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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开山斧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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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开山斧
那小斧子依旧飘浮在空中一动不动,就似刚刚电伤香云那一幕不曾发生过一样,一时之间三人谁也不再言语,都直呆呆的望向那小斧子不知所措。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郎雄才上前一步看着那小斧子道:“总是要试上一试的,我又正好缺一件武器。”转首看了看晗儿,却见晗儿投以鼓励的眼神,便又转首看向那小斧子,轻轻的对着空中似是自言自语的道:“既是神兵,当有灵性,今日我郎雄对天起誓,苦得此物为器,定视如同辈之友,绝无半点不敬之处。”说罢伸出右手轻轻抓向那小斧子的把柄,心里已做好被雷电击伤的准备,却不想一抓之下竟抓了个实实在在,并没有受到那斧柄上雷电的反击,不觉心中一喜,转乎看了二女一眼,见二女表情各异,尤其香云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便一笑不再理会,将那小斧子拿到近前细细观看,却不想眼睛刚刚盯到那小斧子之上,却忽然感觉一股直透灵魂的柔和力量直透过眼睛冲自己的脑海之中,瞬间便与这小斧子建立了一种超越世间特质的联系。忽见那小斧子白光一闪,只见一个虚幻的中年男人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只听得一个陌生略显苍老的男声忽然在室内响起:“恭喜你!得到了朕留在这里的武器,同时也触动了朕留在此斧上的禁制,所以才会看到朕留在此斧之上的影像。”
本来看到空中突然出现一人,三人十分紧张的戒备了起来,再听此人说只是自己留下的影像,这才放下心来,仔细听那人说些什么,只听那人影又道:“相信你们已经猜到了,我就是拟文命,也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大禹了。”说罢又顿了一顿,似乎在回忆自己的名字里所包含的事情般,良久才又继续说:“此斧名开山,乃是与朕的《河图》、避水剑齐名的三宝之一,当年治水,便凭借此斧开山凿河,历经无数艰险,此斧更是数次救我命于危难之中,只是此斧天生一股森然正气环绕,若想以此斧为恶,定遭正气反噬之苦,所以,汝既得此斧,还要善待之。”
停了一会儿,大禹又接着说道:“相信《河图》你已经得到了,要不然不会进入这里,而避水剑被我留在外边当做阵眼了,你们出去之时顺手便拿走了罢,阵眼一破,我这洞府也就会自然消失了,免的再给后人增添烦恼。”
说到这里,那影像竟在空中转了一圈,好像十分留恋这里一般,对着那空空的石壁看了半响才又接着说:“这开山斧乃是当年治水之时得自于黄河之底,其来历无从可考,但威力却极大,一斧开山,二斧裂地,三斧定乾坤,故得名开山,具体的功用你自己慢慢领会吧。如果你只是一个凡人,又得到此斧认可的话,应当可以发挥出此斧的一成威力,但已足够你在这个世界驰骋无敌了。”郎雄眼睛一亮,望向手中的开山斧,无敌?一成威力就无敌于世,这是什么概念?目光之中不禁闪过一丝兴奋。
晗儿与香云闻言也是一惊的看向那其貌不扬的开山斧,想像不出它会有怎样无敌的威力来。
又听那大禹说道:“如果你是个世外修真之人,那么恭喜你,你得到了一件绝世至宝,因为你一定会奇怪为什么此斧会有如此大的威力?我可以告诉你,因为这开山斧不知是他的上任主人有心还是无意,竟将一定的空间法则强行揉和在内,在我飞升之前更是强行将雷电之力禁锢其上,使其威力大增。所以,当全力一击发挥出六成以上威力之时,便可撕裂空间,八成威力之时,斧影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十成威力之时,斧影所过之处,空间毁灭,永不修复!”
‘嘶!’听到这里,石林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别人或许不明白这空间毁灭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石林知道,虽然说这凡人界的空间比起仙界来要脆弱的多,想要撕裂还是崩塌都不难做到,但是就是他石林全胜时期想要毁灭一小块空间怕也要大损修为,而现在只要发挥出这开山斧的十成威力便可轻易毁灭空间,这是何等威力?太可怕了!
