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其实是美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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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智能机，打开了相机功能，对着地上昏迷过去的委托目标“咔擦咔擦”地拍了两张照，一张全身，和一张脸部特写。
然后找到了委托人的邮箱，将照片传给了她。
MOMO：[Image.xx][Image.xx]
MOMO：老板，我可都按你的要求完成了哦☆～
Mika：出来吧，我就在门口，给你结账。
MOMO：OKKK！
果然啊，里面的人跑了这么久还没有找人来维护秩序，还能帮我们绕过监控，这次的委托人还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
‘报警’‘抓人’，在这种地方？？骗傻子吧。
不过也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收钱办事的打手罢了。
将智能机收起，我跨过地上的破酒瓶子和玻璃碎渣，走到虚掩着的房门旁，将门拉开。
果不其然，三个小时前才从酒馆有过一面之缘的黑发时髦女人正手中夹着一支烟，倚在包厢门口边上制造更多的PM2.5。
走廊的入口处不仅有个别胆子大探着头来看热闹的人，还有一群服饰统一的□□哥们站在走廊，那三个跑出去的混混则是被这群人压在地上。
我挑了挑眉，看向“伏黑明香”：“渣男？报警？……伏黑，或者该怎么称呼？美女，不解释一下么？”
“伏黑明香”看到我出来，随手就将烟在墙上掐灭，烫出了一个坑。
“……名字是真的，故事是别人的。他得罪了这里的地头蛇，至于报警？可别逗我笑了，哈哈。”
“那为什么会找上我？这种内部的事情你们自己有人能动手解决吧？”
她闻言略微诧异，站直后正视着我打量了一下。
“你打架的时候不知道？这人从‘诅咒师’——应该是叫这个名字——淘来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正常人靠近他只要有攻击欲望就会莫名其妙受到伤害。雇佣你只是碰碰运气探探他的底，你能直接把他解决了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所以我是炮灰？
我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在东京的灰色地带赚点外快还能跟咒术扯上点关系。
“应该是我体质特殊吧，那说好的一百四十万円……？”话题弯弯绕绕还是回到了我最关心的点上。
女人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拍了拍手，走廊口的□□成员中走出了几个人，其中拎着一个黑色保险箱的男人走了过来，剩下的则是进入了包厢开始给昏迷过去的男人搜身。
“剩下的七十万日円在这个箱子里，是现金。你带笔了没？支票上还需要本人手写签字。”
“……”
来打架的谁还会随身带根笔喂！打完了在人家身上写‘某某某到此一游’吗？
两人相视无言。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顺利地拿到了尾款，我正满意地带着一直沉默寡言的禅院甚尔准备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身后的伏黑明香却向我投来橄榄枝。
“……要不要考虑来我这混口饭吃？”
“算啦，你不是第一个拉拢我的，但我可是个自由的无业游民。不过美女你已经有我号码啦，有事情可以寻呼机联系哦～”
考虑到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细水长流，我早有先见之明地留下了号码，剩下的等这笔巨款花完再说——来自某享乐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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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在摩托车上，穿梭于大城市的灯火之间，一路上都没什么交流。
或许禅院甚尔在后座看着辉煌的大城市已经目不暇接了呢，我乐观地想。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一个14岁经常被虐待的小孩究竟想要什么。
他短暂的一生实在太悲伤了。
幼年被虐待，后来自己好不容易独立出去了，遇见了自己的真爱，原本以为是幸福的起点，爱人却生下了孩子后早早撒手人寰，那点微弱的幸福也离他而去，剩下的生活比以前更是加倍的痛苦。
爱人死之后，这个世上唯一留住他的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
想死，却为了孩子不能死，恐怕也是为什么后来明明可以不接刺杀星浆体这么危险的任务却还是打算赌一把。
