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综影视之画灵 第一世 老九门》宇文飞

12、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既然是要去为丫头治病的，便没有避开二月红的必要了，加上张启山也想带玉君然听听风靡长沙的二月红的戏，一行人便直接驱车去了梨园。
　　他们到的正是时候，梨园里戏还没开场，长沙老九门一下来了三位，加上佛爷难得的到场，上完妆正待开场的二月红便被请了出来。
　　张启山依旧负责给玉君然互作引荐，双方寒暄过后，一是即将开场，二是考虑到提前说明来意怕影响到二月红唱戏的心情，张启山便示意二月红先忙，一切等散场后再谈。
　　二月红不明其中缘由，只以为是张启山请解九来帮着劝说他出山的，也就没过多在意，客套了两句便回后台去做最后的上台准备。
　　不过片刻功夫，因着张启山等人的到来寂静下来的梨园里便锣鼓喧天，大戏正式开场。二月红穿着一身华丽精致的戏服，踩着莲步踏着鼓点到了台上，咿咿呀呀的唱念做打，引来台下连番叫好。
　　玉家人知道玉君然喜静，便很少带他去喧闹嘈杂的地方，只年节寿宴时随着听过几场，此时便也无从对比二月红唱的到底有多绝妙，但从周围观众的反应倒也能窥得些许，不过这一阵高过一阵的拍掌叫好声也委实喧闹了些。
　　张启山大半心神都放在玉君然身上，自然看出他兴致不高，不过出于对二月红的尊重，张启山也不好做些什么，只得耐着性子将这曲戏听完，客人开始散场，这才跟玉君然聊起了长沙城的美食美景。
　　说到这些，玉君然才起了点兴趣，张启山便趁机邀他稍后去街市上逛逛，玉君然自然是欣然应允。
　　正此时二月红收拾妥当出来，行到桌边坐下冲他们拱手笑道“劳诸位久等了。”
　　此时他换下了一身行头，脸上的妆容卸尽，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子，丝毫不显女气，竟半点看不出刚刚女娇娥的影子。
　　“二爷客气。”张启山笑了笑，随意客套了一句便直奔主题“此番前来，是为了尊夫人的病。”
　　二月红脸上的神色变了变，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张启山，沉默的对视了半晌，内心深处隐含的那丝期冀还是占了上风。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二月红沉声开口“不知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尊夫人的病，君然或许有办法能治。”之前已经互相介绍过了，张启山便抬手冲玉君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直截了当的说。
　　“你说什么？”二月红惊得站了起来，身后的木椅被带倒，发出沉闷的一声碰响，但他哪里顾得上这些，掩在袖中的双手握紧到青筋暴起，视线转向与张启山毗邻而坐的玉君然，脸上伪装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表情似怒似喜甚至有些许扭曲。
　　张启山也跟着站了起来，将二月红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这才颔首郑重道“我说，尊夫人的病，君然或许能治，若二爷信得过，不妨让我们一试。”
　　二月红的目光在张启山和玉君然之间逡巡，见张启山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玉君然又淡定从容，实在不像是那种会信口雌黄的骗子，倒是不禁生出些许希冀来。
　　实在是丫头的病拖了这么多年，有名的大夫他都请来看过，诊断的结果却几乎都是药石无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百寻无果之后，他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只等着陪丫头安安生生的走过这最后一程，安排好了他们的后事，他就与她一起去那幽冥地府，若是有幸能在三生石上刻上两人的名字，来世还能再续前缘，那便是此生无憾了。
　　如今峰回路转，丫头的病竟然有了治愈的希望，哪怕玉君然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医术高明的圣手。但张启山不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想来不会为了让他同意帮忙而拿丫头的性命开玩笑。况且本就已到了绝路，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想错过。
　　二月红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疏忽睁开，灼人的目光紧盯张启山，一字一顿道“好，我信佛爷。”
　　张启山勾了勾唇角，颔首道 “二爷放心，便是君然治不了，我们也会再想别的办法。”
　　“那某就谢过各位了。”二月红深深一揖，起身后定了定神，终是承诺道“只要治好了丫头的病，佛爷所请，我便应下了。”
　　“二爷痛快。”
　　“请。”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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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见玉君然收回手垂眸陷入沉思，二月红站在床边，焦急的低声询问。
　　玉君然装作号脉的样子，实际是用灵力探查，如今看似沉思，不过是在与万界镜商量说辞。
　　丫头的病确实同万界镜所言，实际是一种奇怪的毒素，跟那些发菌一样，用清毒丹就能祛除。
　　不过丫头的身体本就比常人虚弱，又被这些病毒摧残了多年，身体各项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损，特别是肺部，基本已经到了千疮百孔的程度。
　　这样一来，不但用法药量需要斟酌，前期和后续的调养也都需要注意。
　　加上丫头体内还有一种似毒非毒的物质，具万界镜所说，是种可以让人忘记痛苦，但是会损伤身体还会让人上瘾的药物。