又听那大禹道:“只是想要发挥出十成的威力来,实在是太难了,我在此地苦修一千余年,直至飞升前,也不过只勉强发挥出八成的威力,依我推断,不成仙是绝难发挥出十成威力的,可是仙界的空间又岂是这一界能够比拟的?到了仙界,这开山斧便会失去他的作用了,怕也只是凡品一件,还不如留在凡人界留待有缘人,所以,我便将它留了下来。并附有功法一套在斧身之内,只要与它建立精神上的联系,便可感应得到,此开山斧还有许多奥秘之处,细细体会想必会有不少意外的收获,皆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头顶之处是这洞府通往外界最薄弱之处,挥动开山斧破顶而出即可到达外界,不过切记,善待世人,不可以此斧为恶,否则此斧定会脱你而去。”说罢那影像一阵晃动,消失不见。
森然正气,撕裂空间,空间毁灭,一时间这许多的威力让三人都有些沉默,良久,郎雄才回过神来,望向手中的开山斧,此时的开山斧已经光华尽褪,咋看之下与一般的斧子似乎没有什么分别,不觉用精神感应过去,突然只见那开山斧周身光芒大放,竟沿着郎雄放出的无形的精神顺势而上,瞬间便将郎雄包裹在内,郎雄只觉无数的信息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迅速涌入自己脑海之中,片刻便烙印在自己脑海深处,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郎雄不禁感觉头痛欲裂,微微一哼,便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掐诀运起功来以抵抗头痛,片刻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态,那烙印入脑海深处的信息如同潮水般被他消化吸收,而就在这时,开山斧的光华再次消失,仿佛从没有亮起过一般。
晗儿与香云就欲上前探查究竟,却猛听得石林喝道:“不要过去,郎先生没有危险,让他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二人闻言这才止住脚步,静静站在郎雄身侧为他护法。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郎雄才从入定之中醒转过来,睁开眼看到二女站在身侧为自己护法,不觉欠然一笑。晗儿见郎雄醒来,也不觉放下心来,道:“郎叔可有何领会?“
“嗯。”郎雄微一点头道:“二位侄女留在这里不要动,看我开天斧威力。”说罢轻飘飘飞起,真到离那洞顶三丈左右的距离之时这才停住,仰头看向那洞顶,仔细观察了一番才低头向地上的二女道:“二位侄女注意安全,不要被落石击伤。”见二人点头,这才回过头来,望了望手中的开山斧,轻轻将其扬起,口中轻道:“开天斧第一式,似水之柔。”只见右手轻轻挥动,那开山斧便轻轻的划过郎雄的头顶,仿佛没有什么力气一般。只是瞬间,香云二人便感觉到一股澎湃的气劲直冲向郎雄头顶处的石壁,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二人大惊失色,忙运功撑起一层护罩将两人保护在内,紧接着就见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从空中落了下来,再抬头望向郎雄,就见郎雄气定神闲,面不改色的飘在空中,那落下的石块到达他身侧之时,竟似被挡住一般沿着他身体周围下滑而落,不伤其分毫,此刻的郎雄,就犹如天神般,在阳光中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
见落石已尽,二人飞到郎雄身侧,三人结伴而出,正是清晨时分,而三人的位置正是在俊极峰的半山腰之处,便不再犹豫,飘然来到峰顶,来到那阵眼旁边,只听香云道:“不知道那避水剑有没有什么邪门之处。”说完绕着避水剑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剑柄之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是记得刚刚开山斧带给自己的苦头,才一直没有伸手。
“云儿师妹莫怕,只管将那剑拔出便是,上面并没有什么禁制。”石林出口提醒道。
“当真?”香云有些疑惑,“师兄可不要骗我,又让小妹吃苦头。”说完又看向那避水剑,走到旁边,等待石林的回答。
“放心便是,我刚刚感应过了,这剑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你只这拔出,然后劈裂石台,看看下面是什么东西。”石林说。
“下面还有东西?”香云这下是真的好奇了,这剑就已经是好东西了,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被放在这剑下边。想到这里,不再犹豫,一伸手便抓住剑柄,半响,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才娇叱一声:“起!”只听得‘呛啷啷’一声脆响,那剑便在香云较力之下一点点的被拔出了石台,就在避水剑离开石台的一刹那,只听得天地之间‘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一直在身侧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一般,三人只觉耳鼓一胀,向四外看去,只见那原来将俊极峰笼罩在内的七彩光华已然消失,俊极峰已经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阵眼已破,此千纪大阵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快快将那石台劈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石林向众人解释道。
