的资料，身上穿着白大褂，进了纪堰的办公室。

　　柏清，作为景南值得拿的出手的优秀鉴定师，法医出身，能待在实验室就绝不会去现场。如果懒有等级，他能占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一说说，明明三十露头的人，在警队里算是年轻一辈的哥哥，整天搞得跟个宅男一样。

　　“清哥。”
　　江闲礼貌的跟柏清打了声招呼。

　　“唉，还是小闲有礼貌。”柏清叹了口气，就着办公室的沙发一坐，将手中的资料分别给了纪堰和江闲。
　　江闲拿过资料，也只是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对于里面的内容，他也只是多多少少的了解，并没有像柏清一样进行深入研究。

　　“这杀人凶手还真是狠，杀完了人，还有心思拿着被害人的血给植物“浇水”，这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强。”
　　柏清一手放在白口袋里，悠闲地说道，“小闲，你打算怎么办？”

　　案发现场江闲也是好好找了一遍，和他猜测的差不多，尸体不仅仅是少了头部，那天田夏穿的鞋子也不见了。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猜测，如果凶手下一轮要杀的人没有穿这双鞋，这个猜测就是不成立的。
　　江闲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办法。
　　“不是这件事。”

　　柏清见他好像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说：“你天天从云江往警局跑，不累吗？”
　　“不累，习惯就好。”

　　纪堰把文件看完后，下令道：“给我一个个查，所有人的背景，一个都不能放过。”
　　凶手对于作案的所有小细节掌握的十分周到，在现场没有留下一丝指纹与破绽。如果在继续下去，这件案子破不了，就会搞得民众人心惶惶。

　　—
　　忙活了一天，江闲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男人的腿很细，也很长，眼睫毛上湿漉漉的，被浴室里的水蒸气打湿。
　　江闲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两边的头发还没有干，依旧是再往下滴水。

　　江闲的脸偏中性，虽然没有男人的帅气，但是脸庞十分的清秀，林楠完美的基因给了江闲，脸廓线十分的分明，高而挺的鼻子，在空中留下了完美的弧线。

　　次日，江闲在家里忙活了一整天，电话不接，只回复微信，暂时拒绝了所有的消息。

　　前前后后一个多月，所有人都在忙活案子的事情，没有人在意江闲在干什么。
　　也就是陆深洵时不时的发几句消息，但江闲对此十分的敷衍。
　　他不想和陆深洵有任何的交集，但两个人之间就像是冥冥之中签上了一条线，无形之中，割不断，理还乱。

　　—
　　『你好，我来应聘服务生。』
　　女孩在手机上打着字。

　　主经理看到后，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人。
　　长得十分的清秀，还是直角肩，一头的大波浪仿佛十分的自然，嘴上的口红也是淡红色，一看色号就很近人，脚上穿着那天田夏同款的鞋子，只是鞋码大一些。
　　就是……个子有点高，还是个哑巴。

　　『家里遗传，我就很高了。』

　　女孩在手机上打着字。

　　“大夏天的干什么要围着围巾。”

　　『脖子上有胎记，不好看。』

　　“……你叫陆娴？”
　　女孩点了点头。

　　这家是酒吧，与第一名死者工作的地方相差的不算太远。
　　对于来应聘的人的细节基本上都是一带而过，江闲私下里调查过，这个应聘就需要一份入职申请，上面把信息填好，就连身份证都不需要。

　　“我把工作服拿给你，你今天就来上班吧。”
　　主经理看了一眼资料，就把江闲带进去了。

　　『谢谢。』
　　“你这么听话的小姑娘我见多了，只是慢慢的，都会厌烦这样的工作，最后都辞了，习惯就好。”

　　江闲微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未来也不一定。

　　在这里的工作既不用陪酒，也不用扫地，也就是简简单单的打扫一下前台的卫生，帮着收银员整理手册。

　　一会就到了下班的时间，酒吧里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
　　但凡是个不正经的酒吧，都会有些不正经的人。江闲也只是坐在前台，帮着旁边的女生。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生停下了手，将一切工作整理好之后开始，闲的无聊在一旁问江闲。
　　江闲开始在手机的便签本上打字。
　　『陆娴。』
　　“你不会说话？”
　　江闲点了点头。

　　『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一旁的女子流露出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惋惜，说：“你挺年轻的，还很漂亮，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酒吧的样式还是挺多的。红红绿绿的颜色，配着耀眼的灯光，空气中掺杂着各种酒的味道。很是醉人。
　　江闲在一旁算账，计算器在一旁滴滴滴的摁着。他不太想用计算器，凭他的智商，算这个玩意分分钟的事情，用计算器，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你上过学？”
　　那个女子看江闲的字体很好，很工整。