而我来的时间点也真是不巧，三个月前刚落地我就想着怎么从国外赶回到京都，可惜，到了才发现禅院甚尔正处于14岁这么一个尴尬的节点。
过去的痛苦已经发生，未来的痛苦还未到来，而他的人格我已经错过了改变的最佳时间节点。
我也不知道这周目我究竟能活多久，我最终的主线任务还处于未触发的状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禅院甚尔所缺失的，无论是亲情还是金钱——让他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广阔，不管是做什么，至少能在最后给他一点不去死的理由。
就从最简单的美食开始吧！
于是在凌晨的一点半，没戴头盔的绿发青年在摩托后座拉着一个提保险箱的黑色紧身衣头盔男，停在了一家深夜营业的居酒屋旁。
在黄色的室内灯的照耀下，门口的帘子后是一个由温暖的橘色为主色调所构成的小空间；木质的吧台后有着料理台，冒着热气咕嘟咕嘟翻涌的大锅，金黄色的炸锅，和两名头发花白，却格外慈祥的老人家。
“十分抱歉深夜打扰～请问可以先给我上两人份的生啤吗？”
听到这句话，禅院甚尔用“你难道是酒鬼吗”的怪异眼神看着我，我则是用一本正经的回望。
“你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这里可是居酒屋，居——酒——！我今天要用的点餐顺序可是‘全东京百分之九十的霓虹人都会用的居酒屋点餐秘诀’哦！”
“……看不懂，我不识字。”什么叽里咕噜的一大堆，百分之九十又是什么？
“唉，也是，禅院家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在乎小孩的教育……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比如花生过敏或者乳糖不耐受？”毕竟全咒术界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大学毕业的本科生啊。
“听不懂，我可一点钱都没有。”
“没事，今天是我拉着你出来玩，我请客。老板，请给我们上一份枝豆，土豆沙拉和酸黄瓜……哦对了，麻烦再来四份关东煮。”一个合格的大人是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的。
不知不觉间就点了一大桌的美食——左手一个烧鸟，右手一个天妇罗，二人的周围摆满了食物。
可以看得出来禅院甚尔或许从未见过如此五花八门的美食，他面对着这庞大的美食山似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太晚了，餐馆基本都打烊了，先带你凑合凑合！明天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凑合凑合，吗？
平时在禅院家虽然并没有在吃的方面故意为难他，但那些小菜，白米饭，豆腐什么的，在大都市里热气腾腾的午夜宵夜的对比下格外的惨烈。
少年头一次展现出了符合年龄认知的青涩，他笨拙地用筷子夹起了手边的关东煮签子，犹豫地往嘴里送。
“哎呀关东煮不是这么吃的！要用手指捏住宽的那边，然后用筷子把上面的食物剃到盘子里，或者——”我伸手把他筷子底下的关东煮签子抢过来，侧着从签子上叼下来上面的竹轮，“直接用手拿着吃。”
……禅院家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不着调的混蛋女人！
不过看在这顿饭是对方请的面子上，才十四岁·身无分文·文盲·头一次进城的郊外土包子·未来的天与暴君还是选择了忍让。
看着眼前在美食面前终于松懈了几分心防的禅院甚尔，我不禁心生感慨。
你说这禅院家究竟是怎么养孩子的，一个个多好的娃，在那些封建糟粕的压迫下全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孩子长大之后没有像真希一样屠杀禅院家，而是对那个破烂地方彻底丧失兴趣远走高飞就能看出来原本性格多好的一个好孩子。
“你今晚还想回禅院家吗？”
“不想又能怎么样。”他已经分不清是向往外面做梦一般自由的空气，还是单纯的想逃离那个人人都看不起，都能踩自己一脚的牢笼了。
“没关系，不想的话我们今天就在附近随便找一家旅馆开两间房住下好了，反正我们两个存不存在那个家里都不会有人在意的吧。”我半自嘲地开玩笑。
我说完这句话，空气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我知道他是默认了，便在一旁支着脸默默地喝着自己的啤酒，看着他进食。
单看一个人进食的习惯，也能看出来很多有关这个人的信息。
比如禅院甚尔总是会关注着自己下一个要吃的目标，生怕食物跑了；又比如他夹起一些陌生的食材时，会花更多时间去观察分析能不能入口，判断食物大概会是什么口感和味道，如果入口的一瞬间与预判的有些差别，便会迟疑地在口腔里让食物完整的多待一会儿，直到直觉判断可食用后才会继续咀嚼。
其实我并不饿，点这么多完全是因为怕小孩吃不饱。
十四岁可是发育的黄金关键期，万一现在少吃一口导致未来少长一厘米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