“好!”香云答应一声,手起剑落,一道剑芒闪过众人眼帘,只见那石台一分为二,一柄银色的剑鞘静静的躺在石台下边。
香云走上前去,将那剑鞘拿在手中,往手中长剑一套,竟严丝合缝,竟似就是原配的一番,不禁心中大喜道:“师兄,是这剑的剑鞘啊,我还想着下山后定做一个去呢,现在省事了。”说罢笑逐颜开,喜不自胜。
就在这时,三人忽听得脚下轰隆隆做响,不禁都是一惊立刻腾身而起飞入空中,只见脚下那一片空地以被香云劈开的石台为中心,轻隆隆的发出阵阵响声,只是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众人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光秃秃的山头。
三人互视一眼,满脸尽是不解之色。再望向俊极峰下,却见无数的武林高手蜂涌而至,正向山上奔来。
三人见此情景不禁相视一笑,这些人虽然在三人眼中不堪一击,但谁也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自己得到宝物之事传扬出去招惹无妄之祸,便在空中一个转身,向着山外飞去。
不消多时,三人已回到凤来楼酒楼,见三人归来,站在柜台后面的王浑双目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帐薄迎了过来:“小姐,郎先生,可有什么收获?”双罢一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式,将三人让入后堂,并回头对小二道:“立刻打扫出一个清静的小院给二位小姐和郎先生居住,任何人不许打扰。”
“是了,掌柜的您放心吧。”这小二那日受了郎雄的银子,可是一直把郎雄记得死死的,此刻见老板招呼自己做事情,生怕这财神爷会飞了一般急忙忙的去了。
到了后堂,王浑为三人沏上茶水,才在香云旁边坐下道:“二位小姐,郎先生,此去太室峰可有收获?”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香云背后的长剑。
香云微微一笑,将长剑解下,递到王浑面前道:“这就是太室峰上得到的宝物,你看看吧。”香云是一片好意,没有把这王浑当做外人,也没有提防之心才递上去的。
王浑一阵感动,便伸手接过宝剑,不想这宝剑香云刚一放心一入王浑的手心,只见王浑一个趔趄向前倒去,只听啪的一声,那宝剑自王浑手心脱落掉在地面之上,而王浑也是喘着粗气满脸通红的望向那剑,半响才道:“好重,好重的剑,怕是有七八百斤的重量。”说完一扭头惊骇的望向香云,他不明白香云怎么会将如此重的宝剑如同玩物一般背在背后却没有感觉。
“七八百斤?”三人闻言都向地上的宝剑望去,不觉有些奇怪,一把看似普通的剑怎么会如此之重。
香云上前一步,将宝剑拿在手中道:“不可能啊,我拿着它非常的轻,没有感觉到什么重量啊?你怎么会说他有七八百斤呢?”说完一脸疑惑的又看向那把宝剑。
郎雄上前一步道:“云儿,给我试试。”说完一伸手接过宝剑,虽然郎雄见到刚刚王浑的样子已然运劲于掌,有所准备,可接到宝剑的一刹那还是和王浑一样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倒是见机的快,及时松开了手,才没有被那宝剑的重量带倒在地,不禁也目瞪口呆的望向再次落在地面上的宝剑。只是有些奇怪的道:“岂止七八百斤,连我也拿不动,只是奇怪的是,如此重量落在地面之上,竟没有将地面压塌下去。怪哉怪哉!”说完也是一脸莫名的望向香云。
香云见郎雄如此也是一阵莫名奇怪,就待上前去将那宝剑再拿起看个究竟,却见晗儿抢先一步,走到那剑旁道:“如此奇怪?我倒是也试上一试。”说完伸出双手抓向宝剑,晗儿可是有备而来,早已将体内的真力全部调集于双掌之上,这一抓下去,就是一块石头怕也要抓个粉碎了,可是当双掌捞上那剑之时,只听得晗儿口中娇叱一声:“起!”却见那剑纹丝不动,依然躺在地上。而晗儿已是一口气憋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了。
香云伸手将那剑从地上捡起,再看看三人看向自己的惊诧的目光耸了耸肩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完也是一脸的无奈之色,将那剑翻来覆去的在手中看个不停,却没有看出任何奇异之处,似乎是和普通的宝剑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见香云将那剑在手中翻来覆去如同玩物一般,三人的脸色更加精彩,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香云,感受过那剑的重量,三人现在就是香云递过来,三人也是不敢接了。
看了半响,仍然是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将宝剑斜背于背后,看向三人的目光之中也是一片茫然。
王浑道:“看来宝物就是宝物,只是宝物也是有灵性的,有自己认主的方式,不是我们可以随便染指的。”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郎雄也是叹了口气道:“现在才想起来,我们刚刚到达山顶之时,云儿便说有一股威猛之气袭向她,想是在那时这避水剑便已选定她为主了,幸好当时我们没有伸手去拔,要不然还不定吃什么苦头呢。”说完一脸苦笑的看向晗儿,晗儿也是一阵庆幸。
香云忽道:“可是最奇怪的是,我从这避水剑上什么也感应不到,这倒如何是好?”
