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不再麻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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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如此心态的我在看到结账时候的天价账单时，坚强的钱包也是微微裂开了一条缝。
吃到后面，我甚至觉得两位老人家在料理台的后方切菜的刀都在冒火星。
该说不愧是处于长身体关键时期的少年吗，禅院甚尔一个人就吃了十几人份的食物，最后连老夫妻俩都满脸抱歉地跟我们说今天的食材供应不足了才方罢休。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这一顿，直接吃掉了我十分之一的雅马哈大排量摩托！！
看着身旁对钱和数字一点概念没有的禅院甚尔，我只能将咬碎的牙齿默默吞进肚子里。
——必须要找个机会让他替我出委托把这钱赚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委托人接受童工。
离开居酒屋的时候两位老人喜笑颜开地将我们送至门口，后脚就开心地提前一个小时暂停了居酒屋的营业。
或许是吃的心满意足了，一直跟在后面的禅院甚尔主动关心起了接下来的行程：“接下来去哪？”
“找个传统旅馆歇脚。”
“……你真的不回禅院家了？”
漂浮了一晚上的心终究还是会被地心引力拉回大地。
我骑上了摩托的驾驶座，把头盔丢给他：“回还是要回的，毕竟我在禅院家还有些事情要办。反倒是你，我带你跑出来那么久，你不怕被惩罚？”这次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跟那些糟老头见个面，哪怕我再怎么厌烦他们，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姓禅院。
少年沉默不语，或许他跑出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这一点。
“别担心，他们要惩罚也得先惩罚我。”
“禅院家有一个训练室。”
“嗯？”我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
“里面全是二级和以下的咒灵，他们会用来捉弄或者惩罚他们看不顺眼的人。”背后的少年犹豫了一下，“如果……你能证明你的实力的话……他们应该不敢对你怎么样。”
这次换我陷入了沉默，连带着驾驶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毕竟风太大了说话也不方便。
“那你嘴角的疤？”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在那个地方，没有术式的他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他们玩弄的对象。因为抗揍的肉·体被一次次地围殴，或者丢进咒灵堆里被别人欣赏他苦苦挣扎的丑态和痛苦来取乐。
“……是不是很疼？”
“是啊！好痛！痛的快死了！因为没能觉醒术式，一次又一次地被丢进训练室里。浑身都被咒灵撕咬着，五脏六腑都快要烂成一滩从肚子上的洞流到地上。每次都以为‘自己终于能解脱了’，结果没过几天这副被诅咒了的身躯却愈合的只剩几条疤！”他终于说了出来。在自己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堂姐”面前一直藏着的情绪面前这一刻终于流露出来了一丝真实。
他的身躯似乎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
对不起，我无法对你的痛苦感同身受。
对不起，我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我向你保证，未来不会再这样了。”未来的你会变的非常强大，强大到无人能敌，强大到所有人都恐惧你，强大到无人能伤害到你，也没人敢伤害到你。
禅院甚尔在头盔下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了笑话。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其实我在海外这些年在听说了禅院家又生下了另一名天与咒缠之后一直都很想来见见你，虽然我的母亲极力阻止过我，我也知道禅院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进步，想用绝对的力量回禅院家取得话语权。”
“现在看来，我回来是对的。”我会帮助到你脱离这个地方。
“所以我希望你能将我看作同类，不管是身份还是血缘。”
有些话多说无益。
至少在我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我不想再让他一个人承担那些东西。
……哪怕这种想法多少有些自以为是。
一直到抵达旅馆之前，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再开口，路上只剩耳边刮过的风的呼啸声。
霓虹夏天的夜晚并没有想象中的热，但因为过于潮湿的空气而总让人感觉闷闷的，这种天气下骑着摩托吹着晚风却刚刚好。
办好了入住后我带禅院甚尔看了一圈下榻的地方，教他怎么使用旅馆的厕所花洒和浴袍，交代了些住旅馆需要注意的一些小细节就回自己房间了，没再跟他有过多的交流。
——
十四岁的少年躺在榻榻米上，旅馆的被褥被他放在了一边置之不理。他一只手臂遮住了自己的额头。
……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味道。
耳边取代夏蝉嘈杂叫声的是钟表‘滴答滴答’的响声，他发着呆，茫然中得出了结论。
他不在禅院家。
他以为那小小的四方天地便是世界的全部。
他以为所有人都是禅院家那样。
他以为突然冒出来的禅院藻也没有区别。
他以为……
他似乎错了。
曾引以为傲，能帮他避开咒灵与危险，名为“直觉”的雷达好像坏了。
明明那么的陌生。
环境，人……
却给了他在堆积的情绪中喘息的机会。
像是头被按在水下憋了很久的气，却突然被别人捞了起来一样。
这种平静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是什么时候呢？
是甚一被发现了术式天赋，自己却没有之前吗？
又或许是更早，更早之前，当还是孩童的两个人平等地在父母膝下嬉闹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被剥夺的呢……
禅院甚尔用手臂遮住了双眼，屏住呼吸。
1，2，3，4，5……
55，56……140，141……
长久之后，他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大口喘息，直到呼吸渐渐平复。
如果是梦的话……
或许睡着就能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