　　这些他都需要跟二月红说清楚，毕竟这吗啡不是普通的毒素，清毒丹虽可以祛除淤积的毒性，身体和精神对它的依赖却是需要成瘾者自己克服的，当然也少不了身边人的全力配合。
　　况且丫头的病来源特殊，最好是能让二月红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才能避免她再次被感染。
　　没有着急回应，玉君然跟万界镜商量好说辞之后，才抬眸回应道“没事，能治。”
　　二月红惊喜交加，仍有些不敢置信的追问道“真的？你真的能治？”
　　玉君然无丝毫不耐，再次颔首肯定道“能治。”
　　二月红被这宛如救赎般的两个字砸的头脑发昏，眼睛中逐渐凝聚起泪意，他闭了闭眼，侧过脸平复了下情绪，这才挂上一抹温柔的笑容，转身坐到床边，拉着妻子的手柔声道“丫头，你听到了吗？你的病真的能治，我没有骗你。”
　　丫头哪里不知道这些，她心疼的摸着丈夫的脸，柔柔一笑，轻轻嗯了一声。
　　二月红眼眶一红，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重又挂上笑容柔声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跟先生出去谈。”
　　丫头敛下眸子掩住掩住的担忧，轻轻应了声好。
　　二月红仔细的给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对玉君然一拱手“麻烦先生了，咱们出去谈。”
　　玉君然淡淡颔首，随他出了内室。
　　来到外间，张启山几人正等在这里，见了两人，纷纷站起身来。
　　“怎么样？能不能治？”最耐不住性子的齐铁嘴率先开口。
　　张启山从二月红的神色中就已知道结果，当下也不着急，引着玉君然在他身边落座，重新给他续上一杯温茶 “辛苦君然了。”
　　玉君然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对眼巴巴的看着他的齐铁嘴颔首道“能治。”
　　再次听到这两个字，二月红依旧感到心脏狂跳，他理了理心绪，冲玉君然郑重一揖道“内子的病就有劳先生了。”直起身郑重承诺道“只要先生能治好内子的病，对我夫妇便是恩同再造，此后无论先生有什么用得着在下的，在下都无二话。”
　　“无需如此。”玉君然淡声道，他哪里有什么用得着二月红的，却也不能说是为了任务，幸好他还记得张启山等人来此的目的，当下道“你只做到之前所应之事便可。”
　　二月红答应了什么事？当然是答应张启山请他下矿之事，这下张启山的心更软成了一团，看向玉君然的眼神柔的像水，唇角的笑容甜的都能滴出蜜来。
　　二月红这时才觉得心中一颗大石落了地，终于有了之前所有都不是美梦一场的真实感。心神恍惚了一下才定住身形，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的人，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重量，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欣喜之色，重重点了一下头“好。”
　　玉君然颔首，待他落座后才淡声道“在此之前，有几件事需与你说清楚。”
　　二月红敛了面上的喜色，拱手道“先生请讲。”
　　“尊夫人身体并非寻常疾病，而是因中毒而起。”玉君然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所言不是什么惊人之语一般
　　又说“这毒虽好解，尊夫人的身体却被毒性所侵，虚弱承受不了药力，需要分次驱毒。”
　　“毒？你说丫头是中了毒？”二月红却丝毫没被他的淡定所感染，震惊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满脸的不可置信。丫头这么多年不知看了多少名医，怎么可能连是病是毒都看不出来？
　　张启山几人也被吓了一跳，俱都惊讶的看向玉君然，张启山更是都忍不住开始阴谋论了，谁会给二爷夫人下毒？为了什么？是单单针对红府还是为了老九门？
　　“尊夫人原本只是天生体虚，容易生病了些，实际并无大碍，悉心调养上几年，便可与常人无异。”玉君然顿了一下才继续照着与阿万商议好的说辞道“她现在如此虚弱，甚至有油尽灯枯之象，是毒素侵蚀五脏六腑所致。此一条。”
　　二月红脸色难看，到底知道轻重缓急，把调查丫头怎么中毒之事记在了心里，沉默的听着玉君然继续道。
　　“这毒并不难解，难的是尊夫人身体虚弱，生机将绝，需得先行调养，方可分次服用清毒丹。此其二。”
　　二月红的脸色这才终于好看了些，只要丫头的身体可以治好，其他的都在其次。不过看出玉君然还有下文，二月红便没急着开口。
　　“最麻烦的，是尊夫人近期似乎使用了大量类似于阿芙蓉的药物，如今已经成瘾，即便她的身体恢复健康，毒瘾不除，她还是会逐渐虚弱下去，且毒瘾与毒素不同，非是药物可解，需得尊夫人自己意志坚定，身边之人狠得下心来才可戒除。”
　　终于将话全部说完，玉君然隐隐松了口气，若不是此事需要二月红配合，必得先让他明白其中内由，以他向来寡言的性子，哪里会如此长篇大论。
　　“阿芙蓉？”这下二月红终于维持不了镇定，手上收力不住，竟生生捏断了座椅的扶手。
　　阿芙蓉是什么东西，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少有不知道的。丫头的病是中毒所致已经让他怒不可遏了，如今在他眼皮子底下让自己的妻子接触到了这种害人的东西，哪里由得他不暴怒。
　　“君然，能确定吗？”张启山更加明白其中的严重性，如今国内能弄到阿芙蓉的只有日本人，若是二爷夫人真的接触过这个，那么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玉君然颔首道“确定。”
　　“管家，管家。”二月红愤怒的冲房外高呼。不等匆匆赶过来的管家双脚倶踏进门内，便疾言厉色质问道“你说，夫人最近都用了什么药？”
　　管家不明所以，但是二月红难得如此愤怒的样子让他不敢有所耽搁，迅速回禀道“回二爷的话，夫人的用药还是以前那些，只多了一样，是陈皮找来的洋大夫给开的针剂。”
　　“洋大夫？”张启山立刻皱眉问道“是不是叫裘德考？”
　　“对对对，就是这个裘大夫，他给夫人开的药，夫人用了效果很好。不过，这药最近管用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管家说着说着叹息的摇头，本以为那洋大夫的药有效，没想到也就管用了一时，夫人的病依旧没有起色，二爷和夫人的感情他们这些下人看得清楚，若是夫人去了，二爷恐怕也……哎……