“不着急,或许是机缘未至吧,还是一切顺其自然的好。”晗儿想了想对着香云说。
郎雄也点了点头,不自觉的又想到了自己的开山斧,此次太室山之行,数自己收获最丰了,开山斧,《河图》都在自己手上,想到此处不禁有些莫名的激动,对石林更是感激起来。
这时王浑突然说道:“二位小姐,郎先生,小二已经备好住处了,只是不知道你们要在这里逗留多久,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三人,等待三人的回答。
“这个……”晗儿不禁望向香云和郎雄,只见香云也是一脸的茫然,是啊,接下来三人要去那里呢?只知道向东,却没有目标,现在被王浑一问,才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要去那里。
王浑见状便道:“二位小姐,郎先生,要不就先在小店住一段时日吧,我也近古稀之年,只怕你们这一走,便没有再见之日了。”说罢一脸的戚然之色看着香云,他是真的想和香云多聚聚一段时日。
“浑儿。”香云突然叫道。
“小姐。”王浑拱手向香去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浑儿,你要知道,我三人皆已是世外之人,既已出世,便与这红尘再无刮葛,而今能与你再见,便已是上天的恩泽眷顾了,切不可强求,但既与你相见,又怎可无视于你,你还有什么未竟之事,尽管道来,将来有机会,我也好帮你达成心愿。“香云说罢看向王浑,并不是她不想见王浑,而是她明白,这王浑身体再好也终有会死的一日,倒不如帮你了却一些心愿,也算对故人的一种交待。
“这……”王浑有些犹豫,半响才道:“我这一生经历之事,多与陈家有关,若说放不心来,除了小姐以外,便是我的独子王厉了,只是这孩子在外游历多年,前年稍回信来说已在鲁国任了大夫之职,请我放心,只是我只此一子,又如何能放得下心,而今天下诸候林立,此强彼弱,形势瞬息万变,杀人如同草芥一番,厉儿身在官场之中,尔虞我诈,时刻如履薄冰,总是不能让我放下心来,如果小姐三人将来能够在厉儿危难之时帮助一二,我也就算放下心来了。”说罢眼眶微红,提起儿子,竟有些情绪失控了。
“这……”香云有些沉呤。却忽听得晗儿道:“浑儿放心便是,将来若厉儿有难,我们做长辈的只要知道消息,断无不管之理。”香云一愣,感激的望向晗儿,她知道晗儿是怕她为难才会如此说。
王浑闻言大喜,道:“如此浑儿先给两位姐姐还有郎先生行礼了。”说罢便要下拜,却见郎雄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王浑托住,只听郎雄说:“浑儿不必如此多礼,我等既然已经答应了你的事,断无反悔之理,这几天我们已经很累了,先安排一下让我们休息休息吧。”
“是,郎先生。”王浑答应着,立刻带领三人走向后面的一个小院,一伸手推开院门,来到室内又道:“这里本来是犬子厉儿以前的居所,厉儿生性喜欢清静,所以这里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小姐和郎先生尽管住在这里,住多久都行!”说完又看向三人道:“郎先生和小姐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命人送水和饭食来,晚上我就住在你们这个小院隔壁的那个院子里,有事只管叫我便是。”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片刻小二便将水送了上来,郎雄又是一块碎银丢给小二,小二便屁颠颠的下去准备饭菜去了。三人涮洗了一番,又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房安歇,折腾了这两日,早已是疲惫不堪了。这一躺下,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是夜,月明风轻,百籁俱寂,然而三更时分,众人睡的正香之际,忽然墙头上一个黑影一动,紧接着轻飘飘的落到晗儿她们那个小院的院墙之内。
高手!
