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寿辰 今天又 ...
-
第一章寿辰
今天又是他的寿辰了，武林中马首是瞻的慕容枫的五十大寿，各大门派都云集而来，连平日素来不问俗事的少林掌门空名大师都亲来道贺。
江湖人的面子，就是江湖人的生命。
这些人中又有不少生面孔，想是这两年新进的人物，江山代有才人出吗？
未必。
年轻人总是喜欢这种显山露水的的场合。一切都是新鲜的，对他们，多我们，都一样。
只是，当年他也是如此吗？每每都忍不住去揣测……
摇摇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余光飘过身边的男人，他在微笑，但是，一如既往，他的笑永远像是被冰封的阳光，没有一点温度，即使在今天，挂在他依旧俊朗的脸上，总让人不经意想到一个词——凄美。
满头白发。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但这个年龄应当拥有这样的白发吗？
我不知道。我从没问过任何人，无论是谁，他或者其他人。或许这头白发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成为武林中的一大神话。
很多人说，慕容枫今时今日的地位是慕容世家这个武林百代不衰的传奇缔造出来的。也许吧，但是他午夜梦回时每每的哀号、他难得醉酒时念念的呓语，都告诉我，答案绝不仅仅是如此。
从没有去深究过，因为这是他的秘密，也许正因为我的寡言，让我这个七夫人能够荣宠近十年，而且就此再无八夫人的出现，也许。
就凭这一点，我想我的“姐姐们”多多少少应该是对我心存感激的吧。当然，她们是决计不会承认的。当然，我亦无所谓。女人的游戏，我从不热衷，虽然，我也是个女人。想到这里，唇角也不由得为我的可笑微微向上勾起。
似乎是接收到了我小小的动作，他微微侧过脸，并没有看我，但两撇利落的眉轻轻扬了扬。
我并不答话，略低了头。
“哎呦，看我这个做姐姐的多疏忽，”一阵玫瑰香从身后袭来，垂下的眼角正瞟到一双梅红色的绣花鞋“今个儿是爷的好日子，怎么就忘了给七妹妹多添几件衣裳。瞧这件太素啦，不应景儿是小事，要是犯着了……”“二姐……”一双垂着羊脂玉镯的手拂起一小片梅红，硬是将玫瑰香最后的那几句“不吉利”止住。
二姐是我的“姐姐们”中最有资历的一个，背景也最厚实，听说是蜀中唐门的哪一位小姐，年轻时也是个人物，也有段故事，因为慕容枫，也就是我们的爷一直没娶正室，所以很自然的她就成了“大姐”，但我的受宠以及平素的特立独行自然让她心里不快，而今天这么一个大日子，由于我的疏忽，加上慕容枫的“纵容”，我不小心站到了她往年的位置上，“行者无心，见者有意”，尤其在这样的场合，我的“不小心”已然让她感到很削面子，虽然几近不惑之年，但辣妹子的脾气自是不能完全压下的。
而垂着羊脂玉镯的是我的“六姐”，性子极好，平日也不太打扮，只爱戴着那款上等的羊脂玉镯，她只比我早进府半年，就因为我的出现，幸福就那么一转而逝了，也根本提不上什么地位了，就因为我的出现……
望着她的眼带着份感激，也夹着些许怜惜。
今天不知道怎么，先是心不在焉的占了位，现在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平日里，我决计不会这样的，无论外面怎么的天翻地覆，我依旧是云淡风轻，对他也一样。他似乎也察觉了我的反常，不免瞧了我一眼，看我微微摇头，才显得轻松得上了主位。这个小小的互动看得二姐紧攥了帕子，其她人则显得略有些惨淡……
不过未等我们收拾心情，一生长啸席卷而入，“慕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是无尘，他的好兄弟，一个不像和尚的和尚。他们的故事我不了解，不过，有两回，这个疯和尚偷偷来找我喝酒，什么都没说，只是边喝边看着我又哭又笑，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这事儿谁也不知道，我没告诉他，因为没必要。他看着我的眼睛，但绝不是看着我……和他一样。
慕容枫显然是高兴了，用力地拍拍他的臂膀，眼睛瞬间闪过一轮光，“你一个穷和尚，能有什么礼物？”
周围有人一诧，默默观望无名大师，见他毫不为意，手持佛珠，端坐一旁。
无尘也不管，谁也不理，只向门外拍上三掌“啪！啪！啪！”
众人只觉一片白云乘风而入，近看，才是一席白衣少女，飘然起舞，有些头脸的见此皆是一惊，舞得竟是——慕容剑法。
少女以舞步带剑法，刚柔并济，配合其与生俱来的出尘，另是一番仙风道骨。虽然脸覆面纱，但已然能想象薄纱之下是怎样的姿容。
“过来。”
是他。未等舞毕，他的声音略带了沙哑。
等少女走近，颤抖的手慢慢触向面纱。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来的恬静似乎有了些许烦躁，不由得和众人一起屏息……
面纱落地，周围一片抽气声。顿时，我眼花缭乱，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到了我的脸上，还有，那是一张……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一下子，铺天盖地的红向我压来……耳边传来几声惊呼，他颤动的唇、二姐发白的脸、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不……
是……我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寿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