　　『认识几个字。』
　　这叫认识几个字？！女子的脸上有些错愕的表情。“陆娴啊，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一定要以客人为重。”
　　等到了晚上九十点以及深夜的时候，陆娴才知道以客人为重是什么各情况。

　　他正在柜台前算账，以及整理单子。这时候一个醉醺醺的大胖子来到了前台，他看着江闲俊俏的脸庞，心里泛起了花意。
　　“…………”
　　你也不照照镜子，瞅瞅你长得什么样。
　　江闲用余光看到那个大胖子的眼神，简直就想吐。
　　长得太他妈撮了。

　　中年男人顶着个啤酒肚，脸颊两侧泛起了红晕，胡子渣都还没有清理干净，一身比较看得起的棕色西装，扣子都快要撑破了。
　　“小妞，过来陪爷喝两杯。”

　　喝你大爷！和你喝？你配吗？
　　“过来。”那个人明显有些醉，啊，不，是很醉。醉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在他的眼睛里，有两个以及多个江闲。

　　“过来！！”
　　中年男人见江闲纹丝不动，就差指着江闲鼻子了。右手里还拿着半瓶酒，再晃下去，杯子里的酒撒不了的话都是牛顿定律有问题。

　　一旁的专业陪酒人见状，忙上去，急匆匆地揽着那个人的胳膊，说：“唉唉唉，这不是吴总吗？好久不见您来了哈……”
　　“滚你妈吴总，老子姓李！”
　　“……”
　　“好好好，李总，她呀，是个新人，不懂规矩，还是个哑巴，来这里，我陪你喝。”
　　声音略带安慰与妩媚。
　　再加上极其妖艳的妆容，要是不和她去，天理难容。

　　江闲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
　　前台需要人，更何况那个姐姐上了个厕所，现在还没有来。
　　“哑巴啊……”
　　江闲对上了那个男人极小的眼睛，眼神中流露了一股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是什么鬼？！
　　“那，李总，这边请？”
　　“滚！！”
　　紧接着上下的半瓶酒泼在了前来带李总走给江闲女人身上。
　　“老子今天晚上就要让她陪老子喝酒。”

　　那个女人也有些慌张，大庭广众之下竟有些不知所措。
　　江闲起身，拿着手机。
　　『姐姐，要不我陪这位李总喝喝吧，谢谢你了。』
　　“你还小……”
　　『前台等那个姐姐来了，就麻烦您替她说一声。』
　　……

　　江闲被那位李总带到了一个包间。江闲的身子高，走在半路，难免会有些人瞅过来。
　　我这才第一天上班，就引起那么多人注意了？！
　　不过也好，让那个凶手知道一下，这有一个诱饵。

　　—
　　前台的那个姐姐知道了江闲的去处，想了想，还是要给陆娴的家里人通个电话，毕竟陆娴看起来还那么小，还不至于给人陪酒，再万一出了什么事……

　　江闲的手机放在了计算器的旁边，刚刚那个李总让她把手机放在计算器旁边，江闲认为做事要做全，手机忘记关上，就离开了。

　　做善事而已，又不是做坏事。

　　没关系。

　　那个姐姐又叫来了一个人，让她先帮忙招待客人，自己坐在那里打开了江闲的通讯录。
　　江闲手机的备忘录不是很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哪一个。见到手机通讯录里最近通话的备注是个“蠢蛋”。于是就呼叫了一下。

　　电话响了两声，便开始接了，看样子是专门等的这个电话。
　　陆深洵刚刚回到家，依照往常的习惯，他都会到家等三五分钟，确定江闲那边不会打电话给他。屋子很大，是个刚装修不久的别墅，两层楼，很紧凑，是陆深洵和江闲喜欢的风格。
　　绝大多数，都是江闲喜欢的风格。

　　一看到是江闲的电话，陆深洵仿佛一天的疲惫都被消散干净了。以往，都是陆深洵主动给江闲打电话，江闲主动给他打电话，就算是天大的事情陆深洵也都要尽力去做。

　　“喂……”
　　电话的那边是个比较清脆的女声而有些带有试探的语气。
　　“……？”
　　江闲去做变\\性..手术了？！

　　“您好，我是陆娴的同事，您是陆娴的家里人吗？”
　　陆娴？！是谁？！
　　什么情况？！
　　陆深洵迎来了自下班回家后第二重暴击。

　　服务员看了一眼那个备注，听到对方始终是没有说话，想起来一个重要的点，陆娴是哑巴，那那个人是不是哑巴？！

　　不管了，反正对方能听到。

　　“那个陆娴在我们酒吧正在和别人喝酒，您要不要来接一下，我怕她醉了……”紧接着报出了自己酒店所在的位置。

　　“嗯。”
　　电话的那头传出了一个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低音炮男声，这样服务员接受到了暴击。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