郎雄立刻睁开了眼睛,虽然睡的很熟,但毕竟是修真之人,这世俗的轻功再好,也瞒不过他的耳朵,轻飘飘的来到窗前,郎雄向窗外小心的望去,只见一个将自己全部以黑衣包裹起来的人聂手聂脚的来到晗儿卧室的窗外,借着月光看向室内,半响轻轻的摇了摇头,又走向香云窗户向时望了望,也摇了摇头,不知是没注意到郎雄的这个窗户还是其它的原因,竟一纵身跳上另一边的墙头,落到王浑的院子里。
‘不是冲着自己人来的?’郎雄大感意外,本来他还以为是自己三人得宝的消息外泄,才会有高手找上门来,却见那人在看了晗儿和香云的卧室之后竟飞身一路跳入王浑的院子,不由大感诧异,快步来到客厅之中,却见晗儿与香云俱已到了厅内,香云更是紧握着避水剑,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看着郎雄,刚要说话,却见郎雄食指压唇,轻声道:“对方不是冲我们来的,已经去了浑儿的院子,我们跟过去看看,只是要小心,不要被对方发觉了。”
晗儿二人点了点头,便跟在郎雄身后,轻飘飘的从窗户飞出屋外,又立刻升入高空之中,向王浑的院子里俯看下去。
那黑影浑然未觉自己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挨个的窗户看了一遍,终于来到王浑窗下,站在窗外向内看去,看了半响似乎是确定了什么,竟在窗户上轻轻叩了三下:‘邦、邦邦!’
王浑睡的正香,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已经不是很好,所以睡的也并不是很熟,闻听的窗户声响,吓了一大跳,立刻起身披起衣服,大声的向外问道:“何人在外面?”
只听那黑影压低声音道:“老爷勿要惊怕,小人奉了王厉大夫之命送来家书一封,请老爷过目。”
“厉儿?家书?”此时王浑已走出室外,望着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影犹豫了一下道:“既是前来送家书,为何不待白日,却在这深夜三更之时鬼鬼祟祟,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人说着话却并不伸手去接,只是戒备的看着那人,眼中满是怀疑之色。
郎雄在空中见此点了点头轻声向晗儿二人道:“浑儿倒是聪明,此人来历不明,虽说是来送家书的,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已惹人怀疑了,若浑儿轻信了对方,还不知道会发生何事。”二女闻言也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看向下方。
却见那黑影道:“老爷不要怀疑,小人只是奉了王大夫之命将家书送来,大人交待过,此事定不可让外人得知,若是泄露了半点风声,小人只怕死无葬身之地了。”说罢将手中之物又向前举了举,向王浑走去。
“你不要过来!”王浑突然厉声道:“想让我看家书,先把脸上的黑布拿掉,让我见一下你的真面目。”王浑双目之中闪着精光,倒退了两步。
那黑影一见王浑如此戒备自己,不禁轻轻一笑道:“既是如此,我本不想惊动别人的,不过看来不行了,我也是受人所托,你不要怪我。”说完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目无表情的看向王浑。突然手中寒光一闪,亮出一把匕首,一甩手直向王浑胸前射去。
王浑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奈何人上了年纪,行动已是非常不便,而那匕首眼看着就要射到自己胸前了,不禁心中大惊,只道自己已难逃此劫,不由得又眼一闭,神色颓然至极。过了半响,却并没有感到匕首刺入胸中的感觉,不由的睁开双眼,却见那匕首就停留在自己胸前一寸之处,就那样飘浮在空中一动不动,寒光闪烁,而那黑衣人也是目光炯炯的望着那匕首,显然是惊讶至极了。
突然向着空中一抱拳道:“何方高手在此,在下有礼了,还请现身一见。”
“藏头露尾,就凭你也配让我现身吗?”郎雄在空中淡淡的答道,只是声音在那黑衣人听来飘渺无踪,根本听不出来是由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黑衣人闻言又是一惊,情知自己今天是遇到了高手,不由得冷汗渗透了衣裳,半响不见动静。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思量脱身之计。
见那黑衣人不动,郎雄也懒得理他,只是浮在空中静观其变。
等待!最是熬人心神的一件事,尤其明知对方可以举手之间杀死自己,自己却只能无奈的等在这里,却连对方人都看不到,忽然,‘叮当’一声,郎雄放弃了对那匕首的控制,匕首落在地面,王浑望了一眼黑衣人,似有所觉,不觉心内大定,站在那里盯着黑衣人一动不动,他要从这黑衣人口中知道儿子的消息。
那黑衣人终于熬不住了,突然身形暴起向王浑扑去,二人之间的距离本就远,这黑衣人情急之下又是将速度提到了极限,只是眨眼功夫便已来到王浑身前,右手化掌,一掌拍向王浑天灵,王浑又是一惊,口中大叫:“先生救我!”便要闪开,只是那黑衣人如何能让王浑逃得性命开去,单掌变拍为切,直直切向王浑颈部。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在我面前岂容你撒野?”郎雄轻轻的说道,就见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淡淡的青气真逼黑衣人而去,黑衣人此时要杀王浑轻而易举,只是自己击杀王浑的同时只怕也要被那青色气体击中,他不知道那青色气体有何威力,但是对方既然连自己无也法发觉在那里,这种功夫就已经远非自己可以想像了,自然不敢小瞧了那团青色气体,原地微微一晃,变前冲为后撤,竟一下跃上院墙便要逃去。
