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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十年 我很陶醉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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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锣鼓,满天的红,摇摇晃晃的我被抬进了武林第一家慕容世家的大门。
照理,做妾的是没资格这么热热闹闹的进门的,何况又是做最小的七夫人;
照理,我这个北方富商的长女也不应当嫁人为妾。
不过,世上如果有那么多的“照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故事了……
我,赵静音。
赵静音,我用了十六年的名字。不知是巧合,还是老天的安排,我果真没了声音,听说,小时候的我还是个非常能闹的孩子,所以出身名门的母亲才做主给了我这么个名字。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便真的无法言语了,“说话”究竟是何感觉也在我记忆中渐渐消退,只记得母亲默默垂泪的双眼、父亲总是一闪而逝的背影,还有小娘们眯起的模糊的双眼……
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但总是一个人,母亲的离世让我很快习惯了这种“孤单”,也让我很早就明白,女人的才华并不能获得更多的爱,甚至有时成为了男人的负担。这种认知来得很早,但似乎命中注定的,我已经无法逃离母亲对我的影响了。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出府觅书,父亲自是不知的,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他无意获知,直到有天在觅书的归途中撞上了一名白发男子,直到隔天府中出现的数十箱聘礼,于是,我忽然被父亲记起,于是,我就成了慕容府的七夫人。
“落雪,就叫落雪吧,”他的眼睛从我脸上转开,对着窗外的雪:“你以后的名字。”这是洞房花烛夜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后来才知道,二姐她们只叫“小二”、“小三”……我已是礼遇了。洞房时,包括后来每个夜晚的他都是温柔的,不像平日里的冷漠,即便是激情,他也从不让我离开他温暖的怀抱。我很陶醉于和他的缠绵,虽然他的年龄足以做我的父亲,但他的体温能让我瞬间燃烧起来。只有这种时刻,我才会为自己的“静音”而真正的感到悲哀,让哀怜的泪水在每次缠绵后悄然滑落,成为他再次需索的序幕……
十年来,我在慕容府的十年依旧做着无声的人,对我而言,静音或是落雪都一样,只是个符号,或者,大部分时候连符号都说不上。不同的是,“落雪”的我似乎变得更有意义,因为有人需要,也有人憎恶,只是有人“爱”吗?我不知道,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习惯了孤独,所以我也不懂得什么是“争取”,只是偶尔在“姐姐们”的“争取”临夜晚即将有回报的时候,我会显得比往常更异常的沉默,那晚,我的落雪苑门口必又多了几名守夜的弟子……
我只是觉得唯有当我们属于彼此的时候,我才是我,不再是他眼中的——别人。
即使只在□□上。
但我可以闭上眼睛
——也就见不到另一双眼睛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