“回来吧!”郎雄微喝一声,左手一招,就见那已路上墙头的黑衣人身形一晃,便一头又栽了下来,噗通一声落在地面,这一下显然摔的是不轻了。
王浑惊魂甫定,心中挂念儿子的安危,立刻走上前去,便要抓向黑衣人。
“浑儿不可莽撞!速速退去。“香云在空中大喝一声,急速飞了下来,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暴起,一伸手便将王浑伸过来的手腕抓在掌内,一拖一带,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然顶在王浑颈部,目光森冷的望向空中落下的三人,不发一言。
“先生小姐不要管我,从他口中问出厉儿的消息来,厉儿有危险!”王浑心急如焚,对着郎雄三人大叫。
“浑儿勿需惊怕。”香云一伸手止住王浑的叫声,目光清冷的望向那黑衣人,只见那黑衣人一闻香云叫王浑为“浑儿”之时,目光之中已是满是惊异之色,需要香云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可是王浑却已是六十多岁,这中间的年龄差异已经让香云对王浑的称呼足以惊世骇俗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不杀你,只要你放开我浑儿弟弟,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自会放你离去。”香云看着那黑衣人淡淡的说道。
那黑衣人又是一惊,目光中满是不解的望着香云,口中吱吱唔唔的道:“你、你叫他什么?”
“我问最后一遍,你放是不放?”香云目光之中已满是厉色。
黑衣人一见香云的目光,心中一凛,竟觉得香云那目光似乎已穿透了自己内心一般,让自己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一阵寒冷,连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不觉手中一松,匕首落地,王浑立刻挣脱开那黑衣人,踉踉跄跄的走到香云旁边,急声道:“香云姐姐,一定要从他口中查到厉儿的消息才好。”
“浑儿放心,有我在。”香云一瞥王浑见其并未受伤道。
听到二人的对话,那黑衣人算是彻底崩溃了,他不问也可以知道,这眼前的少女绝非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那般年轻,而对方又从空中飘下来,那是……那是什么?自己不感想像,从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功夫。
“现在,摘掉你的面巾吧?”郎雄上前一步说道。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之势。
黑衣人知道自己想要再反抗已是无谓之事,只是略一犹豫,便一伸手摘下黑巾,抬起头望向面前的四人。
只见此人阔鼻方口,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有三十余岁的样子,只是脸上已满是汗水,倒有几分英武之气,郎雄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专诸!”那黑衣人说完一昂首,目光看向朦胧的天空,不再理会三人。
“专诸?”王浑疑惑的看向那黑衣人喃喃的道:“可是堂邑以孝闻名天下的义士专诸?”王浑一抱拳向着那人道。
那人显然没想到王浑竟然知道自己,看了看王浑道:“你知道我?不错,我的确居于安邑。”说完便不再出声,双手抱肩,立在那里如泥塑一般。
“阁下以孝闻天下,我王浑知道阁下并不是奇怪之事,只是自认并没有得罪过阁下,不知阁下为何要杀我?”王浑依旧抱着拳道。
“受人所托,不得已而为之。”专诸看了看王浑,目光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受何人所托,他给了你多少好处?我王浑加倍便是。”王浑毅然的说道。
“好处?”专诸笑了,鄙夷的看着王浑,“我专诸行事,岂可用金钱衡量,若不是那厮以老母性命相胁,我早已将其碎尸万断!”说到这里咬的牙齿咔咔直响。
“这么说来,你倒也是受人所迫了,你倒是说说那人是谁,若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救出你母亲。”郎雄此时已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当真?”专诸瞪大了眼睛看着郎雄,看了半响忽然向前两步,砰的一下跪在郎雄面前道:“先生刚刚出手,专诸便知先生之功,绝非专诸可敌,若得先生相助救出老母,专诸便是肝脑涂地也难报先生大恩。”说罢便砰砰砰的给郎雄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你起来吧,把事情的原委说个清楚,我也好决定怎么做。”郎雄一挥手对着专诸道。
专诸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道出了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